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恢复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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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马星老医楼。
这两天星球受到最新风暴的影响，整个星球上空都笼罩着灰蒙蒙的尘霾，看起来像是被盖了一块厚重的抹布。吸气呼气间，全是它撒下来的尘埃颗粒，呛人得慌。
受其影响，老医楼这块也暗沉的很。
不过好在医楼内配备着当今最好的感光系统，可以根据当天的天气以及光线，调整室内的光线。所以尽管屋外看起来天都要塌下来，屋内还是窗明几净。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响起。
“波特叔。”江黎对来人打招呼。
斯内普·波特比记忆中苍老了太多。明明离当年分别也才二十年，这位先生却好像过去了半百年。尽管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茂盛，但是鬓角发梢处已略微覆银。
“你小子，那么多年不见了，长那么大了。”
斯内普还是和昔日记忆中那般，没有正形，三两步上前，伸出自己的魔爪，朝着江黎整齐干净的头发下手。
好在即便多年不见，对方的性子江黎还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在斯内普的爪子伸过来之前，就早有防备，提前后退了一步。
独留一只不怀好意的爪子悬浮在半空。
斯内普：“……”
那么多年不见，这小子臭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此刻情况紧急，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叙旧，还需要尽快切入到他们今天此行的真正目的。
昨天他突然收到了严渊发来加密讯息，说要借用老医楼的仪器一用，帮一个故人恢复记忆。
斯内普并不知道，严渊口中的故人就是江黎。
只是想着自己因几年前的一次偶遇，欠下了严渊一个人情，所以此刻特意冒这个险，还清这笔人情旧债罢了。
要知道帮助人就是江黎，他一定不带半点考虑的。
“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牵涉一个重大案情，被捕了吗？”
好久不见这位小辈，斯内普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打算聊些近况，拉近一下两人的关系，套套近乎。
可套近乎也不是那么套的。
江黎：“……”
这位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黎记忆中，每次见到斯内普都是在自己生病时，被送往医院医治的时候。所以每次两人见面，斯内普的开场白就是：
“又见面了？”
再配上他那双笑眯眯弯成一条缝的眼睛，就不禁让人觉得嘲讽意味十足。
好像在说：“哟～熟客呀，又病了？”
虽然当事人可能并没有这个意思。
江黎咳了一声。
斯内普尴尬地笑了两声，然后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话说我是昨天突然接到指挥官的加密通讯，让我给一个人暗中做记忆恢复手术，没想到就是你小子。不过，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家伙的？”
江黎：“……”
能不聊了吗。
“意外。”江黎敷衍道。
“什么意外？嗯？快讲给我听听。”对方显然没听懂江黎的话外之音，依旧不依不饶。
江黎：“和你一样。”
斯内普：“？”
“您是怎么认识的？”
斯内普：“……”
这回轮到他语塞了。
虽然不是什么太糟糕的回忆，但是他毕竟欠了别人人情，说明那次也不是啥光荣的好事情。
不必再提。
慈爱的斯内普和孝顺的江黎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和谐的沉默，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里的监控我都提前切断了，不会有人发现。”斯内普道。
江黎：“多谢。”
“你真的想好了吗？”斯内普带着江黎走进了治疗室。
“其实记忆恢复的手术，目前来说并不算太完善。当年研究这个领域的几位医者突然转了方向，只留下了一个半成品。后来的研究都是在这几位学者原有的基础上进行的。”
江黎抬头，投去一个淡淡的目光。
“怎么说……”斯内普思考了片刻，琢磨着怎么组织语言来的更为合适，“就是现在的研究成果类似后期嫁接上去的，所以和其他治疗相比，它的成功率并不算太高。”
“转了方向……”江黎重复道，“安德森团队？”
“嗯……对，对，就是他们。你也有所听闻？”斯内普略有些诧异。
通常来说，像他们这样某个方向的学者，通常只会对自己领域相关的专家比较了解，对其他的不过是过眼或者过耳一遍，并不会有多深刻的印象。
更何况，记忆领域与病毒领域相差甚远。
而且安德森团队的研究并没有完成，因而这几人在整个医疗领域都不算太有名气，只不过就近的几个熟人才略知一二。
他也是曾经和这几人在同一家研究所共事，有过几个照面，听别人介绍才知道。
但那个时候，江黎还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根本不可能对这些有印象。
唯一的可能就是，后来他专门调查过。
不过斯内普的猜想对了大半，江黎的确调查过，只不过没有任何成果，最后还是在严渊的口中才得知一些具体的消息的。
“嗯。”江黎应道。
“唉——”
斯内普长长叹了口气。
这次手术成功概率只有百分之四十，其中百分之六十的概率会失败。
如果手术失败单单只是无任何疗效还好，就怕到时候不仅没能恢复他的记忆，反而对原有记忆造成了负面影响。
换句话说，就是该想的没能想起来，原来该记得的反而忘记了。
“而且你忘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的记忆，并不影响什么，又何必折腾自己呢？”
其实江黎这些年在做的事情，斯普顿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按理说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阻止这个年轻人的所作所为。
只是人是矛盾的，在面对如此低的成功率，他并不能完全做到理智和冷静。
江黎突然回过头，眼眸非常明亮，透露着一丝坚定。
“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安静的室内，江黎的话如一记惊雷，砸向了中央。
只是作为这场爆炸中的另一人，斯内普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的神色如常，就好像根本没有听清江黎在说什么。
“嗯。”他应了一声。
斯普顿之前就有过诸如此类的猜想，这些年自己放弃多次晋升的机会，也要留在老医楼，就是为了更深入地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只可惜事与愿违，他的想法一直都未被证实。
而此刻江黎突然如此说，看来是有什么线索了。
斯内普思绪有些纷乱，他轻声道：“当年那时是我的疏忽，按理来说，当时手术前，我也应该在一旁辅助。只是那会手刚好被事情耽搁住了，所以去晚了一步。”
他的声音有些朦胧不清，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斯内普回过头来，看向江黎，神色有些哀伤。
“算来我也有责任，但凡当年我及时赶到，说不定事情还有转圜。”
“转圜未必，变数倒有可能。”江黎淡淡地说，“那就是一下子带走三个了。”
斯内普：“……”
坏小孩。
不过他就沉默了那么两秒，随即转移了话题，免得这位丝毫不知尊老为何物的小辈，又说出什么离谱的话了。
不过这事确实不能赖斯普顿，江黎心里清楚，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既然是人为的祸端，那么即便躲过那一次，还是会有下一次。
他不会去怪罪一个无辜的人。
更何况，对方并没有过错，还为这件事情愧疚了多年。
“这次我来天马星，遇到一些人和事，意外中得到了许多新的线索。这些线索各自看似毫无联系，实际上都藕断丝连，各自牵扯着。”
江黎顿了顿，继续道：“但是目前我还不能将他们串联到一起。”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我忘了一些事情。”
斯普顿的目光晦涩不明。
这些年他在老医楼，表面上好像还是在负责之前部门的工作，但在背地里，他一直都在关注着安德森团队相关的记忆部门。
但是据他所了解的，那些人受到当年事情的影响，行事十分小心谨慎。
更何况这年的记忆部门给患者进行治疗的记录十分透明，对每一位需要技术支持的病患，系统里都会有十分清晰明确的记录，极难做假。
除非是部门内有人直接出手相助。
斯普顿眼眸一沉，自己捉了那么多年的蛀虫，却不想，这蛀虫竟然就在自己眼下。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要多加留心了。
比起当年，现在的记忆恢复手术要先进得太多，没有过于繁杂的操作流程，快速又简便。
除了成功率低下，和小概率造成原有记忆二次损伤以外，没有其他缺点。
治疗全程都是由专用的仪器进行，对医护人员的要求不算高，只需要相关人员在一旁盯着数据，根据突发情况，及时作出判断，是继续疗程还是中断治疗即可。
所以这也是斯普顿可以欺上瞒下，暗中私自启动治疗仪器的原因。
在此之前，斯普顿已经暗中将这一块的监控录像都掐断，并覆盖了其他时间段段影像上去。因而即便有人暗中调查，也看不出分毫。
舱门关闭前，斯普顿最后啰嗦了一句：“你可想清楚了，遗忘的风险虽不大，但并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江黎淡淡地回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知道对方心意已决，斯普顿也不再多说什么，按下关闭键，然后接连扳动两道防护锁，最后按下了启动键。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恢复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