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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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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童放下自行车,小心的拿着保温桶,往楼上去。
华天权上了一部电梯,人满了,开走了。
宛童想要叫他等等自己,华天权像没有看到他一样,神色与平时不一样。
宛童上了另一部电梯,升到妈妈所在的病房。
走廊里,就看到二哥正站在病房门口,侧耳倾听。
宛童走上前来,刚要说话,二哥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拖到护士站:‘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再去。”
眼神紧张,愤怒,显然没心思对付华宛童。
转身又回去了。
还用力甩甩手,仿佛要甩掉什么东西,一边甩,一边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一眼宛童。
宛童就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看着二哥。
过了一会儿,就见华天权猛地转身往别处走了几步。
从病房里出来一个年轻的孕妇。
那个孕妇描眉画眼,形容艳丽,只是气质上无比俗气。
看一眼就脏了眼睛。
反正宛童不喜欢这样过度的装扮自己的女人。
她为什么会从病房里出来呢?
妈妈的亲戚也没见过这等人物啊。
宛童正纳闷,就见华天权双目带着打沙袋时的残暴眼神,盯着年轻孕妇。
年轻孕妇仿佛刚办完什么得意的事情,神情愉悦,得意洋洋的往电梯走。
华天权已经跟在她身后了。
宛童站起来:“二哥。”
华天权瞪他一眼:“去看妈妈。”
宛童被他的目光瞪的一个哆嗦。
那个眼神是要杀人的眼神。
宛童直觉告诉他,二哥要去办事儿!还不是什么好事!
宛童想要拉他,华天权一甩手,宛童就一个趔趄。
华天权上了电梯就下去了。
宛童想到当初的射鱼枪杀猫事件,雷米封毒狗事件,不寒而栗。
他紧跟就上了另一个电梯。
出门就往前跑,到院门的时候,就看到华天权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急忙也叫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华宛童越想越害怕,他可以肯定,华天权是动了杀心了。
目标就是那个孕妇。
原来的时候
杀猫,杀狗,等级总在杀害低等生物的线上。
如果真的杀了人类,那么,等待二哥的就是极刑。
还是一尸两命。华宛童心急如焚,一个劲的催促师傅。
车子走走停停,终于看到华天权下了车,目的地是一个高档小区。
门口有警卫,华宛童看到华天权跟警卫说了几句,那个警卫竟然真的让他进去了。
华宛童急忙下车,扔下钞票,“不用找了。”
紧跟着跑过去叫;“二哥,二哥。”
警卫看到华天权听到叫声,回头看看他。
恨恨的对警卫说:“他是我弟弟,一起的。”
警卫把华宛童也放进去了。
华天权脚步不停,快步往前走。
华宛童紧跟着,还是被落下一大截。
走到地下停车场,华宛童喘着气;“二哥等等我。”
华天权一个拐弯,消失了踪影。
宛童心想:他就是故意甩掉我的。
往前走过去。
地下车库如迷宫一样庞大,宛童走走停停寻找华天权。
他突然看到华天权停在一个上坡的拐角处,那个孕妇正拎着精致的名牌小包,
BMW的钥匙,往坡上走。
华天权突然窜出,宛童叫着阻止他:‘不要!”
年轻孕妇听见喊声,想要转头。
华天权的手已经从背后给了那个孕妇一下。
年轻孕妇哪是拳击手的对手?
只见那个孕妇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去了。
华天权又狠狠的朝着她的肚子来了一脚。
宛童扑过去搂住他:“二哥,二哥,我们快走!”
拉着华天权就跑。
华天权血红的眼睛想要再补一脚,被宛童拉住了。
就转身拉着宛童往车库跑去。
宛童边跑,边掏手机,拨号。
华天权一把夺过去:“你想干什么?”
“叫妖二灵。”
“她活该!”
“你!”
华天权抬腿就上了一辆BMW的摩托车,“上来!”
宛童只得接过头盔,坐上后座。
华天权的声音,从头盔的麦里传来:“抱紧了我。”
宛童伸手搂住他的腰。
情势紧急,宛童也没有脑子多想,就被华天权带走了。
出了小区,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很快就上了高速。
宛童被他120迈的速度,吓的只能紧贴着他的后背,
用头盔里的麦说:“我们不是要回医院看妈妈吗?”
华天权说:“我得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
宛童更不敢说别的了。
从这车速里,就可以知道,此时华天权的内心多么暴动。
用速度来发泄内心的怒火。
恨不能此刻就算是死去,也不能消除心中对那个人的恨意。
终于,夜色完全降临,路边的灯都亮起。
宛童颤抖着说:“二哥,我想上厕所。”
被黑夜里的超速,紧张到忍不住了。
华天权能感觉到到搂着他腰的双手胳膊传来的颤抖,回答:“下一个出口我们就出去。”
车速却慢慢的减下来了。
很快,就从出口下了高架路。
一头扎进路边的小树林,此时已经到了偏远的郊区农村了。
宛童的双手双脚都不听使唤的走进小树林,哆嗦着放了水。
又走回来。
华天权在黑夜里,一声不发,嘴边一个红点,明明灭灭。
“二哥”宛童带着哭腔。他二哥在他面前杀了人。
“不许哭!”
华天权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动手杀人。
华宛童的哭腔,让他更心慌意乱。
只得假装凶狠的说道。
“那个孕妇怎么办?”
“我说过她活该!”华天权恨恨的说道。
宛童伸手拉住华天权的胳膊;“二哥,我是怕你被人家抓走。”
无法抑制的颤抖,说明了他内心多怕二哥被逮捕。
华天权通过他的声音,抖动的手,都知道他是真心担心他的。
他在这个家里早就学习到了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就是实战基地,考验人性的实战基地。
他知道宛童是真心对他好。
内心压抑了多年的火山,运动的越发激烈了,就像要爆炸的炸药,只要一个火苗,就燃起通天的火焰。
“警察不会知道的,我下手的地方是摄像头盲区。”
“你怎么知道?”宛童这时才发现,“还有你的摩托车怎么停在那个车库?”
“你不要问了。我们等会儿就回医院。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自己扛,和你无关。”
万一,华之峰真的不顾父子亲情,让官家治自己的罪,也要把宛童摘出去。
“我会说,你是来阻止我,只是来晚了。”
“二哥,我不想让你去坐牢。”宛童终于忍不住的哭了。
家里最亲的就是妈妈,二哥了。
现在妈妈要走了,二哥再进去,这个家就塌了一半了。
他不想这个他所珍惜的家,破裂。
华天权总是被暴戾充斥的心,现在被宛童泣不成声的诉说绞的像要喷发的火山。
无处发泄,被高压压制着,痛苦着,涌动着,急需找个出口释放压力。
华天权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抬手揽住搂着他胳膊哭泣的宛童,往旁边的树干上一压。
嘴唇在黑夜的小树里准确的找到了想要的地方。
温软,湿润,幼嫩,爽滑。
用力太猛,牙齿磕在宛童的的嘴唇上,舌尖品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是血液和眼泪的滋味。
华天权此刻只觉得,从嘴唇最薄的皮肤处传来噬魂的引力
脑海深处放烟花,世界什么烦恼忧愁都没有了。
只剩下无比的舒适,
吸引着他只想探索的更多,用力加深这个吻。
无止的索取,不要停止,永远保持在此刻!
华宛童一开始被这个黑夜里的吻弄的懵掉了。
直到华天权的舌尖更贪婪的进入的时候,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在黑夜里格外响亮。
“华天权!你是我二哥!”
华天权被打的头一晕,他还没有被人这样打过耳光,这是屈辱的耳光。
脸上没有被人打过,还是□□。
就算华之峰打他,踹他,也没有往脸上招呼过。
因此第一时间他的自尊就替他回应了,根本没过大脑:
“华之峰还是你爸爸呢,别以为你和他干的事儿,我不知道!”
华宛童整个人就石化在哪里了。
然后全身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呼吸也开始抖动。
脚步往后挪动,想要离开这里。
黑暗中,四目相对,都像野兽一样闪着光。
挪了几步,转身就走。
华天权一个长步就拽住了他的胳膊,不管不顾的,劈头盖脸的就吻过去。
华宛童挣扎着,扭动着,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华天权的手就如同老虎钳一样钳着他的手腕,不能让他离开!
手下就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
两个人在黑夜里滚在草地上。
“你放开我!华天权!呜呜。。。”
宛童拼尽力气挣扎着。
华天权全身压制着他;“别动!,老实乖乖的,否则我也会把华之峰对你做的都做一遍。”
宛童开始哭泣,眼泪大颗大颗的滑下来。
华天权吻上去,如同膜拜心中最虔诚的神。
用嘴唇描画每一处肌肤。
宛童压抑的内心找到了突破口,他没有地方可以宣泄这些隐秘,二哥既然都知道,也就不用保密了。
他真的很压抑,真的很想找个人说说。
“我知道和爸爸做的都不对。
老师在学校都告诉我们了。
知道爸爸是在犯罪。
可是,他是我爸爸啊。
我能怎么样呢?
我去告发他吗?
是他在养我啊。
你知道我心里多苦 ?
我谁也不能说,爸爸也拒绝不了。
我也不想跟他那样。
我知道不对,这是错的。
可是我怎么办?
你给我说说,我怎么办?”
华天权吻在他脖子处,慢慢的停止了。
“我不敢给任何人说起。
我也不敢交朋友,我觉得自己不配。
人家都干干净净的,我呢?
我和爸爸是那种关系,
我是个人,我有自尊心,、
我有羞耻感。
我都想过死。
你知道吗?
我觉得哪里都没有出路,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
我只是假装活着。
假装一个听话的好小孩。
你知道我有多自卑,
我上课的时候,不敢走神,一走神就是爸爸晚上怎么弄我的事情。
你知道我保持现在的成绩,多困难?
二哥,这个家里,我最爱的就是妈妈了。
排第二的就是你了。
因为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我们在一起做的事情最多。
二哥。”
华天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慢慢的从他身上爬起来。
伸手拉着宛童的手,拉他起来,用力抱住。
“我们两个都是苦命的小孩,我是被他打,你是被他。。。。”
宛童刚才挣扎的有些脱力,任由他抱了一会儿,两个孩子在黑夜里,心脏对着心脏,脸贴着脸,安静了一会儿。
华天权平静下来;“我们回医院看妈妈。”
宛童鼻音嗯了一声,两个人上了摩托,回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