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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风暴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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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武士都发誓要至死保卫各自的酋帅。护卫康斯坦提娅的两人曾向她如此宣誓,他们依据这誓言战死在那座土丘上。事后,格里塞尔达再派人去侦察时,发现帝国军剥光了他们的盔甲兵器,任由尸体被野狗啃噬。于是侦察兵将他们所剩的骸骨就地掩埋了。
二人中,有一个是议事会长老阿布塞尔的末子巴兰。自格里塞尔达回归以来,他就作为侍从随她左右,也在战斗中不止一次为她受伤。格里塞尔达欣赏他的忠诚与武艺,于是派他去保护康斯坦提娅。他也确实不辱使命,替康斯坦提娅挡下了致命一击。
他的死令其父亲阿布塞尔和兄长巴伦德愤怒。因巴兰是被卡列努斯的背信弃义害死的,他们发誓要手刃这个败类来告慰他的亡灵,格里塞尔达便将格杀敌酋的荣誉许诺给了他们。
当天午后,卡列努斯的部队忽又来犯。前去探查敌营的侦察兵正好撞上这股敌人,只得立即撤回。他们向格里塞尔达描述这是一支规模中等的骑兵,还有数量相当轻步兵支援。格里塞尔达询问他们是否看到卡列努斯本人,她先前亲眼见他落马,但不知其生死。侦察兵说,因为他们当时已被发现所以撤退仓促,没能仔细观察。
格里塞尔达深知卡列努斯是个凡事亲力亲为的军官,带兵风格是以身作则。因此,除非他身受无法行动的重伤或者死了,不然一定会现身阵前。于是她决定应战来一探虚实。
领军出击者正是巴伦德。在阿达尔沃尔夫去世前,他就已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多年来,他始终是格里塞尔达麾下勇力最为过人的将领。其所率之亲族也均因巴兰之死而急切求战。
两军在一处森林与河流的狭缝中遭遇。帝国骑兵似乎战意不高,甫一接触即退向轻步兵寻求掩护。因地形狭窄,加之敌方火力密集,巴伦德不敢贸然冲锋,于是退后等待。帝国军趁机退出险境。巴伦德遂引军追击,敌人骑兵前来阻拦一阵又退去,仍以投射武器将其逼退。如此往复,交战一直断断续续进行到日落,巴伦德方才收兵返回。
此次战斗斩获甚少,损伤也不多。帝国军中未见卡列努斯的身影。但他们行动如此谨慎,双方兵力相当却不主动进攻,显然是受了直接指示。
巴伦德将这些情况一一汇报给格里塞尔达,后者认可了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赞许他即便心怀仇恨却仍能保持理智。鉴于获利微小,格里塞尔达只象征性地从战利品中抽取了一支箭,将其余都交由巴伦德自行分配。
午夜过后,第二批派出的探子也回来了。他们报告说,听到帝国军有大批人马在将近午夜时分离开营垒向西去了。他们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营地里再没有任何动静。由于营外遍布陷阱以至于他们无法贴近,但猜测营里已经没人了。
格里塞尔达意识到帝国军白天的出击或许是疑兵之计,假意进攻实则掩护撤退,而卡列努斯——无论他是否受伤——其实是忙着指挥撤离。于是,她决定次日倾巢而出、兵分三路直取营垒。康斯坦提娅提议与她一同前去,但被她拒绝了。她叫她留在原地等待执事官的援军。
三支人马于黎明出发。近处的两个据点被分别交给了两位头领,其中之一是巴伦德。格里塞尔达仍在担忧伏兵,因而给他们下的命令是:如遇强烈抵抗则不要一味强攻,应当先去扫清周围再做打算。
她自己则带兵直接前往稍远的第三座营垒,对那儿当下的情况大家是一无所知的。
此去那里有约一天的路程,它位于一处岔路口旁的高地上,再往西走几小时即可抵一座有石质围墙的城镇诺维奥马古斯。这个据点没那么有进攻性,但它是连接诺维奥马古斯和前两座扼守咽喉位置的营垒的桥梁,也是掩护诺维奥马古斯的屏障。古早时候,诺维奥马古斯是当地部落间的集市,帝国将这些部落征服,到了康斯坦提乌斯将军的时代又被赐给阿达尔沃尔夫。这里曾是格里塞尔达的居城,如果她想夺回它,便势必要先攻取路口。
她快马加鞭,率骑兵赶在日落前抵达,发现这座营垒并未被放弃,反而守卫坚固,帝国军正在赶工扩建围墙和壕沟。她留下哨兵监视,带其余人回去与步兵汇合,在距敌寨不远的水边落营。两位头领的信使恰在此时赶来,他们说另两处营垒已遭遗弃,帝国军走得颇为仓促,营地里有不少因不能搬走被破坏的辎重。大部队将在明日前来汇合。
情形很明了,卡列努斯主动放弃了外围,准备死守诺维奥马古斯。他一定想尽可能拖延和吸引对手,给卡西乌斯创造破敌的机会。当天夜里双方斥候发生遭遇,互有损失,一个俘虏被带到格里塞尔达面前,他吐露了营垒内部的情况,证明她判断正确。此人随后被要求与一名部落武士单挑,遂被杀。这意味着神灵对接下来的战事显露吉兆。
第二天,援军陆续归拢。来的不仅有格里塞尔达的部族,还有执事官派来的一千二百同盟骑兵,这些人从东方应召而来,由他们的国王率领,一道前来的还有康斯坦提娅。格里塞尔达确信,现在主动权来到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