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那个装睡的人》我不吃菠菜

56、过期的鲱鱼罐头 想偷袭？

　　清晨，陌囹圄动了动，一只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他将头放在沈宪胸口蹭了蹭。
　　“你要是再蹭，今天就不用起床了”沈宪突然在他耳畔，用低哑的声音说。
　　果然怀里的人不再乱动了，沈宪揉了揉了他的头发，“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陌囹圄一动不动继续装睡，沈宪笑了起来，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起身去了厨房，烧上水了再去洗漱。
　　陌囹圄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没想到还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沈宪进来叫他起来吃早饭。
　　吃完早饭沈宪说要回家一趟，陌囹圄也知道他每个月都要回家一趟的事。
　　陌囹圄趴在门框上，送沈宪了出门。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陌囹圄掏出来一看，上面写着“山间”，陌囹圄一年前刚回来的时候就把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就没有在管了，现在换了手机，估计那黑名单也起不了作用了，电话又打过来了。想了一下还是挂断了电话。地方显然知道他故意不接电话。
　　手机一声振动，一条微信进来了。
　　山间画廊--囹圄老师，你还卖画吗？
　　陌囹圄没有回他，而是转身打开了次卧的门，然后一整天他都没有从里面出来过。
　　沈宪刚换好鞋，走了进去就看到沈父在客厅沙发上泡茶。
　　“爸”从陌囹圄家里出来的沈宪，此时心情显然不错，主动跟他打了招呼。
　　“嗯”沈父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翻了一页报纸，在无下文。还好沈宪早已经习以为常，也没期望他能有什么别的反应，自己自顾自的回了房间。没等到沈母回来，卓游倒是先一步找上了门。
　　卓游来的时候沈父还是老样子坐在那里，犹如一尊雕塑。卓游少有的收起了他的流氓气质，很有礼貌的和沈父打了招呼。沈父同样是淡淡的一个“嗯”字，表示知道了。沈宪从楼上下来了和他一起进了后院。
　　卓游穿着运动服，手里还拿着羽毛球拍。“约你去场馆打非不干，你家这后院草坪宽敞是宽敞，但是这风未免也太大了吧。”
　　“哎，最近怎么都没看到你，你去哪里了？”沈宪问他。
　　卓游不自然的抬手摸摸下颚，没有回答，沈宪也并不在意，挥了挥手里的拍子，“我看你就不是来打球的。”陌囹圄没在的时候，冰山还是原来的冰山。
　　两人站定，卓游发了球，“我还真不是来找你打球的。”沈宪轻易接到拍了回去，“你没吃早饭吗？”卓游手上加了点力，“秋昕要回来了，你听说了吗？”
　　吃了早饭的沈宪，抬手就是一记扣杀，听到他的话神色不变，“我上哪里知道去，那不是你看上的人吗？”
　　沈父这个时候也没有在这里观战，卓游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慢慢悠悠的走去捡球，“你还真的看上文林了？怎么滴？还真的荤素不忌了？”
　　沈宪眉毛一挑，“谁说我看上他了？”之前是担心卓游知道他喜欢陌囹圄的事给他带去麻烦，现在既然都已经在一起了，就没有再拿别人做挡箭牌的必要了。
　　卓游打球技术也不赖，不愿意弯腰捡球，就只有努力回击了，回了沈宪一个挑球，“你跟那个陌囹圄是怎么回事？”沈宪后退回球，没有立刻回答。
　　卓游停了下来，没有再接他的球，走到沈宪的面前，“没想到你藏得挺深，我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沈宪突然直勾勾的看着卓游，眼神冷冽严肃，“卓游，我们是朋友吗？”
　　看着卓游平时吊儿郎当，不着边际，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心狠手辣的人，一时间被沈宪严肃的表情震惊到，后退了半步，让他不由的想起了那晚陌囹圄的眼神，几乎和他眼前这个多年好友的表情如出一辙。
　　.
　　昨晚陌囹圄前脚出了厕所，就被卓游拦住了，卓游给他递了根烟，问他要不要去花园里吹吹风醒酒，陌囹圄想着包房里的那么些人，于是就跟着卓游去了花园，两人一人一根烟的站在那个迎风的角落，相顾无言。
　　卓游看着陌囹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突然就来了脾气，“我说你跟沈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奇怪？”
　　陌囹圄先是被他的话说得一愣，然后随意的笑开，“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
　　卓游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更加来气了，“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俩是怎么回事！妈的一天好的跟个连体婴似的。”话一出，他自己也愣住了，然后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猛地抬头，想要接着质问他。
　　没想到看到了一双比一月的江水还要冷的眼睛，想说的话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卓游，我说你真的是他兄弟吗？”陌囹圄问出了和沈宪一样的话。
　　卓游本想回答“关你什么事？”随即又想这句话有点像正宫质问三儿时，欲遮与掩恼羞成怒的回答，顿时又没了声气儿。正宫可没有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我看沈宪真的挺把你当兄弟的，你就说，那条鱼的事吧。”
　　“你故意捞起来干死的吧？你看他说什么了吗？”陌囹圄声音抖的放缓，“你说你抢的占的，不经他同意拿走的，他都没说过什么吧？”陌囹圄说着，就看到他皱着的眉头。
　　沈宪有经常跟他聊天，却从来没有说过卓游作恶多端的事迹，这都是陌囹圄猜的，沈宪是真拿他当兄弟，这么多年又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从来不计较。沈宪可以不计较，可是他不行。
　　卓游皱眉，“你他妈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是有什么专抢别人喜欢的东西的癖好，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陌囹圄挑眉，他今天真的是拿出了正宫的气场火力全开了。
　　“你他妈放……”卓游“屁”字还没有放出来，就再次被沈宪打断了。
　　“你以为那条鱼他真不知道是你弄死的？那他妈是跳金鱼，又不是鲤鱼，他还能真的跃龙门自己从水里跳上来，把自己干死？”
　　“他要是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他会推一个毫不相关的人出来当炮灰？”
　　卓游终于还是变了脸色。
　　陌囹圄又接着说，“要是他不喜欢男的这事就这么算了，但是他现在是跟我在一起”他说着指了指自己，“你们朋友当了十几年，要是真有意思，还能没有勾搭在一起？”
　　被人当面戳穿，卓游终究是忍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声“草”抬手就想给陌囹圄一拳。没想到陌囹圄动作更快一拳打中了卓游的下颚。
　　他甩了甩生疼的手，“靠，还想动手偷袭我，还好我有准备。”
　　也许是刚才情绪激动，本来血液流速就过快，还喝了酒，此时受了一击，卓游很是果断的晕过去了。陌囹圄也吓了一跳，看了眼自己的拳头，还在怀疑卓游是不是装晕的，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才确定是真的晕过去了。
　　陌囹圄沉默了……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正想着要不要找人来把卓游拖出去，陌囹圄按着额头心想“如果我说他喝得不醒人事有人信吗？”
　　然后陌囹圄就撇到门口的位置有人进来了，看身影好像是沈宪，他赶忙拿着烟灰缸换了个位置，直到沈宪看到他。
　　然后……
　　然后陌囹圄就把他给忘了，他其实没多久就醒了，然后默默的蹲在漆黑的角落吃了成吨的狗粮。
　　他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下颚的淤青才消没几天，这会看到沈宪的眼神，生怕他也一言不合就给他来上一拳，完全忘了当时是他自己想要先动手的事。
　　回去休养着几天，他也彻底想清楚了这事，今天来就只是想单纯的确认一下沈宪是不是真的知道点什么，现在看到着眼神，这样的对话，想来也不需要再刻意解释什么。
　　随即调整好心态，“不是朋友！是兄弟！”
　　听到他的话，沈宪才莞尔一笑，“是兄弟就祝福我们。”
　　卓游看到他的笑容想起来那天晚上被人按着头吃狗粮，还不敢出声的事，“妈的，祝福祝福，我祝福你全家安康，幸福美满！”
　　卓游这会是全看开了，要说真的有多喜欢沈宪，其实也没有，就是沈宪一直以来过于纵容他，以至于他在沈宪这件事上有点偏激。那天晚上被教育做人了，也点醒了他，就像陌囹圄说的，他们当朋友十几年了，要是真的有点什么，不早勾搭在一起了。自己要是真的喜欢沈宪，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真的隐忍这么多年。
　　跟沈宪认真的打了几场，沈母终于回来了，阿姨也在准备饭菜了。他知道沈宪父母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也不想打扰他们一家，就回家了。
　　然后一家三口，只有沈母偶尔问几句最近的学习情况或者钱够不够用之类的，沈父全程沉默。
　　沈宪吃着吃着不禁笑了起来，这每个月回来一次，跟执行任务似的，有什么意思。再加上外面的某些流言蜚语，沈宪一度怀疑过他父亲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另有家室。不然自己再怎么说都是他亲生儿子，不至于这么嫌弃吧，连多的一句的话都不愿意交流。
　　好在他除了对着陌囹圄，其他时候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一个月回来一次倒是还能勉强接受。
　　“你想什么呢，这么高兴”忍了半天的沈父终于忍不住发出疑问。
　　“啊，没有，我在想我同桌，他最近给我补习，我成绩上升不少。”沈宪随便扯了谎，打算敷衍过去，没想到反倒勾起了他们的注意。
　　“我最近听你小舅说你成绩确实上升不少，也听他提过，你同桌听说还是这次联考县级第一呀。”沈母多少还是对他上点心，偶尔会跟冯主任打听他的成绩。
　　听到这话，沈父面色缓和不少，“多向别人学习。”
　　听到自己男朋友以这种方式露脸，沈宪还是有点高兴，跟得第一的是自己似的，“那是，我同桌成绩好，人也好，长得也好看，脾气也好。”沈宪忍不住把他夸得跟朵花似的。
　　沈父大抵还是知道沈宪的脾气，不是真的优秀，他也不会这么夸他，沈父点点头，“多跟优秀的人接触，即使你不能成为这样的人，也可以打好关系，留住人才。”
　　沈母难得赞同的跟着点点头。
　　沈宪听到这话，像是吃了一口过期的鲱鱼罐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