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叽的春天》侍郎雨

4、04 反思与实践 褚随思考自

　　回到宿舍，褚随还是对自己的反常一阵阵迷惘。他看着师姐的时候都没这么心潮澎湃过……做出这个对比的一瞬间褚随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他对自己的分析有时候也一样敏锐。
　　宿舍里没有人，褚随盘腿坐在床上，安静地仿佛一个大和尚。此时他恰巧需要这种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他不是没对男生产生过好感。但那个时候他才高中，正是青春期狂乱之时，对什么都无法摸清却又无所忌惮。虽然最后似要互诉衷肠却终究无疾而终。自此，褚随没再对男人产生过什么妙不可言的感觉，所以他也就没再细想。
　　直到最近，或者说直到刚刚，他消失了的或者说是蛰伏着的某种感觉像一个开关一样，被什么东西“啪”地打开了。
　　夜徉……褚随疑惑，除了长得真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是那个道理吗：有很多女人环绕的男人看起来总是更有魅力？褚随随即摇头，这应该是对女人来说看起来更有魅力，对男人来说应该只能引起羡慕嫉妒恨才对。
　　那么是为什么呢。褚随不想再思考了。但他的脑子里夜徉的脸却越来越清晰，大双眼皮长睫毛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嘴唇，看起来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却让自己脸发热。
　　宿舍门被回来的三个舍友推开了。
　　褚随的上铺兰桥正赖在司往生身上，讨好道:“学霸，学神，哥！作业，数分作业给我抄抄吧。国师自己出的题我真不会……求您。”
　　司往生被磨得失了志，鄙夷道:“我日了，谁也没说不给你抄。别拿，用手机拍下来，我怕你这次又忘带我的。你这样期末怎么办啊。”
　　兰桥兴致勃勃拿出手机就抢到桌子那边儿拍照去了。
　　司往生本来以为是谁出宿舍忘关灯锁门了，结果一看褚随正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前边儿入定，倒是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干什么呢你，这是几？”说着伸了个二在褚随面前晃了晃。
　　褚随默不作声爬下床来，穿上拖鞋，握住司往生的二。忽然凑到他面前脸几乎贴上脸，鼻子被褚随有意识错开，呼吸顿时交错，如果找个好角度，两人脸的角度可能还挺艺术——嘴唇就相差一纸之隔。
　　当然了，在司往生的第一视角这特么就是恐怖游戏开门就见女鬼大脸的场景。
　　司往生都不会呼吸了，正要退一步说话，褚随的嘴唇却直接靠在了他微微张开的嘴上，而且不是碰一下就完，“碰”这个瞬间动词怎么说也得持续了十秒。
　　兰桥“yoooooooo”着爬上了床，权当什么都没看见。另外一个舍友也跟什么事儿都没有似的去洗漱了。可见褚随平时行为多么不合常理。
　　褚随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并不是对所有人…”
　　司往生缓过来了，紧张地抓住褚随的手腕，声音有些低沉:“你要干嘛？”
　　褚随迷茫道:“不要。”随后也清醒过来了，盯着司往生的嘴唇，他们的嘴唇长得有点像。当然这不是他非礼司往生的理由。
　　他紧张地缩头缩脑:“小厮…你不会揍我吧？”
　　司往生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怎么回事？”
　　褚随吞吞吐吐:“我好像能喜欢男人。这是不是不太好？”
　　司往生对褚随的脱线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问别人问题应该这样先斩后奏吗？而且这种问题能随便问的？？司往生使劲儿压住自己心中的躁动，忍住对那个褚随喜欢的男人的好奇与敌意，坐到褚随床上:“你过来我就不揍你。”
　　褚随于是乖乖坐下了。
　　“70%的人都有双性恋倾向。”司往生看褚随要开窍也是好事，于是作为数学系的学霸开始摆数字讲道理，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数据是不是已经被他潜意识给篡改了。“区别只在于他们会不会抓着个人就亲 。”
　　褚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厮又不是什么外人。”
　　“………”司往生怀疑在褚随的词典里外人和内人真的是一对反义词。
　　“被我强吻还这么淡定，看来你开放的很呀。”褚随笑眯眯的，“不过接吻还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比较好。”褚随冲天拜了拜，“对不起啊，小厮的另一半。”
　　司往生眼皮一跳，最后反而是自己被教育了？褚随跟什么事儿也没有似的抄着杯子出去刷牙了。结果司往生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伴随着司往生心里草泥马奔跑的声音的是上铺兰桥杠铃般的笑声。

　　虽然褚随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怪梦也没做，甚至可以说是一如既往的神清气爽，但是当他穿好衣服可以进行思考时，已经重新满脑子都是夜徉了。
　　褚随将其归结为年轻人不可避免的容易冲动，种种图像驱赶无效之后，他干脆心安理得地承认自己就是无法停止想念夜徉，尽管十个小时前自己还见证了他的一场信口雌黄年度大戏。
　　上完上午的课，一般情况下他会回宿舍睡个觉，下午再去店里，但今天他忍不住了，风驰电掣奔到门口…结果夜徉不在。
　　褚随郁闷地坐到他的小椅子上，抱着膝盖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好像一个头上有片儿乌云的小蘑菇。
　　经过四舍五入一昼夜的思考，褚随从理论上升到了实践——话说，两个男人要如何□□交的人？
　　某种程度上，褚随是一个说走就走的行动派，车也是说开就开。打开夜徉没关的电脑，也忘了夜徉不让他动电脑的规矩了，打开某浏览器某网站某网盘资源，当机立断下了他两个G的种子，解压缩，点开播放器，以上操作一气呵成。
　　正看完篇头R18预警和一段听不懂的男男对话，衣服都还没脱……
　　夜徉拍了他头一下：“瞎看什么呢。”
　　褚随吓得像酒驾遇上交警，□□捉奸在床，弹簧一样蹦哒了一下，心脏受到重创，惨叫：“哥你走路都不带声儿的？”
　　夜徉其实也被褚随这么大反应给吓了一下，不悦道：“我走路还得给自己播bgm？”
　　褚随看了看屏幕，夜徉也随着他的目光要往屏幕上看。褚随赶紧最小化，然后露出无事发生的傻笑。
　　夜徉道：“还藏，连着音箱呢。”本来褚随用了他的电脑，看了什么东西他也懒得管，不过复印店老板的眼睛总往这边儿瞟，还是挺烦的。
　　褚随老脸立刻升温变红：“我就是太好奇了…真的。”
　　中午一点，无论是勤劳还是懒散的大学生都躺回了床上，所以基本没人来。夜徉本来要进店，但发现褚随已经到了，就站在后门抽烟晒太阳透气，看褚随在那里瞎鼓捣才进来看看。结果现在褚随满脸通红如坐针毡，夜徉的坏心思开始泛滥，于是拉过自己的椅子坐他旁边：“嗯，接着放。”
　　“这不好吧…”褚随干笑。笑话，他第一次看钙片这正要进入重点呢，和夜徉这半个凶手一起看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夜徉面无表情，褚随怀疑他如果不点下开始小三角，夜徉能等到天荒地老。褚随只好颤抖着手先把音量调的几乎静音，然后还原窗口，开始播放。
　　期间他一直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生怕有人过来搞得不可收拾。而且他想看又不敢看夜徉的表情，于是居然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两个欧洲帅哥从互相抚慰到提枪上阵1倍速快乐了十多分钟。
　　“我比较喜欢金色头发的这个。”欧洲帅哥换体位的间歇，夜徉突然道。
　　褚随惊讶于看小黄片儿还要进行理论探讨，紧张地都要结巴了：“我我我我…我还是喜欢褐色头发那个。”
　　“你喜欢上边的这方？”
　　“啊啊……”褚随哼哼。
　　褚随感觉这对话朝着奇怪的方向进行了…话说他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讨论两个大男人他们更喜欢哪个的问题呢……
　　“你耳朵都红了，没事儿吧。”夜徉道。
　　“没…能有什么事啊！！”褚随提高音量，跟壮胆似的。
　　“下半身也没事吗？”夜徉调笑的语气终于暴露了他的坏心思，也不看屏幕了，支着脸懒洋洋地专心看褚随，眼里充满了戏谑，“宿舍不远，回去解决一趟？”
　　褚随被夜徉的话弄的愈发窘迫。还好刚刚看的时候他只是一直在偷窥夜徉的表情并关注有没有客人，激情片段反而错过了不少，不然他现在能不能清白地走出门口还真成了未知数。
　　褚随忿忿转过身想反驳，最后却深呼吸了一下，忽然装得跟个姑娘一样娇羞，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动作就跟姑娘没半点关系了，大胆得很：“你要摸摸看吗哥？”
　　他一手绕到夜徉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抓住夜徉的手就作势要摸…虽然他也只是不甘心地开个玩笑。不过还好故事的结尾被打断了，不然还真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该发生的相互作用力和形变。
　　“…打扰了——”一个女生低头边找东西边推开了后门，“麻烦您看一下…”
　　她拿出硬盘再抬头时，夜徉正稍有不爽地躺在座椅上，而褚随正手放在腿上挺直了背正襟危坐。
　　…是不是刚刚打断了些什么？女生默默想道。然后眼神刚要瞥向屏幕，褚随就以迅雷之势点了关闭窗口，然后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正襟危坐。
　　……绝对是打断了些什么。
　　夜徉抬眼示意她说硬盘的问题，平静的表情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修理硬盘的过程比平常还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