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好想你 老爸 樊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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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臻沉着脸，加快步伐往六街走。
赵睿也加快了步伐，跟在樊臻身后。
刚刚那一幕实在有点触目惊心，现在他俩心情都挺沉重的。
这么说，周厝也出现了虐宠的了。
那二狗现在真是挺危险的了。
所以俩人都没说话，一路急匆匆地往樊臻的出租屋冲。
没几步冲到了樊臻家门口，樊臻停了下来，四下看了几眼。
门和窗户看起来没什么异样，都好好锁着，一切都看起来风平浪静。
他快步走到出租屋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一打开门，二狗乖巧地在门口蹲着，还呜呜了两声。
还好，二狗没事。
樊臻松了口气儿，赵睿也松了口气儿。
“现在怎么办？”
赵睿看着还尚在人间且很欢快的二狗，皱着眉头问樊臻。
樊臻坐到了地上，伸手摸了摸二狗。
“让我想想。”他说。
听樊臻这么说，赵睿也坐到他的旁边儿，也伸出手揉二狗的头。
此刻的二狗还一脸天真，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俩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儿，这种事还真不好处理。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二狗。
如果一天不把这人揪出来，他和樊臻就一天不能安生。
樊臻在一旁沉默着，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赵睿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樊臻蹙着眉思考的样子看着挺赏心悦目的。
其实樊臻挺聪明的吧，赵睿想。
一个帅哥，又聪明，怪不得招人喜欢。
赵睿想着就有点心猿意马。
这样一个人......
赵睿正乱七八糟地想入非非呢，二狗突然顶了顶赵睿的手，一下让他从无限臆想中惊醒了。
赵睿一低头，就看见二狗抬着头在蹭他的手，一脸天真无邪。
呸，狗逼赵睿，想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骂了自己一声。
一旁的樊臻一直在想着什么，没注意到赵睿丰富的内心活动。
过了一会儿，他皱着眉头，问赵睿：“你想想，最近二狗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或许是刚刚乱七八糟地想法激起了赵睿对二狗的愧疚，他赶紧凝了凝神，集中精力地想了想。
沉下心来想了半天，也就觉得只有那天的事有点不对。
他对樊臻说：“有天二狗听到了什么声响，往那边跑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儿，李海珠平时不管二狗，二狗就随地撒欢，我当时就没太在意。”
“唔。”
樊臻沉吟了一声，低下头，又开始皱眉。
看樊臻正费力地思考，赵睿也回想了一下最近二狗的状态。
但想了半天，还真没什么大的问题。
但是如果是没什么大的问题的话...
“或者说，当二狗腿上的伤，算是一时起意。”樊臻说。
此刻的他揉着二狗，眼睛眯起，不知道在看哪里，也没继续说下去。
“嗯…”
赵睿应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没在继续说下去的樊臻，接过了话头：“那从今天开始，就是蓄意谋杀了。”
“嗯。”樊臻思索着点了点头，就没说话了。
现在他的眉头更皱了。
这么说的话，事情就很麻烦了。
一个人要是一旦开始通过极端的方式发泄，那就是一头扎进了深渊，后面的事情只会是越陷越深，不可能期盼他回头是岸或者大发慈悲。
“刚刚那只猫…就那么明目张胆的摆着。”
赵睿一想起那只可怜的猫就叹了口气，那附近也没个什么保洁的。
樊臻抬头看了一眼赵睿，说：“你们这，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有人杀了一只流浪猫什么的吧。”
“嗯。”
赵睿心情沉重地应了一声。
“这片人一直都这样，平时养活自己都困难，出了事儿也不敢吭声。”他说。
“那你真是个意外了。”
樊臻又看了一眼赵睿，眼神有点讥诮。
“......”
赵睿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眼神愣了愣。
“靠。”赵睿反应了过来。
“不是，你赵大爷我就是脾气有点不好，成吗？”他不乐意地说。
见赵睿不乐意的样儿，樊臻笑了一下，回答：
“成，赵大爷。”
“啊…现在已经这样了么…”
樊臻说着，拍拍裤腿站了起来，对赵睿说：“那走吧，先去收拾一下。”
“嗯。”
赵睿应了一声，也跟着站起了来。
于是赵睿和樊臻一起去了凶案现场。
走的时候樊臻不放心，让赵睿把二狗也带上。
俩人到了那条巷子，樊臻让赵睿牵着二狗，自己开始观察周边和动手清理小猫尸体。
在樊臻清理的时候，旁边儿偶然有几个人经过，只是看了他两眼，就继续冷漠地往前走。
在这个地方，没人在意一只流浪猫会怎么样，也没有人有这个心情会帮一只横死的流浪猫收拾。
估计他们看赵睿和樊臻，就像在看作业不够多的中学生，心里还觉得他们很没必要。
赵睿这么想着，手里牵着二狗，在巷子一边儿站着。
樊臻在斜阳下，白净的手收拾着小猫的尸体，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了盒子里。
看到了小猫狰狞的尸体，二狗不安地垫了两下爪子，龇牙叫了两声。
感受到了二狗的焦躁，赵睿蹲下来，帮二狗顺了顺毛，捂住了二狗的眼睛。
“二狗乖，别看。”
赵睿小声地对二狗说。
樊臻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环视着四周。
地上血已经干了，判断不出来是什么时候作的案。
除了猫的尸体，旁边儿还有一些散落的木棍什么的，上面沾着很多血。
木棍头儿是临时磨光的，旁边的墙上还看的出来摩擦的痕迹。
看来真是临时起意，随机下手。
樊臻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赵睿说：“走吧，找个地方把它好好地埋了。”
“嗯。”赵睿站了起来。
他想了想，对樊臻说：“去那天的荒地吧。”
“我也这么想的。”
樊臻冲赵睿会心一笑。
于是俩人一前一后，两人一狗，来了那天的荒地儿。
现在空地上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林云翔他们把这儿收拾得挺干净的，草皮儿什么的都不见了，就剩堆炭火和烧烤架。
樊臻和赵睿找了个偏僻点儿的龙眼树，俩人掰了了几根龙眼树枝，一起刨了个坑，把小猫埋了进去。
在埋的过程中二狗一直在旁边转悠。
等俩人埋好了，瞅着鼓起的土包，呜呜了两声，跑过去嗅了嗅。
赵睿和樊臻坐在龙眼树下，沉默地看着二狗，各自心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真是虐宠，这片儿的流浪猫和流浪狗就危险了。”樊臻突然说。
“嗯，这种人就是变态，咱得留意着，能救一只是一只。”
赵睿眼睛看着那个小土包还有旁边儿的二狗，对樊臻说。
樊臻看了一眼二狗，语气里透着点担忧和无奈：“能不能救着还真说不定。”
赵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想了想，说：“这人在暗，我们在明，得想个法把他吊出来。”
“嗯，这几天先多遛遛二狗，增大曝光率，顺便看能不能摸清他的作案时机。”樊臻分析。
“嗯，”赵睿说，“如果这人能及时收手，那再好不过，要是继续这么变态，总会漏出马脚。”
听了赵睿逻辑清晰的话，樊臻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说得不错。”
然后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把手递给还在地上坐着的赵睿，对他说：“该回去了吧？你妈…”
“嗯。”
赵睿伸手拉住了樊臻的手，站了起来。
“走吧。”赵睿说。
俩人带着二狗，往回去的路上走，不一会就回到了六街。
“我这几天晚上，可以出来，还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我怕你有危险。”赵睿边走边对樊臻说。
樊臻意外地看了赵睿一眼，问：“你妈不会说你吗？”
赵睿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她工作累睡得早，哪能一直盯着我呢，基本一关门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而且我家有窗户，我可以翻窗。”
赵睿一脸得意。
“可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樊臻赞了一句。
赵睿咧嘴，冲樊臻笑了一下：“那可不。”
“那行，那就先再见。”
樊臻站在六街口，冲赵睿挥了挥手。
可他这一站，赵睿就又想起和醉酒那天的事儿了。
那天就是在这儿，赵某人用自己的手指抵着樊臻的额头，对他说：
“因为，你是好看的小哥哥。”
“……”
赵睿僵硬地冲樊臻挥了挥手，转身像个机器人一样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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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做饭，炒菜，赵睿看了看时间。
七点五十，居然还有点时间，张丽媛还回不来。
于是赵睿把菜放电饭煲里，按了保温，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走到床边，赵睿趴在了地上。
他撅着屁股伸手，往床底下摸。
床底下有个铁盒子，赵睿把它抽了出来，然后收回了屁股，站了起来。
摇了一下盒子，哐当，铁盒发出了几声脆响。
赵睿眯了一下眼，感到了无比的愉悦。
啊，金钱的声音，真好听。
然后他打开了铁盒。
铁盒里面零零碎碎的是一些硬币，还有小面额的纸币。
这些都是赵睿平时省吃俭用一点一点省下来的。
赵睿从兜里掏出今天剩的几块钱，放进了铁盒里，然后盖上了铁盒盖儿。
什么时候才能凑齐一张机票呢？
赵睿抱着铁盒，摊到了床上。
只要凑齐了一张机票，他就可以义无反顾地，踏上返乡之旅了。
想想老家里也不剩什么人了，也没什么人可以投奔。
回去了怎么办呢，以前这些事已经在赵睿脑子里计划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他又在脑子里计划了一遍。
回去了就去打工吧，他可以自个儿养活自个儿。
就算是回去打工，租三百块钱的房子，找兼职，也比在这里强。
还有雪，回去又可以看雪了，赵睿又想起了老家的雪。
老家那个地方，冬天的雪一下，就跟鹅毛似的，一晚上过去大街上就可以淀到脚脖子了。
赵睿好久都没看到过雪了。
这边这地方终年高温炎热，冬天气温普遍维持在十摄氏度以上，别说雪了，霜星子都见不着一个。
赵睿想起了以前在雪地里，他和老爸堆雪人。
那时老爸堆了个雪人，还往它脸上插了根萝卜。
他笑着指着雪人跟着赵睿说：“阿睿，你看我堆的匹诺曹。”
还是小孩子的赵睿看了看匹诺曹，又看了看老爸。
匹诺曹的鼻子也红红的，老爸鼻子红红的。
于是他哈哈地笑着指着老爸，说：“老爸也是匹诺曹。”
老爸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忆里到处都是欢乐的笑声。
还有和老爸在雪地里捉迷藏，赵睿总是跑不过老爸。
老爸几步就从背后冲上来，一把抓住他，大吼一声：“抓住咯！”
然后赵睿都还没来得及惊慌呢，老爸一把就把他抛到了天上。
赵睿哈哈大笑着，从老爸手里，飞到天上，又从天上，掉回老爸手里。
一想起这些事儿，赵睿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可是扬着扬着，他的心就酸了。
赵睿抬起手臂，捂住了脸。
我好想你啊，老爸。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好想你 老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