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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402的处女座(bl) ...

  •   十几岁的时候,楚歌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是同性。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春心萌动,男同学们在讨论这个女孩那个妹子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是个异类,毕竟让他心动的从来都不是类型各异的美丽少女。
      比起把时间浪费在害怕上,他更想花心思搞清楚这种“对同性的悸动”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从何而来。了解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疏离人群,于是在同学眼里本就高冷的学神,参与的集体活动更少了,越来越没人味儿,当然也有少女吃冰山男神这挂,奈何性取向不合,再热情也融化不了这座冰山。
      现在是他三十二岁生日当晚,楚歌正加班,隐隐听见有人在茶水间八卦,毕竟总有人自以为议论别人的事神不知鬼不觉,肆意在背后指点,今晚也不例外。
      “你们看,楚歌三十有加,有房有车有颜有才,没有女朋友,这太诡异了吧?”
      “如果说他喜欢男的,那也没见他跟同性有什么火花,谁想跟这工作狂过谁过去,我可不想。”
      “会不会是他,emmm,功能障碍?”
      主管走过来:“还有功夫闲聊,工作都做完了吗?嫌加班时间不够长?”
      随后就见众社畜们捧着水杯回到工位上。
      社畜们的小boss——精英社畜楚歌先生差不多结束工作准备走人,在电梯里,他翻开手机,倒是不少不怎么走心的生日祝福消息。
      其实生日没什么好过的,不过是又大了一岁,单身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不想随便找伴侣在一起,“骗婚”让别人给他当同妻这事太恶毒,楚歌做不出来,找同性吧,又没几个安分的,他不想莫名其妙染什么病。
      他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但总感觉顺路的那个人下了电梯又上了地铁,一路上都在打量他,楚歌忍不住开口:“金子轩,能不能不要盯着我了?要不是你跟我一栋办公楼而且先进站,我还以为你是跟踪狂呢。”
      那个顺路的人好像很奇怪:“诶,你认识我吗?我一直这个点下班,然后直接坐二号线回‘十二宫公寓’,但是从来没见过你。你也知道自己,em,比较引人注目吧。”
      楚歌盯着垂在路人胸口的工牌,照片职位和姓名都标得清清楚楚,很难被发现吗?
      他心想着开口道:“工牌,我平常不是这个点下班。”
      路人回了句“哦”,不再出声。
      在这阵沉默中,他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于是向右拐进烟酒店里买了包烟。
      没有烟瘾,也不觉得烟味是多美妙的东西,只是他参与的社交场合里总离不了烟卷和烈酒,他感受这些东西,就像感受着死板生活里缺乏的那丝人气儿,哪怕是过分油腻的人气。
      他捏着打火机一下下摩挲着,盯着火舌舔上烟头,没来得及让烟草味在口鼻里过一下,就被几个混混围住,手里的烟和打火机也都被打掉,为首的人说:“看你一副精英白领样,抽的烟也不错,不如给哥几个也来点?”
      楚歌微微皱眉,那三个混混没有像他设想的马上伸手抢公文包,只是死盯着他,似乎觉得下一秒他就会腿软犯怂主动把钱包拱手送上。
      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想着,他就要往人多的路口走,混混们看破他的意图,抡起木棍就给他的腿侧来了一下。
      他一个趔趄,顺势解开领口和袖口处的束缚,又站直了身,默默衡量形势。
      已经被逼着退向了公寓楼下的小巷,这个点会有人经过吗?其实如果没有好心路人,自己拼一下也不是没有胜算。不论结果如何,他就是不想让这三人轻易称心如意。
      “喵~~”背后传来尖利的叫声。
      一个混混开口:“啧,你不是说巷子里没人吗?”
      “没事,一个喂猫的弱鸡,一起劫了吧。”
      随后就听见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我把钱给你们,别打人。”
      在劫/匪的笑声中,楚歌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遇见的路人
      这个点在楼下喂猫?那个人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两个大男人联手会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击之力吗?
      楚歌忍不住瞪了金子轩一眼,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想法,却见金子突然扔开公文包,一脚踹倒拽着男人的歹徒,顺势一拎他的手腕夺下木棍,往两边挥动。
      另外两个歹徒猝不及防都挨了一下,顿时发了怒就要上来对付金子,楚歌反应过来就要上前帮忙,结果听见金子轩大喊:“快报警。”
      金子轩看起来还可以应付自如,于是楚歌拿起手机开始拨号,边盯着混混们的动作边吼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们!”
      刚这么喊,就见地上趴着的歹徒爬起身,掏出匕首往金子身上扎。
      “金子轩!”楚歌惊叫,而金子轩躲避不及,左肩被扎了一下,淡蓝的衬衫上顿时染上一片血色。
      “晦气,他们报警了,我们赶紧走吧。”歹徒们转身跑开。
      楚歌围上去扶着金子,见他笑着说:“没多大事,扎得不深,你下次打不过他们就别那么倔,花钱消灾嘛,万一没遇见我呢。”
      谁说我打不过?
      楚歌回嘴:“谁说我打不过,你也是够刚。”
      他拨了个120,金子轩却按住他打电话的手说:“真没事,我自己可以去医院,不然你送我去嘛,不用惊动人家紧急救护车了。对了,你的腿,还有你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呢。”
      “哼,我叫楚歌,腿被木棍锤了一下,最多也就淤青了,没事。要不是我的车送去修了,我开车送你去就好了。”他突然意识到症结,“不对,我的车要是没坏,也不会遇到劫/匪。”
      金子轩只是说:“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他们打车去了最近的人民医院,楚歌的腿确实没什么大事,金子轩肩膀的伤势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楚歌听着医生的交代,忍不住又瞪大意的金子轩一眼,想想也不至于跟帮了自己的病患计较,可这个病患偏偏心大得不行,准备去缝针之前还在交代跟警/察做笔录的事。
      楚歌叹气,低声说了句谢谢就准备去找警/察。
      “什么?你再说一遍?”楚歌听见金子轩这么说。
      这有什么可质疑的?还是肩膀被扎伤了会影响听力和智力?
      楚歌回头又瞪他一眼:“缝你的针去吧。”
      之后警/察的动作很迅速,不久就通知他们抓到了歹徒们,这事就算告一段落。
      金子轩的伤口可没那么快愈合,一方面是伤口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另一方面是金子轩实在混不吝,拖着病躯照样天天上班,时不时还冲个澡。
      不知道为什么,楚歌看见金子轩这幅样子就想抽他,结果最后还是任劳任怨当起了老妈子,虽然他这老妈子一点儿也不专业,但至少比放金子轩一个人撑着要好些。
      楚歌不知道该把这次意外称作“良缘”还是“孽缘”,他好像从来没这么照顾过一个“外人”,想想觉得自己真是造了孽,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金子轩是个很好的朋友,为人真诚,善于倾听,而且,似乎也喜欢男人。比起说它是“孽缘”,楚歌更愿意期待这是份“良缘”。
      车早就修好了,楚歌迟迟不取,因为他发现跟金子轩一块儿坐地铁上下班是件让他感觉放松愉快的事情。以前午休晚休从来不跟别人搭伙吃饭,现在边吃饭边听金子轩叨叨好像也挺开心。
      楚歌不傻,在相处过程中能感觉到金子轩喜欢男人,并且很可能喜欢他,于是他一步步逼近,试探金子轩的心意,可这家伙往前半步又后退一步,简直就像在耍人玩儿。
      他越来越烦躁,脸色也跟窗外的乌云一样阴沉,办公区的同事们又开始顶着低气压八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打个直球,他盯着电脑桌面上飘过的体育新闻,心里转过一道道念头。
      就这样带着杂念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进了地铁站,出站时他才发现多云已经变成了雷阵雨,自己不巧没带伞。
      要买把伞吗?还是喊金子轩?还是?
      他无视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边想着边走进雨幕。
      这雨看起来声势浩大,落到地上一砸一个水坑,还夹带着电闪雷鸣,楚歌淋着雨慢慢走的时候又发现它是缠绵的,一颗颗雨滴打湿了身上的衣物,又化作缕缕冰丝缚在心口,于是心思揪成一团,想不到除了金子轩之外的事。
      金子轩是很温暖的,楚歌心里既燃着这熊熊热望,也就免疫了春寒料峭。
      他看见金子轩冲出了楼梯口向他奔来。
      金子轩揪住他说:“你傻了吗,没带伞不会喊我接你吗,打个车也行啊。”
      原来金子轩有这么焦急的时候。
      楚歌觉得这是个机会,开口道:“我有点心事,突然想淋雨看看是什么感觉,你还说我,你自己出门不也没带伞。”
      金子轩好像意识到什么,开始大笑,楚歌也随着他一起神经质地在雨中大笑,两人冲回了公寓楼。
      “记得回去洗个热水澡,泡点姜茶,别感冒了。”金子看着要上楼的楚歌说。
      他没什么要问的吗?比如心事是什么?
      楚歌想着,不再回头,只是沉闷地应了一声:“嗯。”
      回家后,楚歌的心又荡到谷底,整个人都喘不过气。
      是感冒发烧了吧?他给自己量了个体温。
      果然发烧了,可是药都过期了,还是得麻烦金子轩。
      他瘫在沙发上给金子轩发消息:“我好像发烧了,你家有药吗?”
      对面秒回“有,我去拿给你,等着”。
      楚歌起身开门等人,金子轩很快进门,他放下药箱,微低额头贴着楚歌的额头。
      金子轩到底在想什么?楚歌实在想不通,于是咳嗽一声,见金子轩马上就拉开了距离,熟门熟路地找到热水和杯子,泡了药让楚歌喝完,就准备离开。
      “你要走了吗?”楚歌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金子轩什么也不懂,他只是转头:“怎么了。”
      于是楚歌上前抱住金子轩,开始吻他。
      这是个发泄式的亲吻,楚歌探出唇舌搅动,压迫金子轩的五感,他想让金子轩尝尝自己喝下的退烧药的苦味,这还不及他心里苦楚的万分之一。
      而金子轩推开楚歌:“你生病了,脑子不太清醒。”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楚歌不听他的,伸手握住金子轩,说:“你明明喜欢男人,我不可以吗?总不能是怕被我传染感冒?”
      金子轩浑身一颤,不再动作,楚歌把他拉到卧室,推到床上,拉起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良久,金子轩终于伸手抱住楚歌。
      两人生涩地纠缠在一起,等到平静下来,金子轩似乎想抱着楚歌去清理,楚歌按住他肩头,在疤痕处吻了一下,说:“现在你是我的了吗?”
      就让彼此都坦率一点吧,如果余生都可以感受爱意的恒温,为什么非要给予对方不可消褪的冰冷伤痕?
      金子把手叉进楚歌汗湿的柔软头发间,一下下抚摸着,他回答说:“我当然是你的。”
      外面的风雨停了,明早的太阳会是很温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402的处女座(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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