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基本演绎法》Niche

4、第四只福尔摩斯

　　公孙策和宋优娜去了书房，宋优娜熟门熟路地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医书，公孙策的欲言又止她看在眼里，倚着书架翻阅着书。
　　对公孙策，甚至是整个开封府来说，宋优娜毫无疑问浑身都是谜团，她聪明绝顶，特立独行，到现在为止，众人也不过是知道她破案的技巧方法来源于她的父亲，其他的都是未知，公孙策清了清喉咙，问道：“优娜，似乎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你其他的家人？”
　　宋优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公孙策看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说：“你来这里一月有余，你家里人会很担心吧？”
　　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穿越到了宋朝的宋优娜：“……你是要跟我唠家常吗？”
　　公孙·被点出唠家常·变身市场大妈既视感·策无奈道：“府里其他人可没有我这样关心琐事。”
　　宋优娜配合地笑了笑，不经意地提起：“父母都已经过世了，家里只有一位叔叔，不过我父母在世的时候也不常在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叔叔抚养我长大的。”
　　公孙策没想过宋优娜的父母早已过世，只能歉意地道：“抱歉。”
　　“没关系。”宋优娜想了想，道：“我总觉得我父亲还没有死。”
　　公孙策脱口而出：“为什么？”
　　“当时他和罪犯一起摔下了瀑布，”宋优娜回忆道：“但很奇怪，我的母亲向来是我父亲的追随者，她知道这件事后的伤心和愤怒并不像是因为我父亲的死亡，反而更像是知道这件事的发展但是伤心愤怒于父亲的隐瞒。”她不介意告诉公孙策这件事，这件事困扰她许久了，母亲表现出来的违和感过于明显。
　　“或许是因为你父亲隐瞒她去做这件危险的事情？”公孙策猜测道。
　　“我父亲是在四年前宣布死亡的，前两年我母亲若无其事，第三年开始后我母亲才好像开始相信我父亲的死亡，那才是真正的悲痛，真切的悲痛。”甚至还有着自责，母亲一直在说“蝴蝶效应”，后来因为自责导致精神错乱，彻底疯了后自杀而亡——这种事宋优娜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也许你母亲也是像你一样认为你父亲并没有死，后来才相信这件事。”
　　宋优娜摇了摇头，还有她叔叔的表现，她叔叔的演技也很好，但她太了解他们了，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就足以让她明白这件事并非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不过，我很想念我叔叔。”
　　公孙策深有体会：“你叔叔一个人抚养你长大一定很辛苦吧。”
　　宋优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毕竟他只是一位在官府就任末职的小职员。”
　　作为公职人员，公孙策知道薪水水平生活有多难：“那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公孙策一直很好奇那位宋优娜所说的最伟大的侦探先生。
　　“他是……”
　　“公孙先生，乌盆案的报案人王进和那对母子已经带到了！”王朝推门而入。
　　宋优娜耸耸肩：“走吧，看来我们的唠家常环节已经结束。”只是刚一抬脚，大脑晕眩了一瞬间，让她止步不前。
　　公孙策担心地问：“怎么了？”
　　“No……不，没有。”宋优娜整个人都沉浸在阴郁中，她垂下眼睫，跟上了公孙策，这显然和她一直走在别人前面的习惯不符，但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当宋优娜到达公堂时，她站在角落里看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肤色白如玉，黑色长发如瀑，气质沉郁，表情森冷，像极了女鬼。
　　她可能回不了家的结论摆在她眼前让宋优娜直面残酷的事实。
　　“有趣。”宋优娜冷漠地想着，她摸上了自己的心脏，鲜活的、还在跳动着的心脏告诉她，她还活着，只是再也回不了家。
　　她对于父亲死亡的猜测永远得不到证实，她再也无法尝到叔叔的甜品，她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在华国的宋朝活了过来，并且到刚刚才回想起来自己的死亡。
　　哈，傲慢自大的福尔摩斯被摆了一道。
　　公堂之上，报案母子中的母亲朱云娘听了乌盆案的报案人王进的叙述泪流满面，几要晕厥，包拯却对王进道：“死了的人你又如何见到他？！”
　　公孙策在王进支支吾吾，包拯要将其治罪时道：“看这王进神态是真，”说完他倒是又迟疑道：“可这要乌盆会说话……”
　　包拯道：“可曾听闻这等事？”
　　公孙策道：“卑职孤陋寡闻，怪力乱神不足采信。”
　　王进在包拯一拍惊堂木时一个激灵，福至心灵道：“大人！草民记得李兄曾说过他的魂魄无法进入公堂，因有门神阻挡！”
　　宋优娜挑挑眉，扯扯前面的展昭，展昭去捉拿丁千二人时又被包拯喊停，包拯仍是担心这件案子的真假，决定等审理王进和朱云娘二人后再行决定，展昭后退一步，低声问道：“怎么了？”
　　宋优娜估计报案人无凭无据、说话也闪烁其词的样子很难让包拯信服立案，说：“退堂后跟我走一趟。”
　　展昭脸上吃惊之色闪过，点头应下后不动声色地又回到了原处。
　　宋优娜和展昭远远地跟着王进和朱云娘，二人抱着乌盆去往王进的家中。
　　“你为什么跟着他们二人？”
　　“好奇，为什么王进对乌盆里有鬼这件事深信不疑。”宋优娜本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死而复生、穿越时空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太过于魔幻。
　　“那你……为什么会让我跟你一起来？”
　　宋优娜侧脸看了眼展昭，展昭的耳根发红，她若有所思，随口掰扯了一个理由说道：“如果真的有超现实主义的事情发生，有你在总会更能让包拯相信。”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进的家外，宋优娜戳破了王进家的窗户纸往里看着，展昭尴尬地站在旁边，总觉得这样做有失风范，但他又阻止不了宋优娜，她一直有她自己做的理由。
　　宋优娜看昏暗的屋子中乌盆升起一股白烟，幻化成了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与朱云娘抱头痛哭，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真的有鬼，总不可能在宋朝出现了全息投影，宋优娜这样想着，“展昭。”她招招手，指了指里面，展昭凑过来同样看到了那名鬼魂受害人对着妻子的哭诉，这对他来说也是个冲击。
　　展昭严肃起来也是好看的，板着脸的时候如高山冰雪，清清冷冷，让人望而却步。发生的惨案是真的这件事让他心情低落。
　　这其实是个很善良很温柔的人，宋优娜想到了父亲的好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展昭倒是比父亲的好友高一些。
　　展昭示意自己没事，推门进屋请他们前往开封府，在公堂之下面见包大人，并在包大人面前现身以证明这件案子的真实性。
　　宋优娜在门外等着，说实话这很不像是她的作风，但她确确实实地在等人，在等展昭。
　　一路无话，展昭把人带回了开封府，前去告知包拯他所见，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确实真的有鬼魂存在，也真的有惨案存在。
　　宋优娜坐在角落里看着李浩从乌盆里现身讲述受害经过，展昭低声道：“仅仅是为了一点钱财。”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财生恶，将人剁成肉酱，烧制成乌盆，令人无法投胎转世，实在是太过残忍。
　　宋优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展昭看着她，女孩脸部线条柔和，仅仅是看脸，是绝对想不到她的攻击性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精致的人偶，展昭突然展颜笑道：“还好有你。”宋优娜不置可否，就算没有她，包拯也会接下这个案子，顶多多花费一些时间精力，她在其中起的作用并不大，只是点出两件案子的联系以及报案人的真诚。
　　“你笑起来很好看。”宋优娜道，是冰雪初融时的惊艳，是天山雪莲绽放时的炫目。
　　“嗯……谢谢？”展昭略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又放下手，笑道。
　　“不客气。”宋优娜收到了答谢，包拯也听完了案情，勃然大怒，随即下令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趁着天未暗去捉拿丁千二兄弟以及在他们家中寻找证据。
　　展昭则带着宋优娜去了酒楼吃饭——在他得知宋优娜早午饭从不认真吃后。
　　“你想吃什么？”展昭将店小二拿来的菜单递给了宋优娜，宋优娜扫了一眼，她对华国菜知之甚少，基本不清楚菜名的意思，母亲虽然是华国人，做饭手艺也很好，但母亲只在父亲在的时候做过，又把菜单给了展昭：“一份鱼汤。”
　　展昭又加了几道菜后为宋优娜倒了杯茶，说：“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饥饿有助于大脑思考。”宋优娜不假思索道。
　　“但对身体不好。”
　　“大脑是我的一切，身体只是我的附件。”
　　展昭皱眉，刚想问她怎么会这么想时，一位青年男子走过来，丝毫不见外地拉开椅子坐下，他身着白衣锦袍，手拿一把折扇，腰别一把刀，潇洒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