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草原狼》海棠还那样

13、第十三章 什么关系

　　稀薄的雨声在窗外拍打着一切可以拍打的东西，然后逐渐趋于热烈。不知道为什么，北京突然开始下雨，连绵的雨，黑瞎子深深担心以这里的排水系统究竟能不能抵挡这样的来势汹汹，张起灵拽了拽他的衣袖，后者仰着脖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楼下的车几乎都被淹没了，留下一个一个半截的车窗在水里，很快窗户上的雨点大地已经没办法看清外面的样子了，天呼啦啦地黑下来，伴着雷声雨声，枯枝败叶被风卷着往玻璃上打，屋里开着灯，玻璃上就浮现出张起灵和黑瞎子的面孔。
　　黑瞎子笑着滚到张起灵怀里，耍赖一样一抬下巴，张起灵不管他，黑瞎子“啧”了一声，伸出双臂把他的头拽下来，濡湿的吻落在嘴唇和下巴，张起灵有点不习惯地想躲，黑瞎子干脆把他挤到沙发床上去了。
　　因为张起灵经常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黑瞎子特地把沙发改装成了沙发床，软垫上两个人滚作一团，张起灵推了推他，示意把遥控器递过来。
　　“打雷看电视会被劈中的。”黑瞎子不给，把他的手抓过来，手心朝上，另一只手摸索着掌纹说，“我给你看看手相？”
　　“你还会看手相？”张起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把手抽回来，安安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掌心。黑瞎子又被逗笑了：“人在江湖飘，技多不压身嘛。不对啊，按理说你活的岁数比我长，你会的东西应该更多啊。”
　　“可能吧，但我会忘记。”张起灵觉得黑瞎子的骨头有点硌，这个姿势也有些危险，于是催促道：“快点，不舒服。”
　　“怕起反应啊？”黑瞎子挤眉弄眼的，但还是松开了他，两个人肩并肩贴在一块坐着，张起灵往后靠了靠。黑瞎子说：“看不出什么，你的掌纹可能是被改过了。看不准。”
　　张起灵意料之中地点点头，黑瞎子继续说：“哑巴，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用那种一听就知道是装的无所谓的轻松语气，张起灵转过头，黑瞎子却把头偏过去了：“说话就说话，看我干嘛。”
　　张起灵似乎是真的努力思考了一会，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雨声很大，盖过黑瞎子咽唾沫的声音。黑瞎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什么关系，能是什么关系呢？伙伴、搭档？床伴……恋人？张起灵是一张纯白的纸，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带着对他浓浓的戒备，这就是你的潜意识吗，我在你为数不多的本能里居然是具有危险性的角色吗？
　　这些问号一个一个戳着他的心脏，他觉得自己有点矫情，跟做贼似的。
　　张起灵好像察觉了这种沉默里带有的疑惑，伸出手，跟黑瞎子小指拉小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这似乎是一种安慰，后者也很受用地勾紧了小指，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像不属于这个时代孤独又灿烂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