《盗墓笔记之草原狼》海棠还那样

4、第四章 下下签

　　沉默。
　　这间不大的客厅陷入了死寂，王盟叹了口气，偏过头去。
　　张起灵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肘撑着膝盖，定定地看着吴邪，很认真的在等一个答案。这回轮到吴邪撇过脸去了。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过去使劲一掐张起灵的脸颊：“没准你暗恋我呢，然后我把你踹了，你就难过了呗。”
　　“……”张起灵低下头去了，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闷油瓶，事到如今，我能告诉你什么呢？”吴邪笑了，这种特别得似乎一场亲昵的称呼让黑瞎子皱了皱眉头。吴邪继续说，“反正你也会一次一次忘记，我没怪你的意思啊，可能不知道会轻松一点。或者说，从我这里知道这些可能是……下下签吧。”
　　张起灵盯着自己的脚尖，没说话，吴邪也不说话了，客厅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你自己做决定吧，你要是想留下来，我总归不会让你饿死，你要是想跟他走，”吴邪朝黑瞎子扬了扬下巴，把那张纸片放到他的上衣口袋，“我也不拦着。你自己做决定。”
　　张起灵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像入定一样坐着，好像在思考。窗外的雨瓢泼地下，雷声轰隆隆，闪电劈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有点骇人的光。
　　张起灵站起身，一声不吭地抓住黑瞎子的衣袖。后者无声地笑了，朝吴邪挑了挑眉毛，然后反手抓住张起灵的手腕：“我带走了啊，拜拜。”
　　吴邪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个人的身影已经快速消失在一声撞门的巨响之后了。王盟啧了两声，坐到吴邪对面：“瞧瞧这俩人。”他以为吴邪会附和，迟迟没听见声音，凑近了一看，这人已经泪流满面。
　　“老板啊……”王盟坐过去靠着他，吴邪转头抓着他的衬衫无声地哭，王盟却从这种无声里听到一种嵌入骨骼的痛苦。“你何必呢？”
　　“你别他妈管我。”吴邪抽着声嘴上还是骂，眼睛通红，死死咬着牙根。他以为已经放下了，他以为只是家常便饭了，但这种一次又一次的刷新重来让他从焦虑到绝望了。这个和自己并肩了不知道多少回、拼命了不知道多少回的男人，总是会忘记，然后怀着那种让人崩溃的警惕再一次启程，在经历过那么多之后终于坦诚相对了，又回迎来下一次的周期。
　　吴邪不再能详细地，一字一句地把他们的故事将给他听，不是厌烦，是无力了。
　　这次以后，他们的曾经也就是曾经，今后的路，张起灵的生命也不会再有吴邪。
　　吴邪吸了两下鼻子，狠狠从桌上抄起烟盒抽了根烟出来，拿打火机点上，滤嘴放进嘴里，他深深吸了口气。
　　王盟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背，吴邪蜷缩着，张着嘴。雷声雨声如痛战打响，那么浓烈的黑，这两个人像沙漠里的相依为命，紧紧贴在一起。寥寥绕绕的烟气里，王盟说：“你玩不过命的，头破血流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吗？吴邪，你得学会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