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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毒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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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河流朝着行人前进的方向汹涌而去,日出过后,水流越发急促,一行人队伍里有些没睡醒的家伙边走边打哈欠,风呼呼地把山岩上的热气带到行人身上,不出半个小时,不少人被汗浸|湿|了后背和衣领。
连延又不在队伍里。冉朝然四下张望,实在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考试的,她凑到白芷归耳边道:“蓝发那家伙是不是隐藏在我们之中的考官?感觉他考个试跟过家家似的。”
“他要是考官,我TM早就被踢出去了,他估计是来玩的,像他那样级别的杀手,怎么会在意这种低级考试?”白芷归思索了一下,道,“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有没有问他从哪里来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关系好?”冉朝然耸了耸肩,“我也就知道他叫连延,而且是个中二病。你怎么不去搭讪一下?好歹也是美少年吧。”
“他完全不给我机会啊,连延看起来不像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除非他的蓝发是染的,蓝瞳是戴的,能力是装的,不过这些好像不大可能,你没看见他打人的时候会从对方身上抽走什么嘛,该不是我眼花了吧?”白芷归一挑眉,猜测道,“难道他跟恶魔定了契约?”
“咳,你咋不说他就是恶魔呢?”冉朝然摆摆手。
“不都差不多嘛。”白芷归笑道。
冉朝然想了想,并不觉得连延的能力有多强,不就是拳打脚踢的基础好,跑得快,加上从别人身上拿走什么的能力嘛,只要避开他的袭胸咸猪手就行,有那么多方法可以用,比如可以抓|住他的脚腕将他倒挂起来。
走了将近三个钟,白芷归的闹钟响了。
“我靠,我的起床闹钟没关。”白芷归在众目癸癸之下划掉圆圈,见众人看向自己,白芷归又补了一句,“是我给弟弟设的起床闹钟。”
“偶尔承认自己是个猪也没啥问题。”冉朝然小声道,“你的铃声是粉红泡泡的恋爱物语,用半只脑子想一下也知道不是你弟的。”
“呵呵呵。”白芷归尴尬笑笑,“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你怎么知道我弟是个男的?你说你有老婆,别人就会把你当男人吗?”
“你牛。”冉朝然忍笑道。
路途实在无聊,身边的风景一如既往地单调,冉朝然和白芷归开始了耍嘴皮子大战。
白芷归:“探索者考试我考过了。”
“你没过。”
“不,我考过了。”
“你没通过。”
“但我考过了。”
“你没拿到证书。”
“但考试我还是过了。”
“过了一遍而已。”
“对嘛,我还是过了考试的。”
……
“你不觉得我们像一对傻|逼吗?”冉朝然停止了咬文嚼字,凑近白芷归道。
因为周围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们身上了,而且周围人“不说话只盯着看,眉目间流淌着笑意”的模样,好像在沙发上躺着看沙雕电视剧。
“嗨,我们比较年轻活泼嘛,聊个天就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啦。”白芷归潇洒道。
“可我看到有人翻白眼。”冉朝然表演了一下。
“那……可能是被河水的反光晃到了眼睛。”白芷归打了个不响指。
……
身旁的水面渐渐变宽,风逐渐消停,河水的波澜不再汹涌,汇入了广阔的海洋里。此时已是日中当空,热气中混杂着腥味,前面隐约现出几艘船,一行人的脚步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变成了百米冲刺。
白芷归拉住了冉朝然的手:“你干嘛也跑?又不是抢饭。”
“这可比抢饭重要多了,再不跑就没船位了。”冉朝然反抓|住白芷归的手腕,将其拽着跑。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抢船位都是考点的话,估计跑那么快也没作用,最终都会打起来的,还不如躲起来渔翁得利呢。”白芷归脚步跟不上冉朝然的速度,被拽得差点咬到舌头。
“你在这里说啥都没用,还是得跟上大部队啊。”冉朝然回应道,并放慢了脚步。
一些人已经爬到了船上,正在琢磨如何开船,冉朝然刚想爬上去,抓着船沿的手被一个青年男子掰开:“你再上来就超载了。”
“船沿吃水量还不深啊!”冉朝然被推开后很不爽,看了吃水量后更不爽了,这里只有两艘船,另一艘比眼前这艘吃水更深。
冉朝然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找个空位跳上船,抓|住下面白芷归的手,将其拖上船。
本来做好了战斗准备,冉朝然差点要和青年男子打起来,驾驶舱内的人朝外面喊:“船开不了啊!”
“没有发动机啊!”
“发动机是在船里面,驾驶舱里有什么发动机?!”
“不会开船就换人啊,别害人了。”
……
冉朝然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看着瞎忙的人群四下走动,休息了半个小时,船愣是没开动,对面的船已经开始航行了,冉朝然掰开人群往驾驶舱内挤,看见有人居然因为开不动而狂拍方向盘。
“别把东西弄坏了!”冉朝然的声音淹没在嘈杂声中。
连破烂船都能驾驶,这艘船居然开不动,人群已经争吵了半个小时,互相骂得面红耳赤,有些人居然还打起来了。冉朝然找了根钢做的棍子,往船沿上猛地一敲,“哐当”一声响,争吵声终于安静了下来,人们齐刷刷看向冉朝然。
“这是被你们当成广告丢掉的纸张,”冉朝然摊开被揉成皱团的纸,“上面写着输入密码。”
冉朝然推开人群,在驾驶方向盘四周摸索,找到了方向盘底下的一处按钮,按一下,方向盘正中间弹出一个数字0,继续按则从0到9的顺序变化,长按则能确定数字。
连续确定98|98的密码后,驾驶舱底下有东西弹开,“估计是解锁了。”冉朝然解释道。
“姑娘真细心,我都没看见这纸上写着密码。”一个中年考生接手方向盘,“我只开过渔船,还真不知道要输入密码。”
“你问她。”冉朝然把白芷归推进来。
“嗨,也没什么,我也是在船上四处走动的时候发现这张纸的,被塞到船板的缝隙里了,估计是哪位仁兄撒尿用完随手一塞的。”白芷归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冉朝然一脸黑线,把白芷归拉出来。
前面的船已经走远了,白芷归趴在船沿上吹风,道:“扶遗居然没跟我在同一艘船上,你说他到底在干嘛?”
“我没兴趣想。”冉朝然背靠着船沿扶手,闭目养神。
“他自从看到卖毒人自|焚之后,就一直一声不吭,”白芷归思忖了一下,笑道,“他似乎挺在意连延那小子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啊,两个人的瞳色都不同寻常,而且都长得好看。”
“对你来说长得好看就行喽,还在意他们是什么关系嘞?”冉朝然转过头来,“难不成你希望他们之间有一腿?你好这口啊?”
“连延在的时候扶遗总是偷偷看他嘛,好像是暗恋中的少年模样呀。”
“腐眼看人基。”冉朝然转过身面朝大海,“我倒觉得两个路人大叔互看一眼都比扶遗那眼神深情。”
……
在船板上聊了好几小时,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海上的风越刮越大,白芷归拉着冉朝然进船舱。
“不知道还得在海上飘多久,我们先回舱内休息吧。”白芷归说着便跳进了一个小舱室。
“我跟船长聊一下,你先进去休息吧。”冉朝然眺望船前进方向的乌云,心里有些担忧,她在船上拉嘴皮子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不知不觉前面便聚集了黑压压的乌云,船后方的天空也是暗淡的,冉朝然敲了敲驾驶舱的门,船长全神贯注地工作着。
“大叔,前面能安全通过吗?”冉朝然没见船长注意到她,便径直走到船长身旁。
看到船长的脸时,冉朝然感到耳内嗡地一声巨响——船长七窍流血,眼神涣散,脸色青灰,嘴巴呆滞地张着。
整个人看似一具活尸。
冉朝然毛骨悚然,警惕地朝四周观察,然后快速冲出驾驶舱,将船长的事情通知其他考生。
人群躁动起来,齐刷刷冲向驾驶舱内,将船长的手从方向盘上抠下来。
船长——应该说这个考生,已经死直了。
“是谁杀了他?”这个问题提出来后,众人的气氛就不对劲了。
这个问题只能说明考生中|出现叛徒。
一些人调转方向盘,朝着正东方向行驶,但由于航行中途偏离轨道,现在往东方行驶要穿过前面乌云闭目的水域。
许多人开始骂粗口,现在谁也不敢落单行动,一大群人呆在驾驶舱周围。
“你发现船长死的时候,他就是这幅模样吗?”这个叫乘飞的考生带上手套和口罩,检查死亡考生的尸体。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但是手还抓着方向盘,似乎还能轻微活动。”冉朝然把当时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说明。
“他这是中毒而亡。”检查尸体的乘飞站起身来,朝着人群方向看,道,“我们之中或许有人在下毒。”
“是什么毒?”冉朝然抬头对上乘飞的眼睛。
“……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加上了催眠才会使其无意识活动的,恐怕下毒的人早在船驾驶之前就对他做了手脚。”这个医生模样的考生让所有人排好队,检查其他人有没有被下毒的痕迹。
白芷归抓|住冉朝然的手小声说:“如果在船驾驶之前下毒,那凶手岂不是在另一艘船上?”
“现在也只能这么推断了,除非他想自取灭亡。”冉朝然看着越来越暗沉的天空,心里有些发毛,现在这样的情况实在糟糕,且不论能不能安全度过这片水域,现在谁都不敢信任谁,也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猎物。
“暂时没发现有人中毒。”医生的话让大家安下心来。
冉朝然走进驾驶舱,问掌托方向盘的考生:“能否估计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到达海岸?”
“我看看啊,哎呀,”考生抱怨道,“本来半天就能到了,现在还得驶一两天,你们谁有精力得跟我换着开啊。”
“一两天?!喂喂喂我吃的不够了,谁有多的食物能分享点给我啊?”
“谁会带一两天的食物?自己都不够吃的了!”
“喝海水去吧!”
冉朝然抓紧白芷归的手,呆在人群边缘,她凑近白芷归的耳朵道:“小心那个叫乘飞的考生。”
“为什么?”
“你还记得他用黄色试剂检查我们皮肤时,说了什么吗?”
“中毒的人试剂会变成紫色。”
“没错,但是他检查尸体时,用的也是这个试剂,但没变色。”冉朝然嘱咐白芷归,“我把他引开,你去搜他的包。”
“要找什么?”
“毒品,他包里应该有很多这些东西,你实在找不到的话就拔几根头发做实验,面包也行。”
“这也太笼统了吧?”
“你做完实验之后,再用黄色试剂检查一下,看会不会变成紫色。”
“好的吧,那你小心点。”
冉朝然在大|腿边比了个OK的手势,顺手抽走白芷归口袋里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有密码吗?”
“没,但你别翻我的聊天记录。”
冉朝然打开千度搜索数学题库,选了几个挑战题,朝乘飞招了招手。
“什么事?”乘飞的考生背着自己的包走到冉朝然跟前。
“你能教我这道题吗?”
“你有心情做题?”
“我慌得很,也闲得慌,所以做一些题压压惊,我觉得做思考题可以逃避一下现实。”
“我看看。”
“我们去空旷一点的地方写吧,这里会碍人,记得背上包。”
“我帮你们看包吧,背着做题怪难受的。”白芷归提议道。
“不用,包我自己背着就好。”考生拉紧了背带。
“你就自个玩去吧,我们只是聊一下而已。”冉朝然给白芷归使了个眼色。
……
经过了几道挑战题热身运动,冉朝然在纸上写出了一道数学题,其实冉朝然写的这道题是管家曾经出给她的原创思考题,她知道如何解答,所以在长达一百多字的题目中,冉朝然修改了一处数据,使得这道题无论如何也解不出来。
在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乘飞自行将背包放下来,冉朝然的包早已经放下了,白芷归跟上前道:“背包我帮你们看着哈。”
那名考生并没在意,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题目的解题思路上,感觉很快就能得出正确答案了。
白芷归的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找出了“贼喊捉贼”的证据,和其他考生互相验证之后,一行人朝考生身后走来。
“答案已经出来了。”冉朝然将最终答案写出,合上笔盖,从考生身边跳开。
“这是怎么回事?”中年考生晃着变紫的试剂,“能给个说法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乘飞看起来很淡定。
“那你还有什么遗言?”一群人操出家伙,将乘飞团团围住。
“我想你们是杀不了我的,否则所有人都会死。”乘飞推了推眼镜,露出诡异的微笑,“因为在检查的时候,我顺便给你们所有人都下了毒。哈哈哈哈,刚才光顾着陪这位姑娘演戏,没时间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可以把我杀了,然后再一起去死。”
“而且我想,毒.药现在已经开始生效了。”乘飞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