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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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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你居然来真的啊!你......”夏常息看着一脸无辜的李绍平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居然和他一样走上这条路,那淑仪呢,淑仪怎么办?将来若是有了危险,岂不是要淑仪也置于险地?
李绍平看出他心中所想,慢慢开口道:“淑仪她知道的,她......她很支持我的.....”
“她嘴里说支持你,可心里难道不会希望你平平安安在家里和她好好过日子吗?”夏常息说了这句话后便十分后悔。李绍平和淑仪恋爱了三年了,早已是心有灵犀的境界了,淑仪心中的真实想法他必然是比自己要清楚的多的。家国忠孝本就难以两全,自己这番话既是废话,又会给绍平带来许多烦恼,唉。“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相信,大家也相信,你能做好的。”
是的,我们一定能做好的!
“什么?!你要走的那么早?!”
夏常息不满地看向周裕安,说:“和......可你还能参加淑仪的婚礼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又少了......
正在写信的周裕安放下钢笔,转身面向夏常息说:“还有两个月呢,这样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玩玩?”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第二天夏常息和周裕安和周家告别后就乘火车去了上海,再由上海坐船到厦门。
夏常息晕了一路子的船,胃口不好没吃什么东西,吐到最后都是酸水,周裕安心疼地把夏常息搂在怀里甜言蜜语的哄着。
“好了,我没什么事的,放开我吧,省的别人说闲话。”夏常息拍拍周裕安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松开。
周裕安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把夏常息抱得更紧了些,说:“不放,让他们说去吧,总不会少块肉的。”
夏常息无奈地说:“是不会少块肉,可如今咱们身份特殊,尤其是我,惹得人们围观驻足总是不好的。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向我撒娇。”
周裕安松开不要脸的夏常息,还送他一记猛拳,挪挪身子,坐在了离他十步远的地方。
夏常息拿脚勾勾他,说“你坐过来点,我难受着呢。”
周裕安闭目养神,无视那个用脚在他身上作怪的人。
到了厦门后两人在旅店里休息了一天后去了美丽的鼓浪屿。
二人赤着脚走在沙滩上,微凉的海水轻轻拍打在脚上,咸湿的海风吹拍在脸上,橘色的夕阳余晖铺洒在湛蓝的海,分不清是海染了天,还是天染了海。
周裕安坐在夏常息的身旁紧挨着他,静静看着眼前像是没有尽头的温柔与浪漫。
太阳隐入地平线,天倏地被黑色席卷,云层散开后,露出淡淡的月、明亮的星。
夏常息觉得时机正好,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这样的景、身边的人。从口袋里拿出早早就买好的外国的戒指,套在了周裕安的无名指上。
看着还在愕然中的周裕安,夏常息探身亲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说:“现在请为我戴上戒指吧。”
周裕安茫茫然地给夏常息戴上戒指,茫茫然地和夏常息接吻,茫茫然地意识到今后无论生老病死,自己都与眼前这个人在灵魂上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一份不存在解除的契约,双方自愿成立。
夏常息看着眼中蓄满泪水的周裕安,心中是此后一生再也寻不到的温柔宁静与壮怀激烈。
“傻瓜,闭眼。”
两个人真是不知忧虑地痛快玩了一场。离开厦门后坐轮船去了宁波,在宁波玩了一转又去了杭州。杭州二人以前玩过许多次,早没了新鲜劲,只作短暂停留后就去了趟南京。金陵风情实在吸引人,两人玩的不亦乐乎,最后在家里的接连催促下赶回去。
周念邦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气不打一处来。甩着拐杖作势要向二人身上砸去。
“你还知道回来!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丢下一堆烂账子给我!”周念邦指着夏常息,想起账房里那乱七八糟的账本就心烦。
“姨夫,我这也是无心之举。”夏常息躲到站在一旁的周夫人身后,说:“姨母,你快拉住姨夫,可别让他气坏了身体。”
周夫人掩嘴笑了好一会才动手拉住那边又开始教训周裕安的周念邦。“好了好了,老爷,消消气吧。俩孩子才刚回来,让他们去吃饭吧,该饿坏了。”
“是啊,娘,外面的饭一点都没有您做的好吃,我都想死您的手艺了。”周裕安拉住周夫人的手臂,拉着她离开这个硝烟之地,离开前还对夏常息眨了个眼。
夏常息无语泪流,心想你眨什么眼啊,快救我啊。
夏常息看向周念邦,冲他傻笑了两声,希望姨夫原谅自己那小小的过错。
可是显然周念邦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啊!”夏常息的叫喊声响彻院内。
周裕安捂着夏常息红彤彤的耳朵,说:“好了没?还疼吗?”
“当然疼啊,你再给我捂捂。”
“真的还疼?要不我让爹过来看看,别出什么事了。”周裕安说着就把手拿下来,要出去。
夏常息赶紧拦着他、“不疼了不疼了,你可放过我吧——”
“哼,让你装模作样!行了,你还睡不睡了?”
“睡睡睡,等等我。”
距离淑仪结婚的日子还有三天,可是周裕安却不得不先行离开。
周裕安只让夏常息送了自己,对母亲还有姐姐妹妹只说是学校开学了,要回去上课。
夏常息把手中的行李箱递给周裕安,给他戴上围巾和帽子。两人在家里就已经把离别前的话都说尽了,此刻心里没有语言,只有无以言表的舍不得和未分别就已经滋生的思念。
“好了,我先走了,想来很快你也要走了,本来还想着让你照顾爹和娘呢。”
夏常息抱住周裕安,压制住自己挽留的欲望,说:“淑仪和静仪已经长大了,他们会照顾好他们的......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嘟嘟——”
夏常息放开周裕安,后退了一步,说:“行了,上车去吧,火车要开了。”
周裕安没说话也没有动身,静静地看着夏常息。
唉,非要看着我的背影呐。
夏常息无奈地转过身,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周裕安看着那人逃跑似的背影,无声地笑了笑,转身上车。
这是个没有眼泪的离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分难舍与撕心裂肺。夏常息想这就是男人的分别罢。
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