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一场①（初识）》如因先生

7、恋商是个好东西，可惜我没有

　　米然看了一眼手机，无聊的刷了刷朋友圈，看到顾如因的头像，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一看还真是。是一张从窗户拍出去的外景，天蓝蓝的，电视塔亮着光，配字是“结束”。发布时间是5分钟前。他便拿起了手机给顾如因发了一条“还没睡吗？”发出去他就有些后悔，这是一条不太好接的话题，如果顾如因只回复“嗯”，那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呢。
　　好在顾如因没按照米然的回复发过来。
　　顾如因没回答，反问“你也没睡呀？”
　　米然看了看表已经11点多了，想想平时这会儿也睡了，他是老年人的作息，或者说，他回家的任务主要是睡觉。
　　米然试探的问“是工作结束了吗？”
　　顾如因发了一个高兴的表情，是一个小兔子在跳，然后上面两个“嗯嗯”，回说“圆满结束，可以准时启程了。”
　　米然感觉的出来，顾如因这是想家了，是真想回去了。
　　米然回，“你后天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去吧？”
　　顾如因没有答应，却发了时间“下午4点的飞机。”
　　米然算了下时间说“那我中午去找你吧，吃个饭，我们再去机场。”
　　顾如因回说“好”。此时的顾如因说不上为什么会同意，可能离家太久，终于体验了一把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吧。
　　米然感觉自己很多年没有这么主动过了，之前的女朋友基本上要不就是父母之命，要不就是顺利成章，没有体会过什么叫追求，他突然想到平时木讷的老楚都能一连送一个月早点，他做的这些又有什么呢。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努力追求吗，难道要等女孩子上赶着问“你能做我男朋友吗？”那他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米然回复说，“早点休息，晚安”，
　　顾如因回“好”。
　　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就拉着老楚去了商业街，米然是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想着老楚这么多年的婚姻经验，总能比自己强点儿吧，谁能想到，两个人就是半斤八两。
　　老楚本来也想着今天买点儿特产什么的寄回去，但没想到今天却来了商场。心想着，这个和单位门口的有什么差别。
　　米然问“你说第一次送女孩，应该送什么？”
　　老楚一愣，绕有兴趣的问说“有戏了？”
　　米然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不知道。”
　　老楚要不是扶着电梯，估计都坐地下了，合着好几天了，还没说到重点，回说“不知道？那你送个屁呀，你不怕人家老公打你呀！”
　　米然看着老楚说“我感觉她没结婚！”，
　　这话气到老楚都乐了。说“合着你丫追女孩都靠感觉，那你是不是感觉人家都同意了，非你不嫁了。”
　　不得不说，老楚在交流方面，一点都不像个中年人，总是说一些臭没溜的话。
　　“戒指好吗？”米然被边上柜台上闪闪发光的戒指吸引了，不假思索的问老楚。
　　老楚差点一口吐沫淹死自己“你丫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你是求婚吗，还是求爱呀，那儿有第一次就送戒指的。你丫真是独出心裁！”
　　米然想了想，也觉得好像是不太合适，便问“那这个手镯呢？”说是手镯，其实是个链子，米然在这方面是没有什么知识的，他觉得带手上的就是手镯，画脸上的都是化妆品。
　　老楚回了眼头说，看上去还行，进去瞅瞅吧。老楚想着要不也给自家媳妇买一个，人家一个靠意念谈恋爱的人，都敢买戒指，我这个糟糠之妻，不表示表示天理难容。
　　于是两个各怀主意的人走进了一家首饰店，不得不说，两个男人在这方面真的是白痴，老楚还算懂一点，毕竟结婚了。米然就完全像个小孩进了书店，既想好好学习，又怕妈妈给买资料。一个售货员问到“两位想看点儿什么呢？”
　　米然说，“门口那个。”便指了指门口的手镯。
　　老楚就开始四处瞎晃，售货员介绍说“这是当季新款。”然后就开始夸米然有眼光，米然全然没理，因为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他每次这么“哄骗”客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
　　东西很好看，是一颗闪着蓝光的大星星然后两边各有三颗不同颜色的小星星，售货员介绍说这个叫“FOR YOU”寓意是你的周围都有我，我会用爱包围你。米然心想，这个策划也是该开除了，这么土。如果他起寓意就叫“唯爱一生”。但也没说，便说了买单。
　　售货员明显没觉得米然是满意的，她以为还要再看看。却没想到米然不满意的不是东西而是话。然后问米然，需要什么大小的，米然一愣，拇指和食指想象着比了一个圈，售货员拿过来给他看了一眼，米然很满意，便拿了卡出来。
　　“共计消费4999元”，售货员说。
　　刷完卡，签了字，就把小票惯性的塞在兜里，售货员在包装的时候，米然去看了看老楚，老楚也买好了，是个耳钉，一对小花。老楚还是很满意自己的眼光的，还跟米然说，他和他老婆第一次约会就看的是漫山遍野的小红花，这一口狗粮也是撒的这么自然。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拿着还没有自己脸大的包装袋出了门。全是违和感，老楚闲聊问，“就买的那个吗？”
　　米然“嗯。”了一声。
　　老楚无聊的说，明年我们也开发个这个类型的客户吧，水分太高。
　　米然明白，就是说白了，很挣钱呗，便答应说“妥了，交给我身上。”
　　老楚和米然在商业街逛了一下午，大大小小买了不少，有的寄到单位，有的寄回家。这点上，老楚比米然会做人，每次出差，老楚都会大大小小的吃的往公司拿，所以公司的茶水间从来没少过各地特产。
　　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六点了，两个人都饿了，就直接到了酒店的餐厅，落座以后，便点了菜，两个男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女生可以踩着高跟鞋逛一天。
　　米然觉得钱包在兜里硌得慌，就拿出来扔在桌子上。他本想把首饰的袋子也塞到兜里，但又怕压了，所以就一路小心翼翼的拎着。
　　老楚觉得有些无聊，便拿起桌子上的餐牌看着，放下后又看到米然那边有张纸，以为是推荐菜什么的，就拿起来看，一看是刚才饰品店的消费单据，一看价格将近5000，老楚不可思议的看着米然。
　　米然感受到目光便看向老楚。
　　老楚说“你丫够下血本的呀！”
　　米然没懂，问“怎么了？”
　　老楚拿着单子给米然看“五千块呦！”
　　米然看着单子又看了看老楚，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单子，突然“啊”了一声，吓了老楚一跳。然后抢过了老楚的单子看了又看，自言自语“4999？”问“你确定不是你的？”
　　老楚觉得这孩子一定是饿傻了。说“你是米然吗，你不会是米然的哥哥吧，出生的时候你死了，你现在是你哥哥。”
　　米然愣了愣，说，“结账的时候不知道呀。”
　　如果不是老楚也在店里，他一定认为米然报了0元新马泰，然后进店购物来着，不买不让出来那种。
　　老楚拍了拍米然的脸说“兄弟，我看刚才那戒指也不错，要不你给我买吧!”
　　米然回了个“滚!”
　　老楚一脸看笑话的表情说，“醒醒，醒醒。”
　　米然好像冷静回来说“结账的时候没觉得，让我刷卡我就刷卡了，我都没注意多少钱”然后一本正经又说“张总，这行真是暴力呀，明年你可要找个这个客户呀!”然后又害羞的说“你说她会喜欢吗”
　　老楚被人格分裂的三句话弄得有些走神，回说“你怎么确定人家会收”
　　“不收吗”米然有些急问。
　　老楚说“要是有个见面没几次的人送你东西你收吗？”
　　米然好像懂了，觉得自己是有些冒昧，不过好险是在老楚阶段就想明白了，要是真到了顾如因的身边才反应过来，不就完了。
　　米然还是硬气的说，“公司小李不就经常收礼物吗？”
　　老楚不知道该说米然傻好还是该说单纯，回说“所以小李男朋友就没断过。”
　　米然这下不说话了，他开始想，顾如因是不是答应他一起回去太快了，他会是哪种女孩呢，无数的问题在他脑子里跑着，让他无比混乱。他很想问老楚，应该怎么追女孩，但又怕被笑话，所以想法出来的一瞬间就被打死了。
　　“明天不跟你回京了！”米然岔开话题。
　　老楚以为他有别的计划，便问“出去玩儿？”
　　“没，顾如因明天能回去了，跟他一起，上午开完会我就走了。”
　　老楚点头说“果然有异性没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