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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最惨太子之书 暖暖的鸡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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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鸡汤混合着中药的药香滑进喉咙,刘子业长期忍受饥饿空无一物的胃终于慢慢恢复了知觉。
尝了一口后,刘子业克制的收回了调羹,认真的对李瑭说道:“很好喝。”
鸡汤诱人的气息萦绕在刘子业周围,可他却觉得,哪怕身体涌出来的多到快要吞下自己的食欲多么的汹涌澎湃也填补不了低头时看不见糖糖的那瞬空洞。
李瑭期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哥哥觉得好喝:“哥哥,快喝吧,马上就凉了。”
刘子业一口口的喝着鸡汤,动作很快但也并不粗野,一小盅很快全部下了肚,他只觉胃部暖洋洋的,麻木的胃也慢慢蠕动了起来。
望着刘子业因为伤痛长期蹙着的眉头略微舒展了开来,李瑭的眼睛更亮了。
他低头又给刘子业乘了一盅:“哥哥好喝也不能多喝,这样子胃会受不了的。”碎念念着,哥哥长期挨饿,一次性不能吃太多,好吃也不行。
刘子业的眼睛微微有些泛红,从刚才李瑭进来后他就没怎么眨过眼,好想把糖糖每个表情动作都刻在心里。
糖糖关切的看着自己的时候真是好看。
刘子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害怕刘子业多吃的李瑭放下心来,拿出了准备的酒精递给了刘子业:“这是消毒的酒精,哥哥一会儿要记得给伤口消毒,不然就会感染了。”
一会儿,糖糖不给自己抹吗?这么快就要走了,他的眼睛彻底红了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刘子业心中涌出一股逼人的急切:“糖糖不帮哥哥抹吗?”
还不是因为刘楚玉一会要来,要不然自己也不愿意这个时候走,李瑭闻言不开心的鼓了鼓脸蛋。
“哥哥,我好累啊,想回去休息。”只能跟哥哥撒谎了。
李瑭揉了揉眼睛,一副很困得样子。
颤动的眼睫被泪水濡湿,水洗一般的眸子望向自己。
刘子业的心停跳了两拍,接着就不受控制的雷鸣起来 -砰砰砰砰。
大脑里乱糟糟的电流在耳蜗嘈杂,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刘子业以为他抱住了李瑭。
回神后,发现李瑭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
“哥哥,你怎么浑身都在发抖。”哥哥是不是伤口裂了,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只有刘子业自己知道他已经克制不住要把李瑭揉进骨血的欲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李瑭的垂怜,哪怕无意间的一瞥都会让它们满足很久。
糖糖又在专注的盯着自己了。
刘子业努力调动了全部的自制力与理智才硬生生的挤出来了一句:“哥哥没事,糖糖不是困了吗?快去休息吧。”
声音极尽压抑,为了防止自己失控,说出这句话时,刘子业已经咬破了舌尖。
哥哥伤口裂了自己也能上药,还是快点走吧,不能和刘楚玉碰上面。
李瑭是赶时间来的,听到刘子业说没事,就放下了疑惑。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刘子业不放心的说:“哥哥,你真的没受伤吗?要不要我留下给你上药。”
自己动作快点,应该还来的及。
刘子业舌尖上的伤口更大了,满口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换了其他人早都恶心的想吐了,刘子业反而开心的翘起了唇角。
这次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哥哥笑的真好看。
翘起的唇角像一弯明月,弧度不大,但谁都能感受到能把人溺毙的温柔。
李瑭呆了一下,又急匆匆的走了。
等到糖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后,刘子业才收起了挂在脸上的微笑,血液从唇角溢了出来,此刻的刘子业透着夺人魂魄的妖异。
低头看了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指。
刘子业捂住眼睛,笑了几声,先是从唇角泄出了几声低微的轻笑,穿破了寂静的空气,像是打开了阀门,笑声变得越来越大,血液一点点从开合的唇泄了出去,那像是撕破喉咙发出的声响,透着悲凉,回荡在杂草丛生的冷宫里。
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泪水已经争先恐后的从泛红的眸子奔逃而出。
几千个日夜的虐待,一幅幅丑陋的面孔从刘子业脑海中一帧帧的闪过,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的转着,但无论暂停在那个画面,都找不到流泪的他。
此时此刻今时今日,哪怕找到了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却连一个拥抱也不能拥有,自己身上都是血迹泥土不知道几年没洗的衣服连乞丐都不愿意靠近。
怎么能抱糖糖呢,他那么干净,又怎么能被污浊侵染。
“为什么?”刘子业低声问自己,他不知道答案,抬头看了看碧蓝色的天,雾状的白云在空中飘荡,那么美好纯净。
像是不敢相信有那么干净的东西,刘子业又问了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普照大地的阳光从来没有撒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连一个拥抱自己都无法拥有。
干渴的泪泉涌出来了最后一丝湿意,刘子业在泪痕上摸了一下,盯着自己润湿的手指,看了看,好像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又凑近仔细的瞧了瞧。
摩挲下手指,直到太阳蒸干了手上的最后一丝水汽。
他才收回了近乎专注病态一眨不眨的目光,低声笑了起来。
半晌,笑声停了下来,刘子业的神情变得十分沉静。
另一边,李瑭突然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刘子业虐度值达95%”
难道哥哥吃了刘楚玉的加料糕点,哥哥应该饱了啊,他不是答应我不会多吃吗。
李瑭蹙起了眉,在心里暗自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担心,如果录下来,李瑭就会发现自己愤愤的小脸已经可以蹲在角落画圈圈了。
系统看见李瑭皱起的五官出声安慰:“宿主可以往好的方向想啊,刘子业虐度值满了之后,我们就可以改变剧情了。”
可还是难受,为什么他们要欺负哥哥,哥哥已经很可怜了。
李瑭的情绪低沉没有听进去系统的安慰。
灵动的眼睛也暗了下去,她逼哥哥吃下去的,一定是。
现在还不能动她。
看见李瑭还是很不开心,整个人都往外冒着黑气,系统又出声到:“要不我们先想想怎么搞垮他们。”
李瑭终于回了系统:“好。”
“哥哥一直没上过学也没有人教他,当皇帝后肯定无法驾驭朝政,得先给哥哥找几本书。”
“嗯,其实我的数据库里有总结出来的治国之道。”系统应合道,先稳定糖糖的情绪再说。
李瑭追问道:“那品质怎么样?不会像网络爆款一样都是营销的吧?”书也分好书和蹭热度的垃圾,万一系统是个傻的被骗了。
“咳,你还不信我,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物美价廉,包教包会。”系统立刻出声打消李瑭的质疑。
“究竟怎么样嘛,谁写的,你就别皮了。”李瑭此刻很想找到真正能帮助刘子业的书,因此对质量这一块很是在意。
“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们那个时代早就不流行什么国会总统制了,我们已经是高级共和制了,因此根本不需要领袖这个职业了,历史大学的教授也把古代治理国家那一块弄的明明白白,十分熟练。只有在真正用不上时,才会产出如此精品,你还不信。”系统得意洋洋的侃侃而谈。
“对,真正的掌权之道只有彻底丧失了价值和应用场景后才会被大肆分析。”
李瑭攒着手指跟着系统默念分析。
念完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系统别说你还是挺有用的嘛。”
“那是”系统挺了挺看不见的虚拟胸膛。
“那你能直接把实体书给我吗?”
“不行,我说到底也是由数据构成的,不能储存实体,就算有书也是电子书。”系统有些懊恼的说道。
“没有也行,你念给我,我来抄,反正哥哥一天也学不了那么多。”
李瑭打起了精神,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解决了一件挤压在心里的大事,李瑭的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看起来活力四射,有了小孩子活泼的样子。
说干就干。
李瑭直接去了书房,翻箱倒柜找了一张a2尺寸大小的宣纸,自己磨了墨,就要提笔,催着系统快点。
书童此刻自然是没在,写这种东西,可不能让书童看见,李瑭刚才在书房外面见到他时打发让他回家探几天亲,清莫估计正在欢天喜地的收拾行李。
系统噎了一下,李瑭还真是雷厉风行,也不含糊,立马从数据库里调出了在他们那个时代被誉为传世经典的治国方策。
“为帝者,或是想要得到自由之身的人,必定先从心理上打好界限。”
“宣传忠孝节义皆是统御之道,忠是教人当朝廷的奴才,孝是教人当父母的奴才,节是教人当婚姻的奴才,义是教人当朋党的奴才,仅仅是让人当奴才还不够,还得论资排辈,分出谁上谁下。”
“举例,所谓忠孝不能两全,即使教人立下为了报效朝廷就可以舍弃亲情的信念,切记这一切皆是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