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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天啊,天 ...

  •   “天啊,天啊,红月你居然成了皇女耶!”对于这件事,江罗反倒比梁红月本人看起来兴奋多了。
      “唉,可我马上就要走了啊,我不想去越都啊。”梁红月一脸愁眉不展。
      “确实以你的性格,也许都活不过两年吧。”
      梁红月听到这话立马寒毛一竖,“此话怎讲?”
      孟瑞瑜正要回答,却被江罗打断:“别理她,瑞瑜吓你的。”
      “我可没吓她,”瑞瑜慢悠悠喝着茶,“权利斗争这种事,她这糊涂脑袋玩的过来吗?”
      “红月挺聪明的呀,我看她课堂上日日看杂书打瞌睡,绩榜上也总是前五名内的。”江罗自己倒抢着替红月不平起来了。
      “我看呀,你也是个不省事儿的。”瑞瑜也不喝茶了,反而专心给这两人讲起来,“这读书的脑子给那些搞政治的耍猴都不够看。就说最近旸帝娥妃刚给赐了鸩毒不是——”
      “听说是个大美人呢,诗云,峨眉促兮悦凭目……”刚说了两句,红月本来兴奋的声音就被瑞瑜的眼刀斩杀得越来越小,最后只有自己听到了。
      “——表面上看说是因为娥妃秽乱后宫,婪行巫蛊,”瑞瑜丢了个白眼给红月,继续说,“但实际上娥妃本家不是一直暗传与鲛族素有勾结,在旸帝立位之初帮着处理了不少异议之声,现下,本朝与鲛人局势紧张,这不显然是旸帝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呗。”
      “那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反正这个挂名的皇女选得也跟玩儿似的,还得困在越都一辈子。”想到这,红月就心塞。
      “没事没事,我及笄拮字后就可以去越都看你啊。”江罗连忙安慰红月。
      瑞瑜自顾自最后总结道:“政治跟你本人怎样完全没关系,你的立场就决定了一切。”说完就继续喝茶,但就算她低头敛目,也挡不住散发出的浓浓“你们真是孺子不可教”的气息。
      “算了,反正我以后看着办吧。”红月颓靡地趴在了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高兴点嘛红月,”江罗相比较下可谓是相当暖心,“你可是皇女耶,以后成为了皇,就跟帝平起平坐了。你看我以后跟别人说皇是我好朋友,多威风啊。”
      “还是你最好了。”红月抱住江罗刚想要撒娇,就有人敲门,打断了三人的话谈时间。
      “进。”红月端正了身子。
      “小姐,老爷说请小姐去见一下族里长辈。”香蕊道。
      一听这话,红月脸就发苦。这几天这个长辈自西边来,那个长辈祖系东方,自己本就不善于跟长者打交道,别人说什么也只有诺诺应着。最可怕的是那几位一天到晚都板着脸的族公也提前过来了——本来家里这两位就够受了,现在倒好,每天这七八位祖宗都赶着教导自己,简直如入水深火热。
      听说还要一直待到年关后呢,日子真是艰难啊。

      交代完香蕊带着江罗和瑞瑜去围场玩儿,红月就独身一人去面对万恶的大人社交场。所幸这次来的不是另一个族公,而是几个很和蔼的叔叔伯伯,逗了红月几句就放她去找小伙伴玩了。待红月好容易赶到围场驿村,刚下了马车,就看见厩房门口几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可不是瑞瑜等人么?但是仔细一瞅,怎么好像跟别人杠上了了呢?
      “怎么了?怎么了?”红月赶忙近前,见江罗双眼红红,正一脸愤恨地望着对面,若不是瑞瑜、香蕊拉着,恐怕早就冲了过去。再看对方总七八人,其中四五人作外家仆丁装扮,为首二人一女一小,女的年岁与自己相仿,身段打扮风流飒爽;另一男孩青帽紫衿黑裤,年不过□□,一脸骄纵富贵的样貌,单手倒是紧缚住前方女子衣角。此外一人却是自己家的一个仆人。
      “惊雷死了,惊雷被他们杀死了。”江罗甫一开口,泪珠儿又是滚了下来。
      “别哭、别哭,”红月赶紧抚上江罗的肩膀,自己却也有一点急了,“惊雷怎么了?你们怎么……”
      惊雷是红月三人五年前雷雨天外出一起捡到的一只小马驹,棕色皮毛,唯独额心一抹白斑,煞是可爱,就方便养在了梁家的驿村,取名惊雷。这么些年来惊雷陪着她们一起长大,性格乖巧可爱,又骁勇健行,三人一直很是宠爱。
      “我和江罗本来带着惊雷在林子里走,就想着去清溪看看你说的那几只琼鹿,途中放了惊雷去耍,正顽着,就听见、”瑞瑜似也有些过不来气,声音都抖了抖,“听见惊雷的嘶叫……我们到了那里,就看见、惊雷躺在地上呻吟,脖子上插了一根箭……现在弼叔在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救回来……”瑞瑜说完,脸上也已经挂上了泪串儿。
      红月听着,心里越来越沉,最后只觉得整个人脱了魂儿似的。怎么自己不在这会儿会出了这样的事呢?双方一时无言,沉凝的气氛中只有江、孟二人的抽泣声呜呜作响。
      许是感到尴尬,对方女子率先甩开男孩拽紧自己衣角的手,向前一步道:“是幼弟无知,错手误伤了小姐爱驹,我们稍后便禀告祖父,作出相应赔偿。”
      红月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被甩开的男孩倒是大发雷霆,一把又拉扯起了他姐姐的衣角,同时大声嚷着:“不许赔给他们、赔什么赔!都是那只马的错,都是它惊吓了本少爷!那野马就是该死!回去我就告诉爷爷说他们欺负我,要爷爷抽他们的鞭子!抽死他们!”
      “你在胡说什么?!”女子扬眉训斥道,一边使仆人上前止住少爷的挣闹,一边对着红月道,“这孩子年幼,口出胡言,还望小姐见谅。”
      看到对方一脸歉意,又看看江罗和瑞瑜眼角的泪水,红月只觉得心乱如搅,完全不知如何决断。恰此时,厩房里走出来了一个人,众人的目光都连忙落在了他身上。他环视众人,目光在红月身上稍作停留,叹气道:“唉,惊雷伤得太重了,我没能……”
      未待弼叔说完,江罗便以决堤之势冲进了厩房,瑞瑜、红月也赶紧跟了上去。只见惊雷双目紧阖,躺在草堆之上,原本光洁亮丽的皮毛沾满了大片血污,身下还有早已干涸的血迹与金黄的干草粘缠,大块大块一直铺到了三人脚下;见此情景,三人哪里还能把持住,顿时哭作一团;站在门口的其余人见状亦感心伤。

      红月回到梁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江罗怨自己不为惊雷讨公道,一气之下回了家;瑞瑜在和自己埋葬了惊雷之后,便去劝慰江罗了:却都是不随自己回园子,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
      这黑压压的天幕罩在游梦园上,不远处的惊梦楼就那么矗立着,努力保护着那么一点飘摇的灯火;红月手里提着一盏薄灯,在呼喇喇的寒风里瑟瑟发抖,眼前青石子路上的花纹在暗影昏灯的映衬下是说不出的诡谲与可怖。
      “红月。”
      红月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见父亲正向自己走来,不多时已经来到了跟前。
      “怎么又低着头走路。”梁坚拍拍红月的头,看到女儿双目晦暗,心下叹息。
      “我听说了惊雷的事,你不要太伤心。”
      听到梁坚这样说,红月登时便又下了眼泪。梁坚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将红月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背部以示安慰。
      “无妨的,无妨的。”
      良久,红月渐渐止住了哭泣,从父亲怀抱里出去了。
      梁坚见状,说:“今日那两位是承公的孙辈,已经被承公训斥过了,说是要送给你一匹大宛马做赔礼。”
      “哦。”红月只小小应了声,并不热切。
      梁坚也不再多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身上这样凉,早些进屋歇息吧。”说罢便沿着红月来路往外走了。
      红月回头看了看父亲的背影,心中虽计较着江罗,瑞瑜二人,却也顺着迎出来的婢女伺候,往自己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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