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掉的是大二、小二还是人生二？》墨紫殊

90、第 90 章

　　人名导览——
　　宝正二哥：杨戬 宝前二哥：（杨戬） 人生二哥：【杨戬】
　　宝正三妹：三圣母 宝前三妹：杨婵 人生三妹：杨莲
　　宝正玉鼎：玉鼎真人 宝前玉鼎：玉鼎
　　宝正沉香：沉香 人生沉香：刘沉香
　　宝正小玉：小玉 人生小玉：小狐狸
　　宝前瑶姬：瑶姬长公主人生瑶姬：瑶姬
　　———剧情正常对话，可能不会做区分

　　————宝正世界
　　玉帝和王母都察觉了这次送礼的用意，王母凤眼微眯，还是将三圣母给她选的那些首饰收入袖中。玉帝见状，则拿起了三圣母送给自己的东西间的一件法宝，站起身来，对【杨戬】招了招手：“杨戬，来，来，跟我去把这些法宝入库。”因为带着酒意，此刻他的身形还有点晃。
　　“小神遵旨。”【杨戬】行礼，同时上前几步虚扶住玉帝。
　　根据天庭的规矩，给玉帝和王母的首饰珠宝之类的玩物放哪都可以，但达到一定品阶的法宝，都是需要放入宝库记录在册的。这次三圣母给玉帝的礼物里，就有一件达到了入库要求的法宝。
　　而玉帝和王母只要明白了三圣母送礼表层意图，又愿意给司法天神这个台阶下，在收下礼物的时候，就会以某些亲近的举动来表示自己的大度。因为杨戬之前的“背叛”主要受害者是王母，再加上王母性子本就要强，不太可能拉下脸来做主动表示亲近这件事，那这件事十有八九就会由玉帝来做。
　　在刚收到一件需要入库的法宝情况下，玉帝会用什么方法来表示亲近和信任呢？
　　当然是带着【杨戬】去自己的私库中记录法宝——这样【杨戬】便能名正言顺地进入玉帝的私库并找机会询问那件杨戬曾见过的那件疑似目标法宝情况，这才是这次送礼的真正目的。
　　【杨戬】在智计方面虽然不弱，但论对这个世界玉帝和王母了解度，别说杨戬，他连三圣母都比不上，因此这个摸准了玉帝王母性子下的计划，是之前的商讨中，杨戬和三圣母一同定下来的。【杨戬】在这个过程需要做的，便是演好自己的戏并在宝库中临机应变地套话。
　　玉帝宝库的方位，倒是与【杨戬】记忆中他的世界里玉帝宝库的方位一致，但在他的世界里，因为玉帝并不像这个世界的玉帝一样有几分真随性，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法宝展现在任何人面前，因此，【杨戬】是从未有机会进入玉帝宝库的。而在这个世界，据之前杨戬所言，他曾多次随玉帝进入宝库存取法宝，也正是因为去过几次，他才会记得有那样一件法宝。
　　进入宝库中，玉帝带着【杨戬】找到了看守宝库的仙官，将新获得的法宝入库。此时，看着宝库里的一些法宝，【杨戬】恰到好处的露出了又几分感兴趣的表情，被玉帝察觉到了。
　　这个玉帝的警戒心明显低于【杨戬】那个世界的玉帝，看到【杨戬】的表情，他不但没有猜疑和警惕，反而生起几分骄傲的表情开口道：“怎么样，朕的收藏还不错吧。”
　　“是啊，小神自认为天地间法宝已见过不少，但每次到陛下的宝库中，都会觉得自己其实见识浅薄。”为了让【杨戬】顺利套话，杨戬和三圣母是有给【杨戬】做玉帝性格和行事方式分析的，有了这两兄妹的分析，加上【杨戬】自己多年来在那个人心更为诡谲的天庭周旋多年的经验，此刻引导玉帝往自己需要的方向走，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
　　被【杨戬】这一夸，玉帝脸上的骄傲之色更加明显，他本就有几分醉意，此刻甚至不需要【杨戬】再继续引导，他就用带着炫耀的语气说：“那是自然，朕可是三界之主，别说你没见过的法宝了，一些自上古时期便封存在此的法宝，恐怕你听都没听过。”
　　“哦？”【杨戬】又表现出了有点感兴趣又有些怀疑，但似乎碍于臣下身份不好说出的表情，回应道。
　　这个表情自然也被玉帝捕捉到了，他看向【杨戬】，笑道：“怎么，你不信？”
　　“小神不敢”【杨戬】恭敬地道，然后又用有点迟疑的语气道，“只是小神的师尊素来喜爱收集法宝和相关的见闻，小神受师尊教导，天地间的法宝，或许不曾有缘见过，但不至于听都没听过。”
　　就像杨戬和三圣母判断的那样，对于让自己这个外甥心服口服，玉帝其实一直是很热衷的，【杨戬】的话激起了玉帝的炫耀欲和好胜心，于是他开口道：“跟朕来，朕带你看看朕的法宝。”
　　然后，玉帝带着他往前走，一边介绍着里面的法宝。【杨戬】发现，这个世界里的法宝与自己世界里同质性很高，玉帝所藏的大部分法宝，都是他认识的——也就是说，他的世界也存在这些法宝。当然，也有一些是他不认识的，从法宝存放的位置和玉帝介绍的情况看，【杨戬】推断这些法宝杨戬可能是知道的，便也装出了自己也知道的样子。
　　在到达真正的目标前，他必须认识大部分法宝，这样在玉帝的胜负欲才不至于在中途消散掉。

　　————宝前世界
　　“救人？”听到杨戬的话，浮在天河上的弱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之后又盯着杨戬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担忧，“凡间出事了吗？”
　　在她看来，（杨戬）法力强大，杨婵手上还有宝莲灯这样的神器，单靠这两点，天底几乎没有什么人是他们无法救下的，但此刻（杨戬）却来到天庭拿混天之像。而眼前二郎神的模样，显得非常坦荡，也不像是其他什么人伪装的，应该不是骗她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出了某件单靠二郎神的法力和杨婵的宝莲灯都无法解决的事情。
　　这让一直孤寂地待在天河，其实非常热爱生命的弱水有了些担心。
　　“这件事应该不会危及到下界普通人，却和一些与杨戬兄妹关系很深的人有关，事态紧急，在下无法细说，待事情处理完之后，再由杨戬来解释如何？”既然不打算与弱水冲突，杨戬便暂且收了兵器，将自己的姿势调整为非战斗的状态，对用没有说谎却极其含糊的话语向弱水大致说了情况，同时将还法宝和解释的任务都丢给了（杨戬）。
　　与另一个司法天神相同，杨戬也是只要愿意演戏，演技都能一直保持在线的神，此刻他模仿着同步记忆和水镜观察中看来的（杨戬）的态度和行事方式，尽量表现出既“真诚”又“坦率”，还带着些许急切的态度，成功迷惑了还有些疑虑的弱水。
　　再加上之前（杨戬）的信誉背书，弱水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但还玉帝通常每隔百日便会来此处一次，距下次过来应只有二十余天，若时间久了，恐怕也瞒不住。”说着，她的紫色身影重新沉入了弱水之中，只留下一句，“望二郎神信守承诺。”
　　忽悠完弱水，杨戬也不再耽误，将混天之像交给在南天门外藏身的杨婵，让她先将这件法宝带回去给玉鼎研究，自己便匆匆前往了昔日瑶姬长公主掌管的地方，欲界。
　　在杨戬的世界里，天庭中是不存在欲界这样地方的，所以在来此处前，他比较详细地向玉鼎打听了这个世界里欲界的情况。据玉鼎所说，欲界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地方，它是很小的，因为若你心无尘埃，这欲界也不过三尺之地而已；但它也很大，因为若放任感官去观察，就会发现这里有着茫茫无尽的虚空，虚空之中，充斥着三界众生的欲望，有求名、有为利、有贪权、有好色，种种欲望再次交织、混杂，形成了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景象。
　　在杨戬离开杨府前，玉鼎还特意提点过，在欲界之中，对人性了解越深，心思越是复杂的人通常会看到越多欲望交织之像，也越容易被欲界的幻象迷惑心智，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才可能控制住。
　　以玉鼎对杨戬情况的了解，他其实是有点担心杨戬陷在此处的，甚至提议过是不是让杨婵来更好——毕竟比起心思深沉的司法天神，相对单纯的杨婵应该更不容易被迷惑。
　　不过这个提议被杨戬以强势的态度拒绝了。
　　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三妹，他也不想让杨婵涉险。何况，要在欲界这种地方找归一之轮，需要的某样法宝也是他来使用比较方便。
　　果不其然，就像玉鼎预料的那样，当杨戬踏入欲界之后，各种幻象便浮现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虚空之中。
　　“大哥三弟既不容情，本王便先下手为强，这天子之位，本王又如何不能坐？诸位，明日一早，依计划行事。”身着华贵却看不清面貌的男人站在房间上首，看着下方明显是手下的人道，语气中带着肃杀之意。
　　身材肥大的女人眯眼看着眼前的落拓男人，笑道：“本来我还嫌你稍微老了点，但现在却愈看你愈加中意了，所以，你也不用着在想别的法子，只要你留在这里陪我几天……”
　　一群人衣着上一看便知身世显赫的人分成两派围坐在一个舞台前，似乎在为什么比斗，一个红衣女子缓步走上台。
　　身着青衣的女子抚摸着沉睡男人的面庞，用妖媚的语气说：“此人三元旺盛，若能与他双修，我的道行跟法力就能倍增。”
　　年轻人回头看向紫衣男人，叹息道：“你确实如江湖上说的那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紫衣男人也叹了口气，道：“可惜我知道你不会交我这个朋友的，因为你一心只想成名，一心只想他死在你剑下。”
　　在凡间当神仙那些年、担任司法天神的那些年，杨戬也是见过无数欲望与丑恶的，因此，种种外界的幻象并没有动摇杨戬的心神，他脸上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致的模样。
　　欲望的汇聚之地，这些纷杂的欲望，似乎与（杨戬）描述的恶业有些类似。只是，那个世界里，恶业是无序的、纯粹的恶，而这些欲望却显得更加有序、也不是那样纯粹。
　　杨戬凝神将神识投入欲界，同时拿出开天神斧，按照玉鼎的说法，若归一之轮真在欲界深处，以同样源自盘古的开天神斧为媒介，使用某种共鸣的法术，应该能够获得归一之轮所在的线索。
　　可就在杨戬将神识投入欲界后，欲界的景象也随之变化了。

　　————人生世界
　　当刘沉香从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时，他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他房间中间坐前喝茶的孙悟空和猪八戒。
　　“沉香醒了！”发现刘沉香醒过来后，猪八戒跑到刘沉香面前，眼中满是关切，“怎么样，没事吗？”
　　这毫不掩饰的关切让刘沉香心头一暖，他在脸上挤出笑容对猪八戒点点头：“没事。”
　　“看上去状态还行。”孙悟空依然坐在椅子上，打量了刘沉香一会说，“你好好收拾收拾，昨晚上小狐狸没找到你可急死了。”
　　听到自己让小狐狸担心了，刘沉香顿时又内疚又着急，慌忙站起来，一边说：“她现在在哪？”
　　“急什么”孙悟空一把按住了准备往外跑的刘沉香，“俺老孙跟她说你替老孙办事去了，她现在应该在房间休息。”
　　猪八戒则补充道：“我看小玉她似乎有点担心你的情况，昨晚上找你想跟你谈谈，你等她休息好了去见见她吧。”
　　得了孙悟空和猪八戒的解释，刘沉香心下稍安，然后想到之前自己在外婆门外听到的东西，后来发疯一般跑去沉香那边闹的事情，再看看一旁的孙悟空和猪八戒，明白了什么，顿时感到有点赧然和尴尬，迟疑着开口道：“唠叨、师傅，我没事了，你们也去休息吧。”
　　孙悟空本是个外表毛躁，内心却很细的人，此刻他又一直关注着刘沉香的状态，自然发现了他的别扭。
　　“行，呆子，我们继续盯着那两家伙去。”孙悟空也不戳破，拉着猪八戒就往外走，只是在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眼刘沉香说，“这天地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别学你舅舅那个死脑筋。”
　　看着孙悟空和猪八戒离去，刘沉香心情有些复杂，他本以为是他大仇的【杨戬】，却是为了他付出诸多之人。他本以为可以依赖的父母，一个是抛妻弃子的懦夫，一个在这种情况下也只顾着自怜自艾。
　　会关注他状态，默默守护他的人，却是没有血缘关系，在【杨戬】的设计下才与他相交的孙悟空和猪八戒，是那个与本与他的母亲有血海深仇，被他伤过很多次，却依然无怨无悔的小狐狸。
　　甚至，就连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在被他无理取闹地闹了一番后，还愿意耐心劝解自己，消耗法力来帮助自己抑制心魔。
　　孙悟空和猪八戒已经离去，刘沉香却依然独自原地，屋中烛火已熄灭，在撒入的晨光之中，刘沉香面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一段时间后，刘沉香脸上露出了坚毅之色，垂下的右手紧紧握拳。
　　这些年，他也经历了许多，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乡村少年。
　　哪怕“救母英雄”不过是司法天神编织的假象，但他一路走来的种种经历、结识的人和事，获得的成长，却都是真切的。
　　那么，就努力让自己不再想着依靠长辈和他人来解决问题吧。
　　父母不再可靠也无所谓，他会像舅舅期待的那样，成为能守护母亲的人。
　　下定决心后，刘沉香稍作休整，将自己的疲态掩饰后走出了房间。昨晚上一些事情的处理还有点急切，安排得不是很好，刘府之中，不少人也都需要一定的安抚，还有如何向天庭里大部分人隐瞒真相，如何处理舅舅回来后的事情……诸多事宜千头万绪，刘沉香其实并没有能够做好的信心和把握，但他却不得不逼着自己去做。
　　这也是他在彻底想明白一些事情前，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因为某些事情胡思乱想，再生心魔的方法。

　　——
　　欲界的幻象都是联动……应该能看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