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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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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
“侸说,我是你的?”
“怎么,难道不是?”难道,不就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侸当真这么想?”怎么动不动就高兴成这样,跟个小孩儿似的。
也或许,我也不住笑起来,当真事物发展得越长久,就越容易找回其“初时”的某些“特性”吧。
可我,又怎会知晓冥伶这老家伙“初时”是什么模样呢。
呵,以前也不会想到,这向来清淡得不行的老东西是会因着我模模糊糊一句可能爱上他的鬼话,就屁颠屁颠的冒着可能真正“消失”的未知风险跑去“勾引”我啊……
执念那东西,真是怪得不行……
不过还好,他如今已然自由,不必再担那所谓“入梦”的风险了。
还没告诉大家呢,也就小花清楚吧。
不知道冥伶自己察觉到没有。
罢了,有时也该学学某些凡人的不要脸和坦荡,既是白送的“温柔乡”,好好享受便是了。
“对啊。”毕竟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喜欢上他笑起来的模样了,“很高兴?”
“嗯。”
“那她呢,她说爱你时,你为何没有这般笑?”
(“榆木脑袋!你到底会不会聊天,气氛都营造好了,直接扑倒就是了,提我干嘛。”
“我虽明了自己是倪侸,此境之主,却生来寡淡无欲,没有过什么想要的。如今忽的要学会爱他了,总该先理清思路,不然绝对会别扭,我有强迫症。”
“也对,老东西嘛,总该有些怪癖之类,不然也不能单到现在了。”)
“我怕,”他认真的望着我,再不去刻意掩饰眼中万缕情丝,“怕你会难受,也怕,你会嫌我烦。”终归是隐忍又温柔的,不知道这种“怕”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作为生来无情的树,我终是让那些爱我的人受了不少累。
“以后不必怕了,”我伸出右手,十分顺溜,十指相扣,“你是我的了,要如何都可以。”
“如,如何,”他又低了头,羞涩,“都可以?”诶,想什么呢,说好的纯情呢?
“说吧,冥伶想如何。”扑倒什么的,也无所谓啦,反正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嘛。
“我曾见过一道光,那之后,她便成了我的追寻,一直以来,我都想拥抱她,就是~”他似乎“轻飘飘”的,从我的左边,绕到身后,用他空着的右手,环住了,我的肩,“像这样拥抱。”
多么亲昵又自然的动作啊,我不禁勾了唇角,真是奇怪。
“光?”冥伶所追寻的,是光。
那么,我是,光?
多么奇怪的命题啊……
所以,我到底?
……
初幻形时,我的后背,停过一只飞蛾,它在那里,留下了印记。
不,不止是印记,某种东西,在那时,缱绻至骨血,就像,一个至深至柔的拥抱,就像,冥伶的拥抱……
“混沌之下,总藏着光……”那是,某种出于混沌,为“追光”而“存在”的声音,不,是冥伶的声音。
于是……
‘仿若生而带来的经验,即使面对最极端的无知,我也似乎始终坚信,无论如何,混沌之下,会藏着光。’
那些处于混沌或懵懂的东西,总该是因着另一样东西而真正成为“存在”的。
漂浮于虚无与混沌间的尘埃,因“我”,“逃”出灰暗,成了冥伶。
生于懵懂的我,因为原本渺小没意义的尘埃的追寻,“见到”了光,也当真,出离了最初的那种懵懂随意,成为了它眼中的“光”。
我们当真就成了那样。
某些“生而带来”的秉性,只会因世事的浸泡更加深入骨血,漫漫岁月间,不知不觉,与我们成为“一体”。
即使记忆被“篡改”,或经历了无数次的所谓忘记,也无法将其抽离。
而现在,我的本性就在告诉我,不要停留,也别沉迷于所谓厮守,继续追寻吧,为树,为人,理解万物。
或许,我当真沉迷于理解和创造,而冥伶,追寻我吧。
呵呵,那岂不是,永无止境。
罢了,反正,不是不老不死吗,若当真只是不停腻歪,总也会无趣死的……
……
诶,我刚,出神了?
多久啊?
咋还这么抱着呢?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不是说,你有很多吗?”别说,还挺舒服。
(那当然~)
“嗯~?”
“所谓人欲。”
“嗯,是有很多。”
“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因为,它实则,可有可无。”
“可有可无?”
“对啊,我们又不是人类,况且,若我真是侸的,侸不喜欢,它自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谁说我不喜欢了?”我一激动,扯开他环着我的手,一副要与他对峙的模样。
“……”不对,咋又害羞了呢,“那侸,喜欢吗?”
“这,呵,”挖错坑了,“我还真没想过。”
“……”对了,扯吧我呀……
“话说,这,对,行了周公之礼,当真会让两人的关系产生什么玄妙的变化吗?”
“不会的,若没有感情,与何人做,都会是一样的。若,”诶,自从这次见到他,冥伶害羞的频率,好像愈发高了,“若如我与侸般认定彼此,我是侸的,那么无论做不做,我都会是侸的~”
有点儿意思……
“你怎知,我认定了你?”
“侸~”原本亲自扣上的那只手明显紧了紧,他紧张了,还是,又怕了?
(别逗他了,你个混蛋……
人家心疼!)
知道了。
“认定了的,确实认定了的。”对啊,哪怕再来多少次,除了你,冥伶,我还会想着去爱谁呢,“真的~“
为了令他相信,我举起相扣的手,翻转,手背一啄……
作为古树,我真的算得上很俏皮活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