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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皇子的生辰宴修罗场 她熟记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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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熟记任炎国的规矩,恭恭敬敬的走入宫殿。
此日正是最小的五皇子的十八岁生辰宴,也是就此时机送她入宫,不会太惹人注目。今日是五月三十,看来可以排除一个选项了!
由于画肖像还算个比较正式的仪式,所以宴后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五皇子才叫她把工具带来。本可以改日再画,结果这五皇子在宴会上喝多了,兴奋的不行,非要宴后立刻召见她到自己的宫殿。
她带着长乐和画具进了五皇子的宫殿,发现殿内却有三个男人。她分不清哪位是哪位,只能先行礼说着:“墨林水苑元宵宵,拜见各位殿下。”此时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男子先行开口,他脸颊泛着红晕,看着十分稚嫩,眼睛炯炯有神:“你就是画师啊,来来来,今天先画本王!”原来这就是五皇子,名叫贺天逸,看起来年少气盛,而且此时心情大好,也确实醉意很浓。
元宵宵示意长乐摆好画具,然后拱手:“五殿下,请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然后贺天逸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下,打理一下衣襟,坐的端端正正:“切记,一定要把本王的神武非凡画出来,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叫你吃鞭子!”这番话倒引来其他两人哄笑不止。
元宵宵不禁手抖,这五皇子年龄不大,口气倒不小,刚见人就威胁她吃鞭子。
一旁坐着的另一个着玄青色衣服的男子拿扇子点到:“五弟,你怕不是在威胁人家画师把你往更标致了画吧,这不是造假嘛。”贺天逸撇撇嘴,斜看他一眼道:“怎么?大哥觉得我生的不够标致?我明明是担心她的画技,不能画出本王的俊美来,本王可怎么······”另一个白袍也加入了对话开口道:“你不会还惦记着那个韩司学的二女儿吧?人家正眼都没给过你一个,你可别想了。”贺天逸急的跳脚:“她大家闺秀,不与男子对视是矜持!你懂什么啊!”许是看见元宵宵低头嘴角微微扬起,他不禁更气了,指着元宵宵道:“你笑什么!大胆!谁许你笑了?”
元宵宵立刻收住表情,刚要行礼认错,被大皇子打断:“同为女子,你不妨也来说说,帮我这为情所困的五弟分析分析。”她抬头感激地看向大皇子,眼底含笑:“小民乐意至极。”
大皇子走近她,摇扇对她说道:“这韩司学的二女儿,和我五弟一般大,我五弟追求了她有段时日了,五弟在她上个月生辰的时候送了支金雀簪,十分华丽,但这韩氏谢过后表情冷漠,一眼都没看过那个簪子就让小厮拿走了。”他没忍住笑出声,转身又看贺天逸:“而今天上午,她作为回礼送了我五弟一幅画,画上十一只喜鹊和一只普通的灰色家雀,你说这是什么意思?”随之又是一阵哄笑。
元宵宵也忍俊不禁,这任炎国的皇子还是蛮有趣的,大皇子贺玄一也和传闻中也不完全一致,传闻大皇子贺玄一成熟稳重,宅心仁厚,行为严谨,没想到开起自己弟弟糗事的玩笑倒是一套一套的。哄笑之中,另一个皇子一脚蹬在椅子上,掰下一个橘子瓣扔进嘴里道:“十二只喜鹊是富贵吉祥之意,这一只家雀怕不是在嘲笑你招摇过市,炫富讨人厌罢。”贺天逸听了直从椅子上跳出去与他打闹,又说不过他,直喊着三哥太讨人厌。
元宵宵想着这韩小姐倒是和傅嫣然有些相似,沉思了会儿轻咳打断二人的嬉笑打闹,随后道:“小民觉得,这韩小姐倒是没有嘲笑之意,只是不太喜欢五殿下送的礼物罢了,或许是以这种方式告诉五殿下,千金难比心意。”贺天逸听了后又坐了回来:“看看,我就说嘛,不喜欢我再送别的就是了,莺莺就是害羞不敢当面告诉我!”随后他苦恼着点着太阳穴说:“啧,那······莺莺到底喜欢什么呢?”
元宵宵弯眼笑着道:“小民斗胆猜测,这韩小姐应该是静若处子,又喜诗词歌赋的大家闺秀吧。”三皇子抬眉看她一眼,接话道:“的确。”元宵宵接着道:“小民以为,比起金饰品,韩小姐应该更喜欢文艺性质的东西,比如香薰,古琴,词赋集,名画之类的,而以五皇子的财力,定能买到价值不凡的收藏品。”
贺天逸听了后又琢磨了一番:“可是······本王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莺莺喜欢什么样的画啊诗词啊什么的······”贺玄一轻笑着道:“你压根就没想了解人家姑娘喜欢什么,你就是图人家长得好看罢,可别烦韩小姐去了,人家上次看见你都立马绕路而行了。”“大哥!过分了!我哪有那么不堪啊!”贺天逸吼完后低头寻思了一番,越来越没底气,他的确如此,都被说中了。
三皇子下了椅子,慢步走到元宵宵旁边,摸着下巴打量道:“既然这位画师姑娘刚才说的滔滔不绝的,不如让她给五弟挑吧。”贺天逸眼睛一亮,抬头道:“但,如果她挑的莺莺也不喜欢怎么办啊?”
“杀了。”
元宵宵瞬时惊恐的望向右边的男人,三皇子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嘴角还噙着笑意。一旁的长乐更是身形颤抖,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小姐,吓的脸色煞白好像快要倒下了,却又不敢出声。
这任炎国居然这么草芥人命,为了讨女人欢心都可以把一个不相干的人杀掉?她可不想刚来的客死他乡啊,还是这么荒诞的理由!
“小民见识浅薄······难以担受这份重······”
“就依三哥的!三哥聪明!” 贺天逸竟兴奋地鼓起掌来,他眯眯眼看着元宵宵:“一个月内找到送到本王手里,到时候本王不单把东西的钱给你,莺莺喜欢的话本王还重重有赏!听到没······你叫什么名字?”
“民······民女元宵宵。”元宵宵悔不当初,声音都颤抖了几分。
“好啦好啦,现在快给本王画像吧。”贺天逸正襟危坐,心情大好。
元宵宵一边懊恼一边害怕,下笔的速度慢了许些,她怕画不好而又惹得这位爷一个不痛快提前丧命,换了好几个位置也画不下去,脑中思绪乱七八糟,元宵宵抬起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好让脑子清醒一点。耳边传来一声嗤笑,这一小动作被人尽收眼底。她斜眼一瞄,是那刚刚罪魁祸首的三皇子,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性命都被人当作取笑的乐趣。
她提前做的功课里,光听着这五人的事迹,就最不喜欢这三皇子贺未洲,若五皇子还能算天真可爱的话,他就是纯纯的坏心眼子,吊儿郎当,既不喜欢读书,又学不好规矩礼仪,不但经常出宫玩乐,还总是惹事,劣迹斑斑属实没一处招人喜欢。元宵宵心想,等到画三皇子的时候一定要在他脸上加个奇丑无比的大痣,加在哪里好呢······
她想着想着不禁抬眼看了下那人。贺未洲正还为刚才的事笑着,手中扒着橘子皮,低首含笑,剑眉星目,笑的怪好看的······啧,想什么呢,她又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急忙专心盯着画纸。
一刻过去,贺天逸的画像终于画完了。
元宵宵呼了口气,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长乐见状连忙递上手帕擦拭,对她小声说着辛苦。元宵宵摆摆手意思着没事,双手捧上画像递给贺天逸瞧:“五殿下,请过目。”贺天逸摆了一刻钟的姿势也累的不行,扶着腰颤颤巍巍的起来接过,仔仔细细端详一番,元宵宵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贺天逸突然咧开嘴角,把画摆到两位哥哥面前看,语调上扬:“瞧瞧,本王就如这般的英俊潇洒,这眉眼,这鼻梁,生的真是太好了!”元宵宵这才放心,急忙拍马屁道:“殿下的模样自是英俊非凡,小民画技拙劣,这画还是不及殿下本人好看。”又心想着,她本着求生欲画大了眼睛,画高了鼻梁,这样才好不容易让他满意。
贺玄一看了后点点头,看着元宵宵笑道:“墨林水苑的首席画师果然不错,希望你画本宫的时候也如此用心,赏吧。”元宵宵内心自是感激,这任炎国的几个皇子,目前来看还是太子最为性格和善,待人温和,不愧是未来要继承皇位的人!这胸襟这气量,一定是位明君!元宵宵在内心拍了番马屁后拱手道谢:“谢太子殿下夸赞!”
贺天逸听后咂嘴道:“怎么说赏也是本王赏,大哥你替我赏她是什么意思啊?不会······”而后怼起了贺玄一的腰间:“不会是想纳她做妾吧!哈哈哈哈哈哈!”贺玄一听后一扇子敲在他的头上:“胡闹!话不可以乱说。”
这时,贺未洲走来,食指挑起元宵宵的下巴,调笑道:“怎么,我也觉得大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不如就纳了她,反正只是做妾而已。”元宵宵心生怒火,白净的脸都憋红了,眼神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可不像三弟那么风流,无论妻妾,都不是儿戏。”贺玄一摇摇头,温和的笑着看向元宵宵:“元姑娘应该也不是那种为了名利随便嫁人的女子。”元宵宵立刻点点头,看来这对不靠谱的纨绔子弟还是有个好哥哥的。作为皇族,更是太子,他居然那么纯情,真是稀罕······她在内心感叹道。
贺天逸依旧笑嘻嘻的,看向三皇子道:“也是,大哥性格不是那样的,不像三哥你啊,敢从戏院里带个妾回来,可没把父皇气个半死,哈哈哈哈哈哈。”贺未洲收起手背过身后,哼了一声:“本王喜欢,想纳多少就多少,就是父皇也管不了我。”
这时,一人推门而入。
“你当真是缺乏管教,口气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