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那个装睡的人》我不吃菠菜

55、生日礼物 今晚月亮真

　　陌囹圄想了想，他也没有见过沈宪真的脾气臭的时候，唯一见过一次他有点发火的样子还是在老教学楼厕所，但是全程都是背对他，他也没能研究到他的表情。所以还真难想象沈宪脾气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沈宪不满的撇了他一眼，“文林呢，怎么还没来？”沈宪没有留过文林的联系方式。
　　卓游摇摇头，他们马上要中考了，最近估计是不会再放假了。沈宪看了一眼陌囹圄专心打牌，没什么反应。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了一下文林最近的学习状况。
　　卓游挑嘴一笑，“无可奉告”然后挑了一张边张打出去。
　　一直在认真打牌的安星星，突然说，“胡了，卡二筒”
　　大家也没在意，机器洗麻将反正很快。被这样一打岔，两人也没有再继续聊文林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沈宪也开始玩游戏，当他打完几局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发现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热烈了，很快他就发现是为什么了。
　　刚开始玩的时候，陌囹圄给人的感觉应该是没有怎么打过麻将的人，还输了好几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这边慢慢的风水转变，虽然都是些小胡，但是已经连赢了五把了。这一把还是个自摸清一色的大胡。
　　虽然他们也打得不大，都是娱乐娱乐，但是也没人愿意一直输，大家都认真起来。做了几把大胡以后，陌囹圄改变了策略，也不做大胡了，期间还放了几个炮，但是只要是胡牌，就只胡卓游的。
　　几圈下来，安星星和另外一个小伙伴觉得还还好，卓游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宪早就放弃了打游戏，在卓游又点了陌囹圄的炮以后，沈宪拍了拍卓游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打牌看人品哈，你是不是也想加入王者大军？你看人家星星和缸子脾气都挺好的。”
　　卓游又变了变脸色，知道这是沈宪挪掖他之前说沈宪脾气不好，抬头看了看麻将桌上的人，然后目光落到了正在码牌的陌囹圄身上，陌囹圄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抬头冲他无辜的笑笑，表示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缘分，一切都是天意。
　　看着陌囹圄无辜的脸，卓游深吸了一口气，劝诫自己，都是巧合都是巧合。直到安星星打出一张一条，缸子也跟着打出了一张一条，卓游看了一看自己手中的牌，也打出了一张一条。
　　陌囹圄咧嘴一笑，“胡了，边一条。”卓游脸立马黑得像去挖煤的。陌囹圄赶紧给出了贴心解释，“我本来想等着自摸来着，谁知道你们一人一张。”然后他冲卓游笑了笑，“这是最后一张了，我再不胡牌，就没有机会了。”
　　卓游把牌一推，咬牙道，“再来。”
　　陌囹圄也怕玩过火了，也没有再盯着卓游下菜，直到服务员来问需不需要上菜了，陌囹圄把赢回来的钱差不多都已经输出去了。
　　安星星全程在线外，吃饭的时候还拍了拍陌囹圄的肩膀，“今天刚开始的时候你运气不错呀，可惜没有保持着个好的势头啊。”
　　陌囹圄看着卓游平缓了不少的脸色，笑了笑，“也没有人一直势头好嘛，有赢有输很正常。”
　　“不错，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下次有空再约了一起出来打牌”安星星开心的说。
　　沈宪不着痕迹的把安星星放在陌囹圄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人家成绩好着呢，哪里有空经常出来跟你们鬼混。你还是去找别的牌搭子吧。”然后不等他说话，拉着陌囹圄就去了隔壁房间入了席。
　　刚坐下，沈宪就悄悄地问陌囹圄，“你不是说你不怎么会吗？我看你游刃有余呀。”
　　陌囹圄歪着头看着他，笑起来，你的朋友还说了，“多打几把就会了呢。”
　　陌囹圄可是说的大实话，他以前从来没有上桌打过麻将，只是小的时候，家里经常没人，他又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晚上又不敢跑太远了，他就总是跑到楼下麻将馆里面玩，灯火通明人又多，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沈宪看着他贱兮兮的笑，想起了他昨晚害羞的模样，不住的心神荡漾，思想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
　　沈宪是今晚的主角，自然是坐在首位上，右手边是陌囹圄，左手边是卓游，安星星对陌囹圄的牌技十分的感兴趣，一直想拉着他继续约下次牌局，沈宪发呆，根本没空管这边。安星星抓住机会跟陌囹圄聊天，拉近拉近关系。
　　陌囹圄对他的印象不错，也很乐意和他聊天。
　　安星星：“哎，听他们说我们宪哥最近发奋图强啦，好像在你们学校年级都排得上名号了？是不是真的？”
　　陌囹圄想起了昨晚的小纸条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还是点了点头，“是真的，他现在学习课勤奋了。”
　　安星星：“听说都是你给他补习的对吗？”
　　陌囹圄正想说自己其实没有帮上什么忙，全靠他自己努力。还没开口就听到安星星迫不及待的说：“你看我这样的行吗？”
　　陌囹圄：“嗯？”
　　安星星：“就是补课啊，然后成绩坐飞机一样的往上升，这样就不用被家里送出国了。”
　　陌囹圄：“送出国？”
　　安星星：“对呀，像我们这样成绩的，家里又有点小钱的，只有早点另谋出路啊，虽说国外那些学校也不一定是什么好学校，但是至少名字听起来洋气啊，主要是国内什么大学能要我们啊，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原来宪哥跟我们差不多的嘛，要不是得罪了以前的校长，现在估计还是继续在那个学校读下去，吃吃喝喝耍耍闹闹，然后出国留学，你看我们这一桌人，估计最后留在国内的也只有一两个吧……”安星星还在絮絮叨叨。
　　陌囹圄突然觉得有心里像堵了一口气，用力也呼不出来，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手摸到了桌上的杯子，想喝口水缓解一下，却发现杯子里没有水，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再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他们正聊得火热，话题无外乎，新买的机车，多么拉风；新买的球鞋，全国限量；言语之间也不是炫富的节奏，而是得到了好的东西想要和大家分享的口气。服务员们鱼贯而入的在上菜，身姿卓越，淡妆素裹，举止轻柔可以称得上是训练有素。
　　再看背后视线极好的落地窗外的江景，还有面前精致的菜品。在这个地方吃上一顿饭，大概能抵上一般学生半年的生活费了。
　　平时在学校，大家统一着装，沈宪也没有大手大脚的消费习惯也没有故意的炫富行为，以前也知道沈宪家里富裕，但是相处久了也难免觉得，好像大家都差不多的样子，直到真的跟他的圈子有了接触，才看到了另一个不同的圈子。
　　但是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沈宪之前也说过要出国的事。
　　“你别听他瞎胡说，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国。”
　　沈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准备添茶的服务员哪里接过了茶壶，往陌囹圄的杯子里倒着茶水“小心烫”
　　陌囹圄感受到杯壁上传来的温度，缩回了手，撑在椅子上。水其实不烫，讲究的饭店就不会给客人上滚烫的开水。
　　“哎，宪哥宪哥，给我也倒点呗，我快渴死了。”安星星举着杯子冲沈宪示意。但是沈宪没有理会他，重新把茶壶交到了服务员手上。服务员小姐姐走到陌囹圄身侧，贴心的给安星星同学上茶。
　　沈宪坐了下来，手很自然的放到了陌囹圄的手背上，陌囹圄跟刚才摸到杯壁的温度时是一个反应，下意识的要抽出来躲开。
　　这边有人找沈宪说话，沈宪面上依旧侃侃而谈，手里却是像核桃夹似的，拽着陌囹圄不松手。周围这么多人，沈宪胆子也太大了。几番挣扎无果，他只好放弃抵抗。他宪哥开大招了，就别想全身而退。
　　外界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看法他倒是不太在意，只是他确实没有沈宪这样当众耍流氓的勇气。
　　饭局上很快推杯换盏起来，作为今天的主角，免不了要应酬一番，直到林志逸迟到推开了包房的门。才暂解了沈宪的困局。
　　在被罚了三杯酒以后，连忙摆手，连忙告罪，并且表示接下来给他们安排了活动，表示迟到的补偿，众人这才放了他。
　　沈宪却有点不想去了，因为他发现从吃饭开始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在林志逸来之前陌囹圄就去上厕所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沈宪突破众人的包围圈，好不容易出了包房，去厕所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人，转身想回包房拿手机，在快进门的时候却顿了顿。放下推门的手，往右边的露天阳台走去。说是阳台，但却不是很准确。
　　这栋楼有着山城特有的样子，依山而建，主大门在七楼，靠着江边的门却在负一楼。到了十二楼主楼又陡然缩小了一小半，在十二楼的楼上留下了一个露天观景台。
　　观景台上栽种了不少植物，还安置了些咖啡桌椅供人休息。
　　沈宪走过去，果然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他想要找的人。他走了过去，随意的在陌囹圄肩膀上一拍。“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不舒服？”
　　角落的人明显没有发现突然过来的人，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一抖一节烟灰带着火种掉到了地上，掉到地上的火忽的亮了一下，随即慢慢熄灭。
　　“啊，我醒酒呢。”说着陌囹圄有点心虚的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还不自觉的往另外一边的角落里瞟着。
　　沈宪这才看见，陌囹圄把咖啡桌上的烟灰缸顺到了厚实的防护栏上放着，里面已经堆积了不少烟头。
　　沈宪皱皱眉头，满眼都是不赞同。一阵微风袭来，吹起了陌囹圄的发梢，沈宪喝了酒
　　有点烦躁，抬起手按住了想要肆意张扬的发梢。“这里多冷啊，室内不是也可以醒酒嘛，干嘛非得到这儿来。”
　　陌囹圄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松松垮垮的衣服，有点无奈的说“大哥，你看看现在什么天气好吗，这都快六月份了，还冷？”酒后的沈宪更加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沈宪倒是不觉得冷，他住了陌囹圄正准备放下的手，果然冰冰凉凉的，他将陌囹圄手拿着贴到了自己脸上，“好，不冷，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不论是他手上还是脸上都是滚烫的，莫另有不禁失笑，“是，我看是有点发……”
　　“骚”字还没说出口，嘴里的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半晌，唇分。
　　沈宪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现在暖和些了吧。”现在何止是暖和了，已经开始发热了好么，陌囹圄无言以对的看了他一眼。
　　沈宪忽然凑到他耳边对他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是没次我都能忍住的。”陌囹圄耳尖发烫，他想起了昨晚沈宪红着眼睛克制忍耐的样子，两人最后是互相手动解决的。他当然明白沈宪说的忍住的是什么。
　　沈宪今年满了十七了，明年的今天就是十八岁，到时候……
　　沈宪看着他闪躲的眼神，忍不住捏着他愈加发红的耳尖，“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事？”
　　“咳…咳咳”回过神的陌囹圄急忙想开口辩解，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什么健康不健康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脑子里只有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和马赛克吗？”沈宪贱兮兮的问。
　　“不，还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先生了解一下吗？”陌囹圄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沈宪噎住，伸手摸了一下鼻尖，立马不自然的转移话题，“你看今晚月亮真漂亮。”说着抬头看天。
　　陌囹圄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沈宪，展开一个笑颜，“我也是。”看着呆住的沈宪，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声，“高手过招，招招致命。”然后下一瞬间就又被抱了个满怀，要不是他自觉身体素质还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肋骨说不定就要折在他手上。
　　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陌囹圄递给他一样东西。是一个红色牛皮编织的皮绳钥匙扣，下面挂着一个亚克力的牌牌，上面是两个Q版的小人，坐在一起看书学习的样子，工很精致，准确定的抓住了两人的特征，一看就是沈宪和陌囹圄。
　　看着沈宪惊喜的放在放在手心里面把玩，陌囹圄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是你自己画的吗？”沈宪看着手机的钥匙扣，陌囹圄点了点头，“不知道你缺啥，就随便画着玩玩。”东西都送出去了，陌囹圄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了。
　　“你有吗？”沈宪问他。
　　陌囹圄在口袋里面摸索了一整，又掏出了另外一个，只是皮绳的颜色是黑的。看到他自己也有一个，沈宪二话不说把寝室的钥匙掏了出来，打算往上面挂，还在想要不回去把家里大门的指纹锁拆了，换成用钥匙开的，划拉到一半才发现上面已经有了一把钥匙了，沈宪抬头看着陌囹圄。
　　陌囹圄撇开头，声音小点得跟蚊子似的，“我家钥匙……”
　　然后也不管沈宪有什么反应，扳转了他的身体，往门口推，“走啦，回包厢去，等会他们该找人了。”
　　一开始沈宪已经说好了，不会跟他们去第二场，这会大家见他回了包厢，又都来跟他喝酒，沈宪开始是坐在位置上，谁的叫他，他都不搭理。大家早就习惯了他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见他不搭理人，又转开继续跟别人聊天了。
　　然后沈宪在陌囹圄的注视之下，慢慢的慢慢的咧开了嘴，他转头扶额，祈求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不然沈宪的冰山人设在这里可以原地掉马了。
　　由于沈宪一直在傻乐，所以连卓游什么时候离场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