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93、九十三、伤痕

　　“要不要吃？很好吃的哦”高荷蕙诊所最里间的病房中，冲田总司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起了一袋已经开封的金平糖，对房中另一个少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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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少年并没有回答总司的话，反而茫然失措的看着对方，似乎总司的举动远远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不知如何反应。看着他的反应，总司脸上的笑容依旧，也不顾对方反对，拿出几颗糖塞到了少年手中。
　　“泰明，小孩子就应该多吃点糖嘛。不要学苍紫和阿一那些家伙，板着个脸会变老哦。”眨了眨眼，总司以长辈叮嘱的语气，对依旧茫然无措的泰明说道。塞完糖后，总司坐到房子的床边，一边吃着糖，一边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对面的少年，“有什么要说的，吃完糖再慢慢说吧，新八为人正直，他答应了不偷听就不会偷听的。”
　　总司的话音落下后，诊所的房中只留下一片静默，好半天，泰明垂下了握着金平糖的左手，而右手则松开了掩盖着手握之物的布。
　　寒芒闪现，利刃破风之声响起！
　　“为什么？”诊所的病房中，泰明脸色阴沉地盯着对面依旧保持着先前姿势的白衣少年，“为什么不躲开？难道你就那么想死吗？”
　　“为什么要躲开？”总司眯眼打量着停留在他咽喉几寸前，闪着寒光的刀，然后抬头直视手握此刀的泰明，脸上再次出现孩童般明朗纯净的笑容，“你身上一丁点杀气都没有。”
　　“原来如此，一开始就被看破了啊”听到总司的话，泰明自嘲地说道。与此同时，他将手中的刀收回，放到了总司身边。自己则跪坐在地板上，以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冲田前辈，请斩下我的头吧！”
　　“诶？”虽然泰明身上没有杀气让他清楚对方没有恶意，但这个不久前还一心报仇的孩子突然如此表现，却让总司有些意外。
　　“我去牢房见过北村铃了。”也许是感受到总司的疑惑，泰明说道，“他疯掉了。所以什么事情都对我说了，父亲的脱队，甚至是父亲的死……都是他的设计！”说着这些话，他声音急促，似乎显得很是激动，“藤原泰明识人不明，伤害到了父亲生前想保护到的同伴，所以……特来赎罪。”
　　北村铃疯了？听到这个消息，总司皱了皱眉，北村铃被剑心打倒后，便被随后而来的斋藤一带走，所以他并不知道北村铃之后的情况。不过，对于北村铃最终的结果，他并不怎么意外，毕竟经历了那个时代的人，虽然各有各的立场，虽然彼此对立。但又有谁不是带着伤痕、带着沉重的记忆走过来的呢？不同的是，在新时代中，北村铃因为无法寻找新生活而被过去的负担压倒，彻底疯狂，而同样在崩溃边缘走过的自己在大家的帮助下走出了困境，与北村铃相比，自己终究还是幸福的吧？
　　“啊拉啊拉。真是个麻烦的孩子。”总司耸了耸肩，蹲下身子，一手搭着泰明的肩膀，温柔的目光直视泰明的眼睛，说“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山南先生的头是我斩下来的，我不会逃避这个责任，你找我报仇并也没有任何错误，所以，你不需要赎罪，我也没有理由杀死你。”说到这里，他的口气转变，再次明朗起来，“泰明，所谓的人生，就是在走一条路吧。走过的道路不应该被忘记，但如果始终回望着过去的道路，人就无法前进了……泰明这个名字，是平和光明的意思吧？这是山南先生和明理小姐希望你在新时代的阳光下平安活下去的证明呢……”看着与自己相距如此之近的后辈，总司的语气无比温和。新的时代已经来临，前一代忍受的伤痕，为什么还要让下一代继续忍受呢？所以，剑心会尽力去开导相乐左之助，会指导弥彦前进的道路……所以，如今的他才想让泰明看到前方的道路。
　　看着总司眼睛，泰明海蓝色的眼中闪现出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冲田前辈，我……”仍旧有些迷茫的泰明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这样很累，坐着好好想想吧。”拉起跪坐在地上的泰明，将泰明带来的剑放在床头的柜子边上，让泰明与自己同样坐在床上。总司再次选择了沉默——要说的话已经很多，如先去等待泰明开口时一样，他在等待泰明想通一些事情，从迷茫中恢复过来。
　　好半天，泰明的眼中才出现了一丝了然。他对一旁的总司点了点头，道“冲田前辈，谢谢你，我明白了。”
　　“这才是好孩子嘛。”总司对泰明笑道。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当泰明想通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看着泰明吃下他给的金平糖，心情很好的总司问道。
　　“母亲说过，世界很大，父亲曾经希望到外面看看……所以我想离开日本，代替父亲出去看看。”泰明沉思了半晌，说道。
　　“呐，很不错的想法呢。”总司笑着说，“以后回日本的话，记得来看看我，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吧？”
　　“嗯”泰明点了点头，一直显得有些阴沉的脸庞上，出现了少年应有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