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68、六十七、故人之子

　　“是吗？”听到戴斗笠的人所说的话，高瘦警察——也是曾经的新撰组三番队队长斋藤一依旧以满不在乎的表情笑着，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带斗笠的人身上，而是直视着在黑衣人身后默不作声的高大男子。
　　似乎是故友相见般云淡风轻，斋藤开口说，“很久不见了，腿窝”说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虽然那样的目光并没有直接注视着他，但戴斗笠的人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在荒野之中被饿狼所注视一般，被某种危险的气息所笼罩。而斋藤似乎并没有在意戴斗笠的人的反应，而是继续眯眼看着腿窝，“看到你我也明白了……那小子的事情似乎也让某些人不甘心起来。哼，铃那个家伙，还想再掀起风雨吗？”
　　面对斋藤的疑问，腿窝并没有说话，他向来是个沉默的人，更习惯于做，而不是说。斋藤其实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并不期待腿窝的回应。只是微笑着挥了下手，接下来，他身边的警察们拿出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瞄着腿窝等人，蓄势待发。
　　不妙，戴斗笠的人皱了皱眉，想道，但幸好对于这种最坏的情况，他们也有了一定的预备。于是，他用冰冷而带着轻蔑的语气对斋藤说“看样子，你打算让佐藤一家为我们陪葬？”说着，他猛然向前冲去“你试试啊！腿窝，按照铃先生的指示行动！”话音落下，他已经来到斋藤面前，挥出手中的刀。虽然他的刀很快，但斋藤经历过太多的恶战，所以这样的突袭并不能威胁到他，他飞快的抽出刀与对方对抗。当手中的刀与对方的刀相交，交战经验丰富的斋藤就皱了皱眉——因为，对方完全是在用一种带着些发泄和疯狂的打法与自己交手，这种打法可以说完全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只是为了短暂压制住对手。
　　在戴斗笠的人疯狂的进攻之下，即使刀术比对方强，但这短暂的瞬间，斋藤不得不全心应对，因此，也无法分心到其他事情上。就在这段时间里面，腿窝将佐藤彦五郎抓住，然后带着被绑住的彦五郎直冲进警察群中。暂时失去了斋藤指挥又害怕伤到人质无法及时开枪的警察们片刻间便被拥有怪力腿窝打倒。
　　于是，在包围丛中，腿窝居然冲出了一条路！就这样，带着彦五郎消失在夜色中。
　　“啊！”见到腿窝逃走，斋藤的出刀更加迅捷，于是他与戴斗笠的人的战局也逆转开来，没有多久，戴斗笠的人便被斋藤的刀击退。斋藤把握住这一空隙，回过头对警察们喊道，“去追那个人！无论如何，要知道他的落脚处在哪！”
　　“是！”得到他的命令，警察们向着腿窝离去的方向跑去。
　　这时，回过头的斋藤感受到背后刀破空的声音，他立马回过头来，避开了对方的袭击“还不死心吗？”
　　“我是不会再壬生狼面前认输的。”斋藤的对面，一个人持刀而立，他正是刚才那个戴斗笠的人，只是方才斗笠已经被打下。月光之下，映照着他的面庞——这是一张比现在总司的外貌年龄大不了多少的面庞。
　　“哦？比预料的更年轻啊。”虽然是敌人，但对方那不服输的起敬还是让斋藤对他有了一丝好感，于是他说道，“似乎以前没有见过你呢。”从对方的年龄看，不太像是以前的敌人，应该是某个被新撰组所杀的人的孩子吧？这样想着，斋藤不由得仔细打量起与自己对持的少年。
　　少年面色有些苍白，似乎长年不见阳光，相貌清秀文雅，但不同于总司那种会被误认为女性的秀气，更多的是一种儒雅的书卷气。乍看之下，比起持刀而生的武士，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满腹诗书的文人。但是，引起斋藤兴趣的并不是少年儒雅的相貌，而是他的外貌中那一丝不属于东方的味道，还有他那双如海洋般湛蓝的眼睛。
　　“混血儿？还真是出乎意料。”似乎是从对方的样貌中捕捉到一丝斋藤不由得耸肩笑笑。“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藤原泰明”少年看着斋藤，说道，虽然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畏惧。他回应着，然后摆出了青眼的起势，似乎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藤原泰明？！！”听到他的名字，一贯冷静的斋藤露出的无比震惊的表情，“你是！山南先生的儿子！？”
　　“是又如何？”与斋藤的惊讶不同，少年藤原泰明语气冰冷的回应，然后再次挥出了手中的刀，这时，他似乎再也无法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少装无辜！父亲……父亲不就是被他所信任的你们……你们这些壬生狼害死的吗！”
　　“是吗？”面对藤原泰明因为怒意而章法不再的刀法，斋藤轻松的应对着，脸上露出无奈地笑容，在交手之时，用只有两人能听的的声音说道，“所以你那样恨总司吧？可惜，你似乎不知道，真正应该被憎恨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