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来到浪客剑心》墨紫殊

3、二．果子店

　　也许是本身亦有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绯村剑心并没有过多探究宗次郎的过去，甚至不曾问过他那超乎年龄的刀术和杀气的由来。而宗次郎也极为默契的从不提起刀术相关的事情。
　　在这保持着默契的一年多时间中，宗次郎总是微笑的看着剑心的表现--明明带着刀却对挑衅一笑置之，用故作狼狈的逃跑掩饰身法，甚至用极为滑稽的方式化解纷争，哪怕遇见品行恶劣得让平时脾气甚好的宗次郎都有气的家伙，也不会取其性命。
　　比起幕末那个给人以倔强阴冷感觉的孩子，还是身为浪客的剑心更加有意思呢。宗次郎这样想着。在某种程度上，自己与剑心或许是一类人，只是信念不同罢了，不过如今的剑心依旧有着自己的信念和想守护的东西，而身为宗次郎的自己，却没有什么可以守护的了。
　　“如果你能变得比任何人都强，我就会需要你了”
　　是的，一年多来不提及刀的日子，只是因为，没有变强的理由。
　　用力摇头，将脑中不愉快的想法暂且放下，宗次郎拉了拉走在前面的剑心衣服道：“剑心，我想吃糖，到前面的市集给我买好吗？”
　　“可是，如果买太多的糖，就没有住宿费了”剑心为难的说，试图劝说孩子放弃对糖的执念，虽然一年多的经验告诉他希望不大。果然，宗次郎将拉衣服改成了抓着衣服摇晃，对有蚊香眼出现趋势的剑心道，“我也帮剑心做事了，难道连糖都不能吃吗？何况，现在的钱也付不起房租啊，我都住了十几天野外了。”也不知是为了摆脱变成蚊香眼的命运还是不敌“孩子”渴望的眼神，剑心只得说：“说得也是，等下给你买吧，但是只能选一种。”
　　“说好了”宗次郎满意的看着剑心无奈表情，放开了衣服，即使土方兄和斋藤那样冷面的家伙都无法抵抗，何况是绯村呢“不可以因为我小骗我。”当可以守护的东西似乎都消失，作弄绯村就成为被叫宗次郎的孩子一大乐趣。
　　只是对被作弄者而言，能做的只有为自己干瘪的荷包叹息了。
　　市集中进入果子店，不同于被各种糖果吸引注意力的宗次郎，剑心的注意力落在了果子店的店主身上，那是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左右，自从宗次郎进来后就一直盯着他看，虽然剑心承认宗次郎是个很漂亮的孩子，但年轻人眼神不同于其它那些纯粹感叹这个孩子外貌之人，眼神相当复杂。过了很久，仿佛想通什么，年轻人才把目光从宗次郎身上移开，对剑心道：“您需要点什么吗？”
　　“抱歉” 剑心也礼貌的对年轻人说，然后回过身，拉住在果子店流连忘返的宗次郎，无视那家伙可怜兮兮的眼神，狠下心道：“你看那么多也没用，说好了只买一种，你要哪种？”
　　“让我看清楚嘛。”宗次郎不屈不饶，剑心无奈地放开他，宗次郎又看了半天，终于在最便宜的品种选了一种。剑心不由微笑，虽然常常嚷着要买糖果糕点，但却永远只会选最便宜的，这个孩子似乎还是有些可取之处呢。
　　“宗次郎？是这种吧？”确认了，剑心与店主开始交易。
　　同样来买果子的大妈看到这幕场景，不由笑道：“您的孩子真是可爱”。
　　“…………”
　　“…………”
　　无论是剑心还是宗次郎，此刻都感到阵无力，剑心将尴尬的将发呆中的宗次郎拉到面前，把买好的糖交给他，然后颇为无力的对那位大妈说道，“宗次郎是孤儿，我们只是同行者而已。”这句话出口，两人突然感觉到店中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大妈后退一步，打量剑心半天，最后落在他腰间的逆刃刀上，忙道：“抱歉，是我误会了。”然后拿起自己的东西，匆匆跑了出去。
　　剑心转头问店主，“呃，在下说错什么了吗？”此时，宗次郎也将目光移向了店主，正巧与店主凝视他的目光对上，店主匆忙将目光移开，对剑心道：“罢了，你若是那些人之一刚才也不会不承认这不是你的孩子。明治后不少没有着落的浪人做起了抓小孩和女人去卖的生意，最近这附近不少家的孩子都被抓去，结城夫人大概是误会了，你带着孩子的话，还是小心点吧。”说着，又深深瞥了一眼在好奇打量他的宗次郎。
　　“多谢提醒”剑心向店主致谢，想起初遇宗次郎的那个晚上，不由感慨，如果真有人能把这个家伙给拐走就好了。若像店主所说那些人在附近活动，自己还是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好些吧？拉着宗次郎走出果子店的剑心做下决定。
　　在小镇上观察一段时间，吃着糖果，似乎暂时不会去在意其它的宗次郎和仍在想店主看见宗次郎和听到他名字时异样表情的剑心找到了可以容身的桥下。
　　“剑心要不要吃啊？”宗次郎将几颗糖果递给面色有些严肃的剑心。
　　“呃，不用了”剑心微笑着摆了摆手。
　　宗次郎也露出看似天真笑容，“真的很好吃，你不要？”店主的眼神，身为新撰组副长助勤，极具危机意识的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只是没必要让剑心看出自己想法，在店主那复杂的眼神中，他看到几分怀念和怨恨，虽说店主的样子，有点莫名熟悉，他却想不起来。
　　另一方面，剑心与宗次郎离开后，果子铺中店主走到后间，道：“姐姐，在吗？”后间房中传出个相当温和的女声“怎么了，阿庆？”
　　“还记得吗？宗次郎这个名字。”年轻人以某种难以捉摸地情绪说道，良久，在长期沉默过后，房中走出位二十多岁的干练女子，手拿一堆账本从他身边走过，被称为阿退的年轻人只听到女子淡淡道，“那个人已死……不要再提了。”
　　“姐姐，你去哪？”被叫做阿退的年轻人回过神，对女子道。“这种时候一个人出去很危险啊。”
　　“放心吧”看着门外渐幕的天色，女子笑了，“我去送账本，距离很近，不会这么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