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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美好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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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心阁,心远正高高兴兴往秦宇辽的柜子和箱子里塞各种颜色鲜艳、款式新颖的衣服,顺便把原来那些黑的都卷起来,塞最底下。做这种事情,格外能够让他心情愉快,然而他却忽然被一个声音吵得停下手中动作,一头雾水。
姚小幸风风火火跑进来,手舞足蹈的说:“秦宇辽在外面沾花惹草,你管不管?”
心远当然不信,就他,沾花惹草?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亲眼看到过,一屋子女修一得知他的身份,便立刻吓得乱喊乱叫,落荒而逃,连饭钱都没付。
最重要的是,他敢?
姚小幸继续乱蹦乱跳,说:“快,我带你去!就在菜市场那边!”
菜市场,卖梨的小摊前,秦宇辽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始就是有几个女子窃窃私语,说这人真好看,虽然没啥修为(刻意压的,不然会引起骚动),但就冲这张脸,自己就愿意嫁!
本来他没当回事,这些女子偷偷看他,他也忍了,再后来,这些女子越来越大胆,还呼朋引伴的,互相通风报信,在街上越聚越多,甚至引起了交通堵塞,连马车都过不去了。
秦宇辽怀疑,整个北靖城的女子,是不是都来了?
这些女子不知道他的身份,胆子越发大了,不断有人过来搭话。
“敢问这位公子,是哪里人士,为何从未见过?”
“请问尊姓大名,是否婚娶?”
还有更厉害的。
“小女子虽不才,但家中有良田千顷……”
秦宇辽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默念着:不能砍人不能砍人不能砍人……
总觉得,还是换成三十万大军吧,起码那个可以砍……
他有些疑惑,低声问一旁看热闹的欧阳钦:“你说实话,我现在这样子,到底怎样?”
以前一直是靠实力上位,从来没靠过脸。现在发现,还是靠实力吧,靠脸太吓人了……
欧阳钦秉承着没事找抽原则,拍拍胸脯,很负责任的说:“你若是肯卖身,不日便可买下整座北靖城!”
话音未落,秦宇辽便一脸黑线的,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扔了出去。
这一下扔的很远,几乎要直冲天际,一干花痴女子境界太低,本以为这人根本没有修为,有人甚至觉得他手无缚鸡之力(什么眼光),却不料他还有这一手,一时目瞪口呆,世界终于稍微清净了一点。
欧阳钦在天上,还在悲愤的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还是暴力狂!
然后,他发现自己被人接住了。
姚小幸一边放下他,一边冲着秦宇辽吼:“秦宇辽,你乱丢什么东西!”
欧阳钦:“……”
我是东西吗?
他刚想说些什么,现场却忽然有了变化。那些花痴女子听到秦宇辽这个名字,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这名字,可谓是家喻户晓,如雷贯耳,可止小儿夜啼,可是,不是听说宁王从来一袭黑衣吗?怎么……
有个那天在馄饨铺子见过他的女子,眼睛很尖,沙着嗓子喊出来:“没错,我见过他!那天就是他,光杀气就把我们吓得半死!”
这女子看来颇有名望,一听到她的话,众女子便都相信了,立刻就要四散开去,然而在眼看就要发生踩踏事件之时,一个声音却清凌凌的响起,让她们立刻迈不开脚步。
“不要走。”
说话的是心远,他说话的同时,还将自己原本压制的修为完全放了出来。灵台一层,虽然比不上秦宇辽,但在北靖城,除了欧阳老爷子,便也无人能敌了。
众女子不知所谓,但一个修为如此之高的人,不让她们走,她们都不敢违逆,心中忐忑的,收回想要逃跑的脚步。有些胆子大的,还秉承着花痴本性,偷眼看心远,然后觉得,虽然不是一个风格,但这个长得也不错啊!
秦宇辽有些楞,他不知道,心远到底要做什么,这些人走了不是很好,为何要叫回来?
心远淡淡的笑着,来到他身边,当着一众女子的面,一把揽住他的手臂,稍微踮起脚尖(毕竟身高差一点),轻轻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印在他侧脸上。
心远毫不犹豫,瞬间便完成了动作,留下满脸通红的秦宇辽,和一群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的花痴女子。
心远望着她们,声音里,含着明快的笑意:“看到没?秦宇辽是我男人,谁也不许打他的主意!”满意的望着这些女子宛如遭雷劈的表情,他稍微提高声音,说:“现在,走吧!”
众女子愣了愣,便立刻如烟一般四散而去。
所以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打他俩的主意,这俩人,一个也惹不起。
几天之后,众花痴女们才反应过来,这俩人,是一对儿啊!若是两个丑八怪,这事就没意思了,但这俩人,都长得那么养眼啊!一个惊艳,一个内敛,一个冰冷,一个柔和,这俩人太刺激了,有故事啊!
就算没故事,也可以现场编出一车故事。
于是乎这件事成了很多女子的闺中谈资,甚至还有人搞投票,比他俩谁更养眼,很多女子甚至偷偷潜伏在宁心阁门外,想要偷看他们一眼,还有很多画师也想先睹为快,好画点画像,卖给那些女子。
结果这些人,全都扑了个空,因为没过几天,这俩人便从北靖城消失了。
在宁心阁赖着不走的姚小幸,喝完青菜瘦肉粥后,便悲催的发现,这俩人,一大早,便都消失了踪影。
因为我不走,所以他们走了吗?
姚小幸悲愤的捧着空坛子,在心中,问候了秦宇辽家十八代祖宗。
东曦既驾,北靖城外一座不知名的峰顶,二人正并肩而坐。
第二次来这里,看旭日东升,这一次,心中再没有了心事,没有了生死未卜的前途,这一次,才真正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还好,互相扶持着,等到了这一天。
你在,我也在。
一轮红日跳跃而出,柔美而艳丽的玫瑰红色,便从天边开始蔓延开来,给这漫长的黑夜,画上句号。
“给。”心远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铺在地上,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上面还印着合福斋的字样。
合福斋?北靖城最大的点心铺子,每天排好长的队的那家?这时间人家应该还没开门,心远是怎么搞到的?
秦宇辽一边疑惑,一边随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
心远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说:“我昨天晚上预定的,对了,还有。”
说完,他递给他一个水囊,里面却不是水,而是酸梅汤。
听说酸的可以消食,让人不知不觉多吃点东西。
心远望着唇边沾着点心渣的秦宇辽,心中很是满意,自己也抓起一块点心,望着那已经升起的太阳,说:“听欧阳钦说,尚国边境的南立镇,有家早点铺子很是出名,一会儿我们去看看。”
秦宇辽闻言一愣,早点铺子?那现在吃的是啥?难不成是夜宵?
心远扭头看看他,伸手轻轻拂过那依然瘦削的脸颊,说:“那天,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有没有补回来。”
龙心台上,一碰他便满手是血,连那件黑衣都成了暗红色,虚弱到目光都开始涣散了,却还在拼命保护自己。
再也不想看到他流血了。
心远心中一痛,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像那天一般,紧紧搂住他。
此生,再也不会放手了。
秦宇辽心里想说,何止是补回来了,简直是矫枉过正,补过头了。自打回了北靖城,他就过上了极有规律的生活,心远天天看着他,不让他熬夜,通宵练刀什么的,想都不用想,也不让他起的太早,一日三餐漏掉一顿都不行,两餐之间还要弄点点心,这,这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想不美好,都不行啊。
恍惚记起那蛰伏在脑海深处的,双亲还在世时的日子,原本以为,那样的时光早已一去不复返,现在,他却重新找回了那种美好。
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分明告诉过姚小幸,以后他来照顾心远,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是心远在照顾他?
几天前,他还就此问题,跟欧阳钦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我想要对一个人好,想要倾尽所有宠他爱他,要怎么做?”
当时他是这样问的,他觉得欧阳钦虽然是个笨蛋,但在这方面,应该比他懂的多一些,毕竟他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懂得砍人。
欧阳钦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他认真想了想,回答:“可以先送点东西,做个定情信物什么的。你都送过什么?”
秦宇辽想了想,回答:“刀和匕首。”
欧阳钦:“……”
为何全是凶器?
秦宇辽继续说:“我还曾经教他怎么杀人。”
欧阳钦:“……”
心远这眼光,真是有问题,是不是小时候脑子被驴踢了?
秦宇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送过钱。”
嗯,终于靠点谱了。欧阳钦想到那年从无极门远道送来的数车金银,差点流口水,不过,当时心远虽然高兴,却远远不及后来看到他出现时那般狂喜。
“虽然送钱是好事,但心远好像不是这般见钱眼开的俗人。”欧阳钦晃晃脑袋,说,“你无非就是想要他高兴,其实,除了你,我们都能看出来,只要你在,哪怕你啥也不做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往那一杵,他都会高兴的跟过节是的。所以,你想要对他好,只要陪着他,顺着他就好了。”
他的话,秦宇辽听进去了,所以,他什么事都顺着他。心远觉得他的头发很漂亮,他就给他随便倒腾,心远觉得他总穿黑的太古板,他也给他随便打扮,最后,心远觉得他这人整个都挺好的……没问题,都拿去玩!
这就是指东不敢往西的命啊!
现在,心远想去南立镇的早点铺子,没问题,灵力全开,马上就到!
想到这里,龙潭血立马乖乖的浮现在空中,他跳上去,对心远伸出手,说:“走,我带你去南立镇!”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伸手唤他,心远都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无论前方是龙潭虎穴还是血池地狱,他都会陪着他,走到底。
心远微微一笑,上前抓住他的手,跳上那把彻底沦为交通工具的长刀,二人就这样,在清透的晨光中,在巍峨的群山中,在浓浓的春意中,尽情飞翔。
这一次,前方是幸福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