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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最惨太子之殷淑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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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案的李瑭抬起头来,他已经抄满了宣旨,李瑭翘着嘴角满意的看了好几眼,这些都是刘子业称帝的根基啊,他小心的把纸张卷起来塞进了袖筒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去冷宫了。
宫内,刘子业用颤抖的手接过了李瑭递过去的宣纸。
他一直都明白自己没有上学的权利,直到现在大字都不识一个,这样的他,如何才能真正的获得自由。
有一个人像李瑭这样想他所想,真的不知以后该怎样进一步对他好一点,才能稍微弥补他心中狂涌而来的感谢欲还有再也压抑不住的爆发的爱意。
刘子业下意识舔了下嘴唇,这才用那种飞蛾扑火的目光盯住了李瑭。
在没有能力的时候,他只能尽量让自己进步快一点,成长的迅速一些,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在李瑭的面前,也虚弱无力。
他不会这个时候说出那些话,像一张空头支票一样的随口承诺永远都是那么毫无价值。
所以哪怕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他也只把压在心里的熊熊烈火束缚中,只有从关不住的瞳孔里才能看出那无尽的渴求与无法克制的奉献。
李瑭盯着刘子业的眼睛,心里闪过一缕迷茫,为什么刚才和刘子业对视的片刻,他仿佛被烫了一下,缺失情感空荡荡的心房暮的被填满了。
不过还没来的及好好的思考一下那到底是种什么感受,就如一缕青烟一般的散去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幻觉。
李瑭抬起手摸了摸刚才好像在发烫的胸口,拂掉了那瞬奇异的萌动。
“哥哥,你先看看这里面的内容,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刘子业打开宣旨,俊秀的方正字体布满微微泛黄的纸张,一眼望过去,一个字也不认识。
“糖糖,我没上过书房,不会认字”刘子业的耳朵有些发红。
李瑭一惊,怎么没有考虑这个事啊。
“那,我从最基本的笔画开始教你吧。”
“好,我会努力学的”不过刘子业从不觉得在心上人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很丢人。
直到太阳西落,刘子业才不舍的硬是让李瑭回去休息,李瑭走后,他又把那些知识复习了很多遍,月上树梢时,才全都烂熟于心,此刻的刘子业很像一片干渴的沙漠,他大量的吸收知识,却总也不满足,李瑭因为生来不凡,根本没考虑循序渐进,一下午就讲了正常人要一个月才能理解透彻的课程,不过这也正和刘子业的想法不谋而合,一切都得越快越好。
翌日
李瑭刚从书房走出,就听见宫人们在小声议论,殷淑妃大张旗鼓的去了冷宫,时不时还露出不忍的表情。
非常时期,捕获到殷淑妃这三个字后,李瑭的整个心都提了起来,他立马脸色冷凝的上前去问,原是因为担心刘子业,却把还在议论的宫人吓的抖抖索索的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殷淑妃趁着皇帝走了的当口,大张旗鼓的去了冷宫,虎狼之心,人尽皆知。
李瑭听完后,心立马凉了一截,没有来的及思考,就飞奔出去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根据剧情现在怕是想要提前整死刘子业,他得马上赶过去。
他真的不想在看见这个可怜的挂名太子再受一点伤了。
他好不容易才让他的眸子亮起了微弱希望,那希望就像刚燃起的脆弱的小火苗,寒冬的雾气都能轻易吹灭,更别说刺骨的北风了。
实际上李瑭错了,刘子业已经不是那个孱弱的微光,在发现李瑭之后,他就已经蜕变成守护着珍宝的巨龙,虽然没有办法反抗女巫的恶咒,但自强的信念和想要守护宝贝的强烈愿景已经扎根在他的血脉里,他的□□也许在被无情的摧残,但他的心灵之光确是再也熄灭不了也打不倒的。
李瑭赶到冷宫的时候,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见了阳光亮堂了很多,似乎能杀灭一切痛苦的光明竟有些刺目,李瑭情不自禁用手遮了下眼睛。
再看去后,殿内一个人都没有,李瑭急匆匆的跑了进去,他看见了泥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李瑭心里慌乱的时候会逼着自己往好处想,但这些痕迹比起强迫说是打斗看起来更像是挣扎,那是一个被众人攻击后无力反抗的拖痕。
大殿柱子上的锁链孤零零躺在地上,以往束缚住刘子业的锁链现在看起来竟然还起了保护作用。
殷淑妃把刘子业带走了,李瑭很快确认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心急如焚,转身出门,很顺利的叫上了一队宫里的侍卫。
侍卫们早已接到皇上要求保住太子性命的命令,殷淑妃这次的行事很是猖狂,根本没加掩饰,他们半个时辰前就接到了太子危在旦夕的消息,侍卫首领苦于身份低微不敢前去劝阻,急的四处打转,李瑭的到来就像天降甘霖,毕竟李瑭可是奉皇帝口谕在太学进修的世子。
一队宫中装备精良的侍卫片刻都不敢耽误,跟着李瑭向殷淑妃的住所花月宫奔去。
花月宫中。
大堂里站满了手拿器具的太监,殷淑妃高高坐在大堂主位的梨花木椅上,眸里眼中透着溢出的得意和愤恨,她的嘴正快速的一开一合,狰狞程度似是要把沉积十年的不甘发泄出来。
刘子业跪趴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他被折磨的衣不蔽体浑身是血,刘子业的头被身强力壮的太监给用力抬了起来,务必让他听完这个锦衣玉食宠冠后宫的女子那天大的委屈,明白他的存在对如此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有着多么大的伤害,力求让他用生命偿还这个可怜的女人,当然死前心灵也要装着满满的愧疚,顺便带走殷淑妃时不时在夜里嫉妒的发狂的负面情绪。
经过了之前的残忍对待,刘子业的耳朵已是嗡嗡作响,但还是被那越来越大的尖利声音灌满了耳膜,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促使着这个人三番五次的想要对自己下手,虽然瞳孔已经涣散,他还是尽力的去理解盘旋在脑中那一个个破碎的音节。
要知道,在李瑭没有出现的日子,他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出生是不是真的像那些人所说是一个错误。
“你那恶心的母妃,自我嫁入皇宫以后,就处处压我一头,哪怕皇上宠爱我,属于正宫的牡丹我还是碰也碰不得......”
“同是为皇帝诞下龙子,我儿如此优秀,太子之位却还是你这个小畜生的,哪怕已是破坏国运的恶煞之子,拿走了太子之位后,还要做第一个登基的皇帝......”
无数饱含恶念的文字铺天盖地的朝刘子业袭去,他此刻处于一种即昏沉又清醒的状态,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有另一个自己冷眼看着殷淑妃,接收着她越来越激动几乎是怒吼出来的语句。
“我一辈子被你母妃压得抬不起头,你还要再压我儿子一头。”
“你死了,以后我儿就是太子,我看宫中还有谁敢踩在我头上。”
原来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刘子业心中弥漫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又酸麻又刺骨的冷意噌的一下传遍了他的骨血,一个被囚禁在冷宫过的猪狗不如的太子之位竟成了别人心中拔不下的一根刺,要是换了旁人,明白这就是别人欺负他的原因后,为了脱离出无底的深渊,会恨不得立马把太子之位拱手让人,可这个别人不包括刘子业,既然知道殷淑妃是为了这个,那么他就会拼尽全力在太子之位坐的牢牢的,让她每时每刻都被嫉妒与求不得充斥内心,片刻也不能安宁。
突如其来的信念给频临昏迷的刘子业打了一剂强心针,他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被殷淑妃不小心透漏出来的信息,他会登基为帝,为什么,皇帝这么讨厌自己还要传他太子之位,一个太子就让他困惑很长时间,皇帝甚至还要把皇位拱手,惊讶过后,刘子业也没忽然觉得这是皇帝良心发现的畸形父爱。
一定有别的原因,一种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或者说是一种让自己万劫不复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