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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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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华之峰和华天枢都在。
不由得吃了一惊。
宛童急忙挤出一个笑容,道;“爸爸,大哥,你们来了。”
华天枢是因为家里老妈快要不行了,只怕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了,
才在华之峰的催促下回来的。
不耐烦的从手机上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华之峰脸色很难看;“你们两个去哪里了?这么晚出去瞎逛什么?”
宛童就轻轻的走到里间,想先去看看妈妈。
华之峰伸手就拉住他;“你的嘴角怎么回事?身上的泥土树枝怎么回事?”
这一打量,还发现了不少不对的细节:
“哭过了?手腕子肿成什么样了?”
华宛童嘴角一处破皮的地方,是刚才被华天权这个雏儿初吻啃破的。
手腕子是被这个拳击手用力过猛,给捏的。
一片黑紫。
刚才在黑暗的地方,两个人都没注意,一进屋谁想到华之峰父子二人都在病房里呢。
华之峰一两声的追问,华宛童在多年的习惯下,很难撒谎,他本性又太善良。
可是不能出卖二哥呀。
因此就犹犹豫,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华天权。
华之峰看他的神情,又想到刚才二儿子拉着宛童的手进门,多年的老油条,一看这伤口,就知道是怎么弄的。
这一股邪火就直冲脑门。
放开华宛童,就冲华天权去了。
“华天权,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宛童看华之峰已经动怒了,急忙说:“二哥骑车摔倒了。”
“是我强迫宛童的。”
华天权和华宛童二人同时说道。
华之峰一听二人截然不同的答案,嘲讽的哼了一声。
冷笑;“华宛童!你的事儿,我等会儿再说。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给我说。”
华宛童想要说什么辩白的话,被噎在嘴里。
华之峰说完这句话,抬腿就踹在华天权的膝盖窝处,华天权一个趔趄,就撞到门上了。
华之峰怒气冲冲:“你什么时候对宛童起的心思?
谁让你碰他的?
胆子肥了啊!
还把你爹我放在眼里吗?
翅膀硬了吗?
我还没死呢,
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又踹,又打,不顾死活的打法。
宛童看着不对就上去拉架;“爸爸,爸爸,不要打二哥。
妈妈会听见的。
妈妈心里会难受的。”
华之峰一挥手,就把宛童甩开,宛童倒退几步,华天枢伸手就扶住他。
“爸爸在气头上,让他发出来,就好了。
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华天枢一边拉着宛童的胳膊,一边借机细细的看宛童。
这个三弟,几年不见,竟然出落的让人如此惊艳。
眉目如画,气质难描,京城里也难得一见如此绝艳的人物。
难怪,爸爸放到心尖上宠着,二弟也想着猪拱了棵好白菜。
切,真是,一个已经老了,只怕心有余,力不足。
一个是只知打拳,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
如此佳人,还得我这个正当年,年富力强的男人来抚慰啊。
宛童这几年也知道了家里的一些事情。
比如爸爸不喜欢妈妈,甚至不能用冷落来形容。
两个人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谁也不见谁。
只是知道妈妈恨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气恨是有的。
原因不可猜测。
也曾经问过,妈妈,别人家的老夫老妻也是这样的吗?
妈妈病中苦笑:这世上,一万对夫妻,有一万种相处模式。
所以,宛童知道。
妈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不就是气病的!
“你放开我!爸爸,不要打二哥了。”
华天权抱着脑袋,看着华天枢脸上带着莫名的兴奋,用力拉着宛童,还趁机揩油。
华之峰一边骂,一边打。
这个家还是家吗?
父亲还是父亲,大哥还是大哥吗?
为什么,在这个家里,好人这么难呐?
妈妈是个好人,被爸爸骗的那么惨,现在连命都搭进去了。
宛童是个好人,被爸爸那样扭曲的折磨。
自己呢?以前应该是个好人吧,但是从今天下午,
他就不是好人了。
做好人太难了!
华天权猛地站起来,一推,华之峰就踉跄好几步,最后坐到沙发上。
华天权怒目道;“华之峰,这是我让你最后一次打我!
以后,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华天枢嘲笑道:“诶哟,二弟什么时候这么威武了。
敢跟自己老爸叫板了。
厉害了呢。”
“大哥,你别说了。”宛童急忙道。
不拉架就算了,还挑拨,火上浇油。
能这样当别人大哥吗?
华之峰打了一气儿,也有些累了,坐在沙发上喘气。
“华天权,你别嚣张。
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今天下午,你到底去哪儿了?”
宛童心里就是一突,眼皮一跳,就看向华天权。
今天下午可是出了人命的。
华天权也正看着他,张嘴就道:“华宛童,你闭嘴!”
他担心他再说:‘今天下午,二哥和我在一起。”
宛童啊了一声,嘴边的话就噎了回去。“二哥!”
华之峰冷冷的看着二人:“监控拍到你们两个在一起的。
谁也跑不了!”
小贱人,什么时候勾引到他二哥的。
小畜生,竟然敢动我的人。
两项相加,华之峰格外眼红。
他感觉到被双重背叛的愤怒。
宛童一听监控,一听是两个人在一起出去的。
心底就想,完了,人家都拍到了,找到家主了。
华天权红着眼,道:“和宛童没关系,是我下的手。
他是去阻止我的,但是晚了一步。”
华之峰听他往外摘宛童,自己扛事,就更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个事儿,人家要告你,你就得吃牢饭啊。”
华天权道:“我去不去吃牢饭,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你以为,你爹我手眼通天吗?
让人家不告,人家就不告吗?”
“哈哈哈哈。”华天权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大笑不止,脸上表情又像是在哭。
终于止住了笑意;“华之峰,你不用演了。
妈妈都知道了。
今天下午就是那个女人来这个房间,给妈妈炫耀。
耀武扬威,显摆她多年轻,多漂亮。
你这个老女人,拴不住自己老公,让小三都怀孕都不知道。
躺在这里等死吧。
妈妈都知道。
你不用再演了。”
华天权难掩心痛,妈妈临死之前还要受第三者的侮辱,而这一切,都是华之峰造成的!
他能不愤怒吗?他能不恨吗?
他有普通人的正常感情,不是圣人!
宛童惊讶的目瞪口呆,直直的看着华之峰。
这就是爸爸妈妈不好的原因吗?
因为爸爸在外面有小三?
小三怀孕了?
就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年轻孕妇?
开BMW的?住高档社区的?
华之峰被宛童看的不自在,恼羞成怒了:
“老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那终归是你的弟弟!
华家的血脉!
八个月的男胎!
想不到你这么恶毒!
白养你这么多年!
你个逆子!
养不熟的毒蛇!”
华天权眼神更冷:“我本来没想下手的。
是你的小三欺人太甚,自己管不好,别赖别人。
挺着个大肚子,在家好好养胎不好么?
非得出来挑衅正室!
她配吗?
她是罪有应得!她最活该!
这就是她插足别人家庭的报应!”
华天权眼神狠戾,眼球充血,华之峰心里也是一紧。
宛童和华天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被这现实中的魔幻主义泼了个狗血淋头。
华天枢对于这事,虽然惊讶,只是惊讶于自己不知道,老爸在老家养了一个三儿,还是怀孕的。
对于在外面养了个人这事儿,一点也不惊讶。
妈妈常年卧床,爸爸那个位置,就算想要洁身自好,只怕上赶着爬床的也不计其数了。
他这个年纪,难道人家还是真爱?
当然是为了钱,为了前程。
那也无所谓,各取所需,你情我愿,你有年轻的颜,我有大把的钱,
两头爽,正所谓双赢。
至于那个便宜弟弟,呵呵,死了更好。
华天权,干的漂亮。
省得生出来,分家产,添乱。
宛童可就心情复杂极了。
他已经十六岁了,学校里也有同学谈恋爱,也会说些荤段子,他是知事的。
不要以为现在的高中生还是生活在象牙塔里,不知世事,
他们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
因为不是通过正规渠道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有些孩子知道的事情比大人还高阶。
有些孩子在大人背后私下议论的话题,露骨,低俗,戏谑,不堪入耳。
他知道爸爸对他,没有做到最后。
用同学的荤话说,还没有拆封呢,还是原装。
至于为什么,他想不通,但是他也绝对不盼着。
爸爸没有在自己这里得到满足,就在外面找人了?
宛童脸上不禁就带出了些来。
去里间看妈妈。
关好门,坐在床边,看着插满管子的妈妈。
“妈妈,我该怎么办?
你要是走了,我要怎么办?
可是这样活着,真的好没有尊严,没有生活质量,好痛苦。”
弯腰把头枕在黄丽波的手上,无声的哭泣。
什么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