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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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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童嘴角带笑给她点头,想打招呼,看到她扭头过去,不理他,也就作罢。
两个小时的舞蹈课,从基础练习。
白薇认真的投入到练习中去,舞蹈是最能提升一个人的形体气质得了。
这个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他们练习舞蹈,要在新年的汇报演出中表演。
是要在全体的家长同学面前表演的。
白薇憧憬着能在华丽的酒店大厅里,千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身姿,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的美丽,引起更多人的瞩目。
她投入的认真的听从老师的指令。
即使腿酸,脚筋疼痛,也坚持着。
下课的时候,宛童给白薇打招呼,想要问问将离的情况。
白薇高傲的梗着脖子,斜他一眼,就走了。
宛童只得换了衣服,去学声乐。
声乐课是隔壁教室。
雷老师非常厉害,是本市西关原来唱粤剧的,年轻的时候,经常给港剧写歌词,谱曲。
港剧早年的歌曲带有非常明显的粤剧传统文化的印记。
上了年纪就来教孩子们,也算是发挥余热,不是图挣钱来了,就是想发现几个有天赋的孩子。
雷老师第一次见宛童,就在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一群热闹又乱的孩子中间,他就安静的站在角落。
却让人不得不看到他。
作为一个明星的基本素养,就是:哪怕在千军万马中,你也有能力让人第一眼发现你的存在,你就是这样鹤立鸡群,你就是这样引人注目。
要不然,人家找别人当明星了。
你藏在人堆里,别人看不见,还当什么明星?
华宛童就有这样的能力,他浑然不觉。
而且还有些害羞,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只是默默的呆在角落。
雷老招呼他过来,“随便唱两句。”
宛童就唱了一段《天空之城》
等他一开口,雌雄莫辨,声音非常干净,清澈,利落,空灵。
如同空山新雨后,碎珠落玉盘。
让人过耳不忘,可辨识率非常高。
雷老拍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微微摇着头,随着哼唱。
一曲终了;“好,好,以后跟着我好好学。
什么大奖,什么超女,统统不在话下。
别被这些人迷花了眼,我们要冲刺国际大奖。”
宛童被这样夸的害羞了:“我没想那么多。”
雷老赞许:“好,谦虚。低调。”
“我就是喜欢唱歌而已。”
雷老噢了一声:“就是喜欢而已,就这样了,要是认认真真的唱还了得啊?”
宛童不好意思:“我的目标是央音乐学院。”
雷老用力拍了他的肩膀;“好,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但是不能怕吃苦哟。”
宛童笑了:“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那些年在孤儿院,什么苦没吃过?
雷老师笑;“好,我就喜欢不怕吃苦的学生。”
自此开启了宛童跟随雷老师四年的声乐学习生涯,直到高二去首都生活。
宛童在雷老师的专业精心的小灶,大灶的指导下,气质,形体,运气,高音,中音,中音,真假声转换,各方面都有了飞跃的发展。
但是一直没有出演过,只在小范围内知道雷老有这么一个得意弟子。
雷老不让他出演大型节目,是因为他想让他的得意门生一鸣惊人,艳惊四座。觉得离一出道就爆红的状态,还欠一丝火候。
华之峰不让他出道,是因为他不想过度引起别人的关注,原因自然明摆着。
有些事,还是低调,越不为人知越好。
反正他不缺钱,雷老的学费虽然贵,他负担的起。
过去扬州的盐商富贾们,在家里养着瘦马,不也是要培养琴棋书画文化素养吗?
等以后带出去也倍有面儿,不是吗?
华宛童自己也不想去大型演出,因为他喜欢唱歌,是发自内心自己喜欢,自己欣赏,并没有想要以此换取什么名声,利益。
单纯的享受。
他不喜欢纷纷扰扰的生活,只喜欢自己安静的呆在一边。
现在这种生活是他非常渴望的,内心不再无依无靠的漂泊,非常安静,所以,他很珍惜现在。
以后就算学音乐,毕业后大概最有可能的就是当老师,像雷老一样,教孩子们唱歌。
这当然都是后话。
马上就过年了,本市的花市那是全国有名啊。
华之峰带着宛童去花市选过年的花。
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拍照。
“我儿子最美,和花在一起拍照,也不逊色。”
美丽的少年,花儿一样的年纪,背后是娇艳欲滴的玫瑰墙。
人比花娇,一笑倾城,红尘再无颜色。
华之峰心情非常好,楼价如同坐着过山车一路上扬,开发的几个楼盘还没竣工,就已经预售一空。
家里的黄脸婆活不了几年了,可以松口气了。
最近公司里又来了一个靓丽的售楼小姑娘,可以发展一下。
心情好到可以飘到天上去了。
搂着自己的小儿子,挑了过年必备的大花岁兰。
明丽的黄色,在阴冷潮湿的冬季肆意张扬。
又买了鲜切花,米粉色的玫瑰花,高贵,无法遮掩的奢华。
出了花市,华之峰意犹未尽,拉着小儿子走进了旁边的商场。
“喜欢哪款,随便拿,爸爸买单。”
宛童看着玻璃柜里亮闪闪的手表。觉得太珍贵了,而且不适合中学生戴。
看看爸爸,华之峰看着被灯光影的恍如天使的儿子,忍不住过去搂着肩膀亲了一下。
“爸爸喜欢。”
想着昨晚,宛童微微抗拒他的亲热。
大概是学校里老师的话,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想着他在伏在自己肩膀低低的抽泣,波光潋滟的目光。
低低的叫爸爸的声音,还在耳边挥之不去。
华之峰觉得自己要憋坏了,得找个人替替手。
眼前这个宝贝儿,只能看,不能吃,吃不下去。
只能偶尔咬一口。
就如同甜美的水果,等到成熟后,甜美多汁,但是春天的时候酸涩难咽。
他想让这个小人儿水到渠成接受他。
从精神到□□。
他特别瞧不起那些什么囚禁,关小黑屋的操作。
你有本事让人离不了你啊,关着人家算什么本事?
控制得了□□,控制得了精神吗?
精神控制才能体现一个男人的魅力
就如同当年的黄丽波,心甘情愿的给他生子,给他资本,人脉,予取予夺。
所以要用糖衣炮弹,把他心中刚刚萌芽的自主意识彻底摧毁。
连根拔除。
让店员拿出适合年轻人带的款式。
父子俩商量着挑了一块百达翡丽的镶嵌宝石的腕表。
是用白色钻石和红色宝石蓝色宝石镶嵌的可爱猫头鹰图案的表盘。
适合年轻人佩戴。
又去买了新年的衣服,鞋子。
华之峰拉着熠熠生辉发光体,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
心情非常好。
父子两人又去吃了法餐,青口贻贝,甜点。
在宛童的提醒下,又去买了给华太和华天权的新年礼物。
华之峰心情好,所以什么都答应。
只要儿子高兴。
晚上,父子俩大包小包的拎回家。
华天权冷笑,看一眼两个人亲密互动,拿了自己的东西,转身上楼,免得生气。
宛童拿着给华太的新年礼物去一楼主卧,华之峰脚步轻快的拿东西上楼。
“妈妈,这是爸爸给你买的礼物。”
华太接过去,是个首饰盒,打开,是条黑色珍珠项链。
“这个黑色的珍珠项链,颗颗浑圆饱满,一样大小。
都是海水珍珠,说是能凑这么一串很难得。”
宛童给介绍。
华太笑一下:‘我很喜欢。”
心下知道,华之峰是不会给她买东西的,肯定是宛童提醒他的。
他们夫妻之间的真实状况,就二人自己知道彼此,在外人面前都是演戏。
话说,有多少人不是这种状态呢?
不爱,也不离。
披着婚姻的外皮,腐败着精神灵魂。
抬手摸摸他柔软的栗色的头发。
“老人说,头发软的脾气好,看来还真说对了。
还是我小儿子心里有我。”
头发根子硬的人,脾气暴,性子烈,性格刚硬,就像钢针一样根根扎在头上,像刺猬一样。
“你二哥生下来,头发就又黑又硬,像多大的孩子似的。
你看现在,还真是这样,整天像个小倔驴。”
华太嘴里说着,语气却是宠的。
宛童想到秋天二哥用射鱼枪射杀流浪猫的事儿,嘴动了动,到底没说。
“给我说说二哥小时候的事儿吧。”
华太也喜欢有个人在跟前说话。
“他小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像个小屁猴子似的。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拿着水枪,呲他哥哥,你大哥正睡觉呢。
爬起来能饶了他?追着满院子的跑。”
华太想起那时,应该是幸福的吧。
忙碌充实,艰辛付出,但很快乐。
“妈妈,那时候带两个孩子,很辛苦吧。”
华太心里一暖,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认为她带着两个孩子辛苦。
都认为她在家里不用出去苦钱,就是享清福。
谁能体会她带两个万人嫌的男孩的辛苦呢?
没人说一句,你辛苦了。
指使你干活,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没人体会她累死累活,日夜颠倒的照顾孩子的辛苦。
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这一辈子,为谁辛苦为谁忙?
算了,就当是前生欠了华之峰的债,今生还给他。
前生不欠,今生不见。
今生不欠,来世不见。
不这样劝自己的话,她无法理解,今生的遭遇。
她做错了什么?命运要如此对待她?这样虐待她?
她在自己身上找不出错误来。
只能用这个来劝说自己。
这辈子把债还完,下辈子再不见他。
想到此,竟然,心头一松,有种豁然开朗的通透感。
人在难的时候,并不需要什么,只是一句暖心的贴心的话。
就足以触动心灵。
真的,一句暖心的话,不用花什么钱,为什么在有些人嘴里就那么难说出来呢?
“谢谢你,宛童。”华太嘴角噙笑,从心底发出的笑容。
如释重负,她放过了自己,宽恕了命运。
放生了自己的灵魂,可以轻松赴死了。
没有什么顾念,无牵无挂的去八百里彼岸花的忘川河。
心灵轻松,心脏如同挣脱了重重生锈的铁锁链,轻盈自在。
观自在,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