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项目 项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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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现实就让樊艾发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
深潭资本的当家人谭女士带着一大票人来到奥瑞莱的会客室。
消息灵通的谭女士，昨天下午接到电话的时候，耐人寻味地“哦？”了一句。
红艳的嘴唇勾起一点。
电话里的男声还在继续说：“您不知道吗？我以为是家里人呢，您家公子昨天急成那个样子，人送来的时候确实看起来不太好，嘴边还有血，但好在只是咬了舌头，没大碍。”
谭女士问道：“怎么出事的？”
男人回答：“您家公子昨儿个玩儿卡丁车去了，他抱进来的小伙子撞了车，砸了手，骨裂，不严重。”
谭女士嘴边的笑意更明显了：“抱进来的？只是手骨裂？”在手字上加了个重音。
男人又把樊艾光着脚的事情描述了一下，“后来王家那个小子几个人也过来了，看了眼没事儿就回了。”
谭女士：“谢谢你啊，谢院长。过几天上你那儿喝茶，老郑也该去体检了。”
男人有点惊喜：“诶诶诶！好！您忙，不打扰您工作了！来之前给我电话啊！”
谭女士挂了电话，略一思索，给张女士——王尔的妈——拨了过去。
叽叽喳喳唠了两句，谭女士才说道：“昨儿王尔他们几个玩儿卡丁车出了点事儿。”
张女士警觉：“什么事儿！？”
谭女士缓缓道：“有个孩子受了点伤。”
张女士惊到：“谁？”
谭女士狡黠一笑：“不太清楚，听说是王尔带去的朋友哦，也是我们公司合作的那家私立医院的院长给我打电话慰问，我才知道的，这不是来问问嘛。”
张女士立刻道：“等我马上问问王尔那小子！真不能老让他们玩儿那个，这回好了吧，受伤了吧！我可得好好说说他，”顿了一下才用羡慕的语气说道：“还是你们家谭霁好，唉，安安静静地，一心都在工作上！”
谭女士谦虚地回了两句哪里哪里，对方就急着去问情况了。
王尔那边接到他妈视频的时候正跟几个兄弟在船上钓鱼。
张女士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王尔莫名其妙。
紧接着他妈就问：“昨天谁出车祸？”
王尔：“……”
消息这么灵通？
卡丁车俱乐部的年卡是不是危在旦夕了？
“就内谁，奥瑞莱咨询的樊艾，跟我爸吃了好几顿饭的那个！上家里也来过。”
张女士心里一惊，她当然知道樊艾。
老王一回家就张口夸闭口夸，办了个宴会还把人也请来给家里人介绍了一下，还企图撮合他和王尔——没办法，是gay就可以不相亲了？
小伙子进退有度，一直温和地笑，但张女士哪儿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分明是没看上王尔这滩烂泥。
她都替他害臊！
王尔想着他的卡，赶紧跟他妈澄清事实的真相：“没大事儿，就轮胎砸了手，骨裂。”
张女士：“……多问候着点，搞好关系。”
王尔一听，那哪儿行啊，“诶哟喂！妈！我不能上赶着往人家跟前儿凑！那谭霁还不劈了我？”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别嚼舌头四个大字在他眼前飘过。
“……”
张女士：“关谭霁什么事儿？莫非……”
王尔惊出一身冷汗：“没事儿！没事儿妈！我挂了啊！”
啪一声挂了电话。
王尔心想：这，三个人呢，也不一定是我吧……
张女士莫名其妙地打开微信跟谭女士八卦起来：“我问过了，王尔说是奥瑞莱咨询的樊艾，诶樊艾你知道吗？小伙子一表人才，可优秀了…”
谭女士安静地听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奇怪，你家谭霁是不是跟樊艾关系特好啊，不是我说啊！你家谭霁那水平的，根本不需要从外面找接班人，这种优秀的人才应该匀一匀给我们这种…”
“怎么说？”谭女士满脸兴味。
“王尔说不能跟樊艾走太近，怕谭霁劈了他，你说这孩子，干什么什么不行，交个朋友都交不上像样的，每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谭女士应和着，时不时安慰一下。
但她在想别的事情。
樊艾，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这么些年来，她和樊艾也偶尔有一些合作的机会，一些社交场合也会见面。
但头一回知道这个名字还是几年前的一通电话。
谭霁这么多年也不怎么跟他们做父母的提什么要求希望他们能帮帮他。
樊艾是个例外。
几年前，谭霁还在国外，他就找他俩帮樊艾解决一下工作问题。
小伙子当时麻烦缠身。
这点小事儿还是很容易办的，安排个实习生对谭女士或者郑先生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当时郑岷的公司正和奥瑞莱有合作，一通电话的事儿。
谭霁说：“你们相信他，樊艾跟数据泄密一点关系都没有，办公室政治罢了，但这事儿也没法澄清，如果公司那边有顾虑，你们麻烦帮着解释一下，给他个机会，他真的很优秀。”
谭女士当时没在意，以为就是同学有难，谭霁能帮一把是一把。
她倒是没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儿子是不是马上就不是母胎solo了？她要在群里扬眉吐气了？
挂了电话，谭女士突然有了工作的动力。
“Alice，上次那个提案，再准备一下，明天去一趟奥瑞莱，详细聊聊。哦，还有，最近情况不是很好的老板，问问他们要不要也去聊聊…”
谭女士琢磨，明天去了看见樊艾，得带上点给儿媳妇儿的见面礼吧。
要是她猜错了，那就送给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
计划通！
谭女士也是突发奇想，到了奥瑞莱所在的写字楼才给谭霁打电话。
“我在楼下，接我一下。”
“？？？？”
没等谭霁说话，谭女士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谭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会议室听一个项目经理的汇报，他只好挥手叫停就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谭女士见到儿子表现得非常疏离，“谭先生，我是来找樊先生的，我有个项目想找他聊一下。如果谭先生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了。”
随行的助理Tina当场就惊呆了。
不是？老板就算在国内名声不显，但也不至于就是个门禁卡吧。还当场直说“你可以滚了”？
后面跟着的一群高管表情也非常的微妙。
谭霁：“……”
卧槽啊？他还没搞定呢！能不能不添乱啊？他妈到底知道了点什么？
肯定是王尔那几个大嘴巴！他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
谭霁浮起一丝假笑：“m…谭女士您好，项目上的事儿，找我也是一样的。”
不行！不能让他见樊艾！这事儿要说不清了！
前台跟在一边非常尴尬，赶紧出来打圆场：“各位先生女士，我们去会议室稍坐一会儿吧。”
一伙儿人乌压压地站在大厅里，简直是个灾难！
前台查了一下会议室的使用情况，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下午的大会议室，樊艾约走了一个，谭霁约走了一个，现在只剩下小的。她点了一下人头，不够坐…
樊艾的会议室还有15分钟才使用，可以先让大家过去，再跟樊艾商量一下。
樊艾今天要开第四季度的总结报告会。团队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来。
做汇报的做汇报，听汇报的听汇报。
PPT打了很厚的一沓。
樊艾提前了15分钟去会议室，先看看材料。
他跟谭霁都有这个习惯，这是他们之前上学的时候养成的。
所以前台带领着谭女士一行人到会议室的时候，就看见樊艾自己一个人坐在会议桌边上看材料。
谭霁：“……”
谭女士：“樊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谭女士率先走过去，伸出手。
樊艾看着乌压压一帮人闯进会议室，有点懵，但看到谭女士他还是连忙站起来，握上了她的手。
谭女士：“真是巧，我正找你呢，有个项目想聊一下。”
樊艾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里却是一阵狐疑。
谭霁这是搞毛线呢？他妈的项目不找他？
“请坐吧谭女士。稍等一下。”樊艾对谭女士温和地笑了一下，转身对上前台焦急地目光，把她拉出去，临走的时候瞥了谭霁一眼，看谭霁也一脸有话说的模样。
前台出了门才说：“您15分钟后的会…”
樊艾打断她：“先往后推一个小时，麻烦帮我通知一下。”
这个时候谭霁也跟出来了，“樊艾！我妈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我不知道她找你要干嘛，但是你别委屈自己！”
谭霁的话让樊艾心里一暖。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两个人在走廊上说话，对面会议室的项目经理已经频频往这边看。樊艾瞟了一眼就知道对面是谭霁的团队在开会，谭霁跑了，会也开不下去了。
谭霁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嗷嗷待哺的属下，用食指关节顶了一下眉心，就赶紧回对面会议室里，最后还看了樊艾一眼。
谭女士见到樊艾回来微笑了一下，目光中透着一股子慈爱。
他儿子那关心的小眼神儿她可是都看到了。
“坐吧，樊先生。”谭女士瞬间有种化客场为主场的气势。
“最近我在考虑是否要把我们公司所有的职能部门全部外包出去，只留业务。Alice，你可以跟樊总好好讲讲你的提案…”
樊艾听完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见谭女士接着Alice的话继续道：“另外呢，我们投的几家公司，我们期待做一个战略整合…”
樊艾越听越惊讶。
深潭资本从投行发家，近些年投资的一些项目都有很好的回报。但渐渐地这头资本巨鳄已经不满足于单一的赚钱方式，他们想要一个完整的商业版图，把深潭资本经营成一家财阀集团。
他们涉足实业、互联网、旅游，直接收购或者兼并有价值的公司。
深潭资本想剪去四肢，做一个单纯的大脑。
“另外，我们还需要对投资的对象进行一些决策和战略指导，这个部分我想外包给专业人士，比如说，你。”谭女士勾起妖艳的红唇，冲樊艾笑了一下。
樊艾听完觉得谭女士真不愧是谭霁的妈，这两个人的思维模式真的挺相似的，经常不走寻常路。
一家风投把监管的重要部分——决策和战略指导都外包出去？听起来有点不像话。
但樊艾知道这只是听起来，这个问题有可探讨的余地。
这是一个大项目。
但是，但是。
从刚才他就很想知道，谭女士把这项目交给他，为什么不交给自己的儿子？
或者她已经知道了谭霁的想法，来帮谭霁临门一脚？
樊艾说不出这种感觉。
谭女士的一句话，可以直接送他一个大项目，还连着后面所有的战略指导一起送，这是很多钱，非常多。
换任何一个人樊艾现在都会非常激动，因为这代表客户对他能力的信任，是他能力的体现。
但谭女士是因为相信他的能力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原先他就觉得他和谭霁的身家背景差距太大，这会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阻碍，而这个差距现在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让樊艾觉得，原来人与人的差距是真的可以这么大。
“您的需求我听完，我有一些顾虑希望您能理解。”樊艾顿了一下，“这个项目实在太大，我团队的力量恐怕无法胜任…我需要对我的客户负责任。并且…”并且您最好跟您的儿子商量一下…
但樊艾没说出口，“并且…我还要跟我的上司和其他的合伙人沟通一下。”
谭女士怎么看樊艾怎么喜欢。
进退有度，理解能力超群，听的过程中每一个问题都提到点儿上，让人一看就想拐回家里。
谭霁干啥啥不行，挑人的眼光还不赖。
谭女士见完人，让外派去管理收购回来的企业的高管跟樊艾保持联系，又吩咐Alice及时传达她的想法和意见，跟樊艾加了个微信就甩甩手走人了。
对面会议室里的儿子都没多看一眼，像不认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