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婚纱 婚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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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艾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赵总重新提了一下项目的事儿，才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樊先生，我跟谭先生聊了一下，他向我推荐了你，我们这个项目重在解决问题，谭先生说他不太适合，加上我本身对樊先生你还是非常认可的，这样吧，一会儿我们约个地方详细聊一下？”
樊艾无语，忍不住向天花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开玩笑呢？谭霁不太适合？
谭霁挽救的工厂和企业可以写满一页A4纸。
其中最有创意的当属让一家投资拍科幻电影拍到资金链断裂的娱乐公司，利用道具组的钢板铁片把摄影棚改成工厂，生产墨西哥玉米片。旗下的艺人都去搞玉米片的网红直播带货。剧组坚持把电影拍完，通过后期剪辑剪成了一支巨资特效加持的2小时墨西哥玉米片硬广，还成功登陆院线。
玉米片无疑卖爆了。
这个经典的case写进了教科书。
谭霁解决问题的方案不仅仅是以解决问题为目的，而是让问题创造更多的价值。
尽管对谭霁的功成名就在赵总这里所剩无几感到无语，樊艾还是稳住了他的职业精神，“没问题，随时有空。”
赵总挺急，9点多就到了奥瑞莱，约樊艾在会客室见面。
樊艾掐了掐因为通宵发胀的太阳穴，走进茶水间给自己接了杯咖啡，又狠狠在咖啡里加了许多冰块，才迈着长腿往会议室走。
赵总看起来非常相信谭霁给的任何建议，没什么疑虑就聊到费用问题，并打算让旻可科技的战投部与奥瑞莱接洽，算是基本敲定合作的事项。
他笑嘻嘻地沏了一壶茶，客气地给樊艾倒了一杯，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约好有空一起去射击俱乐部小聚，赵总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樊艾把他送到电梯口，才慢慢走回办公室。
他坐下，双手托住下巴，眼睛盯着前面的玻璃墙发了会儿楞。
他感觉到了，谭霁是真的觉得很抱歉，不惜一切代价地给自己送生意。
但大可不必。
办公室外的工区已经稀稀拉拉坐了许多人，樊艾抬手看了下表，十点一刻。
舟车劳顿，通宵整晚，樊艾觉得自己身上黏黏腻腻，很迫切想回家洗个澡睡一觉吃点好吃的。
比如一个香葱肉松面包卷。
他瞥了一眼脚边的行李箱，他什么也不想带回家，甚至不想叫车。
樊艾在内部工作日历上挂了一个“今天不在”的标签，就两手空空准备溜达回家。
奥瑞莱距离冬城豪景不过两公里，清晨运动一下有助于身体健康。
他沿着繁华的街道往家的方向走，路过了一家连锁的面包店，店里的顾客神色匆匆，付完钱就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像是周围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们赶着上班。
樊艾觉得有点饿，走进店里，想买一个肉松卷带回家吃。
他在暖黄色的柜台之间走了几圈都没有看到自己想吃的肉松卷。
面包店的员工从他进门开始就眼神发亮。
樊艾还是昨天下飞机的装扮，一件大衣，配了同色的羊绒围巾，里面是那件坐飞机穿的奶茶色的粗织毛衣。
因为通宵，脸上冒出一些胡茬，头发微微塌陷下来，自然卷的弧度脱离了发胶的掌控，乖顺地趴在头上。樊艾两眼泛红，眼角带泪。看起来有种憔悴的病娇气。
只是眼神有点冷，让人不太敢亲近。
女店员等樊艾再一次转到她身前时鼓起勇气问道：“先生，要找什么吗？”
樊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店员，道：“有没有香葱肉松面包卷？”
店员猝不及防看到樊艾的正脸，着实惊艳了一把，答道：“先、先生，抱歉，我们没有这款，但我们店里的肉松面包也很好吃，您可以试试。”
樊艾一时间没了兴致。
话也不想多说，朝店员摆了摆手就往门外走去。
面包店的隔壁是一家高定婚纱店。开在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价格也可想而知。
但顾客的热情却没有因为这个店的价格而冷却，影视圈明星结婚带货，把这里炒成冬城乃至全国最火的私人订制婚纱店。
樊艾知道一些这家店的事儿。前段时间有个婚庆公司的case，他审片子的时候看到这家店的名字，被列为第一梯队的竞争对手，同时也是第一梯队的关键伙伴。
此时店里没什么人，樊艾走到玻璃橱窗前发现门上挂了一个银色小牌，上面写着“今日暂不营业”。
说是不营业，但里面还是有人在试婚纱。
樊艾知道，肯定是有人包场试婚纱了。
他不太关心，可能是哪个明星吧。
当他把视线移回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男人，高大帅气，换上了礼服，百无聊赖地坐在背靠门口小沙发上。
樊艾看到他的侧脸，心里一下闪出一个名字。
但他不敢确定。
这时，一个女人从更衣室走出来。
清晨的阳光射进店里，尽管婚纱店的面积很大，但因为光线，樊艾还是一眼就看到最里面，那个女人他觉得面熟。
女人涂着妖艳的红唇，对着谭霁笑。
谭霁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说了句什么。
女人摆了下手，让他凑过来站好，紧接着把手伸进男人的臂弯。
樊艾看到这幅画面，他想到了，那天的餐厅门口，谭霁和那女人贴面吻告别前，也是这样挽着他。
谭霁一脸无语，迎上他妈的目光，站起来，夸了一句：“好看，妈。”
女人不客气：“站过来，让我看看你爸这件和我的搭不搭。”
谭霁还有点困，昨夜回到家，Kiwi两天没见他，缠着他不放，谭霁只好跟宝贝儿子玩了一会儿，然后把猫洗了吹干毛毛，才能洗澡睡觉。
他跟他美艳的母亲并排站在镜子前面，他妈挽着他的手臂，看了两眼。总觉得不太对劲。
“你怎么这么瘦？麻杆一样的。”谭女士的眼里射出两道嫌弃的目光。
“你该好好练练，有你爸的一半就好了。”说完掐了两把他的胳膊，摸着儿子结实的胳膊，嫌弃他没有凸起的二头肌。“给你爸定的这个衣服，你看你穿着袖管空空荡荡的。”
谭霁知道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跟他的母上大人呛声。
老郑那身虬结的肌肉他真的欣赏不来，也就是他妈喜欢得不得了。
谭霁转身想坐回小沙发上，一转身瞥见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身衣服的颜色像是樊艾，身高也像，身材也像。
但想到时间，谭霁觉得不太可能是樊艾，况且樊艾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怎么在意。
樊艾看到女人亲昵地掐了一下谭霁的胳膊，他转身就向前走。
站在这干什么呢？
擎等着吃狗粮吗？
那天的一眼，和今天这模糊的一面，樊艾觉得那个女人很眼熟。只是五官没看太清楚，他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她。
樊艾想，或许会作为同事参加谭霁的婚礼，倒也不用迫切想知道新娘的样貌。
他放空自己的脑子，溜溜达达地走回家去。
回到冬城豪景，保安亲切地跟他打招呼：“樊总！今儿没开车呀！”
樊艾提起精神冲他笑笑，“嗯，没开！”
他进了电梯，里面的隔离木板和海绵条已经拆除了，谭霁的房子应该已经装修好了。
电梯叮一声到了19楼。
樊艾走到门前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门上粘了一个小云朵形状的吸盘挂钩，挂着一个纸袋，纸袋上是熟悉的标志，纸袋外面贴了暖宝宝。
门是电子锁，输入密码或者摁了指纹会直接弹开，没有门把手。
樊艾面无表情地摘下纸袋，暖烘烘的温度接触到皮肤，让樊艾心里一烫。
开了门，进了房间。
他有点厌恶自己。
谭霁这人，都跟别人试婚纱了，还来对他献殷勤。
而自己居然对他怪罪不起来，甚至有点感动。
门边上的监视器亮了红灯。
樊艾把面包袋子放在玄关柜上，摁了一下显示屏，低头换鞋。
早上八点多，谭霁拎了个纸袋到他门口，站了半天才想起来整栋楼的入户大门都没有门把手。
接着他拎着面包袋子进了电梯，一会儿又下来，举着一个吸盘挂钩。吸盘挂钩很快消失在摄像头里。
接着谭霁把袋子挂在挂钩上。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时候回头看了大门一眼，这眼神被高清摄像头拍下来，一副骄傲的模样。
“噗嗤。”樊艾看着这人在摄像头里作妖，忍不住笑出来。
他拿起玄关柜上的面包卷，面包卷在里面还是温热的。
举起来咬了一口。
肉松的咸香和美乃滋酱的甜香融合在一起，点缀一些葱香味，让樊艾的味蕾活了起来。
他心想，“樊艾你可真够贱的。”
一瞬间，樊艾甚至想到，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重新把谭霁牢牢地栓死在他身边，他可以放弃现在的一切，他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也已经享受过成功，这些他都可以不要，全给谭霁，如果他喜欢的话。他现在最想要的，是这个人。
但好像已经太晚了。
他吃完了面包卷，把纸袋扔进垃圾桶。
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自己。
没人知道樊艾克制了多久才把自己心里这个念头压下来，试图保持着和谭霁老死不相往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婚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