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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带着任务和情书进宫? 元宵宵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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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殿堂内,光滑的石板地面上映照出一缕缕奇异的光相,一位身着白玉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神色凝重,望着星台上那斑斑点点的血色。
今年,国师观夜相,算星盘,镇国之宝翡玉出现异象,通体荧绿,却遍布血色斑点,皇帝焦虑不已。先是旱灾三月,又暴雨如注,坏了许多土地,更是打碎了许多完整的家庭,百姓苦不堪言,日日以泪洗面。黎民百姓以为这是神明的旨意,指向陛下德才不符,多地有意要起义上书,恐怕会造成大乱。
自异象出现以来,以元宵宵父亲为首的众臣顶罪的顶罪,替换的替换,观星殿的权势也大不如前,从前,元轼对她的管教一向并不严格,甚至骄纵,作为翡玉国国师独女,吃喝穿戴,未曾亏待过她一丝一毫。虽说下一任国师不出意外的话要由她来继承,但父亲好像对她没有要求,也没有期待。
但多地动乱,元宵宵望着父亲整日殚精竭虑,头发又斑白了不少。
一日,她想给父亲送餐盒,于是偷偷溜进殿内,望见殿内无人,便直奔观星台前。忽然看见一缕缕奇异的光相,交错映照着一块玉石。盒子忽地坠下,洒落一地。
她认出了那就是翡玉,她从未想过异象原是因为翡玉出了问题,这可是镇国之宝,关乎着国家兴亡。怪不得......父亲每日更加操劳忧心。这关乎当朝圣上,伴君如伴虎,若民想君死,那这些大臣都得陪葬。
忽然一阵笑声传来,她连忙离开观星台。
是元轼疾步走了过来,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脸上喜笑颜开。
“有救了......有救了......”
“父亲......”
元轼回过神一般地看向她,笑着摸摸她的头道:“宵宵,很快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她心想,那一定是翡玉的事情出现了转机,她应该相信父亲,马上就会天明了。
而又过了些时日。她的寝殿被侍卫围了起来,连同父亲的也是。她慌忙地问父亲:“为什么要把我们圈禁在寝殿里啊!”
元轼只闭眸摇摇头,双手背后道:“听天由命。”
她不甘就这么被关着任人宰割,又想到父亲那日的欣喜,就去找元轼问话,但元轼无论怎样都不肯说。
那她就去找陛下问。
申时三刻,殿前,她跪在地下行大礼,大声喊道:“国师之女元宵宵,请求一见陛下!”里面却安静的像没人一样,她又喊了几遍,依旧是无人应答。
她急急忙忙地就要进去,立刻被侍卫拦下,侍卫用刀背一推,她就倒在地上,滑出老远。元宵宵咳了咳,痛苦地捂住胸口,费劲地站起来后依旧要进去。侍卫打算再一次推开她时,门开了,一位公公笑意盈盈地举着拂尘出来:“元小姐,请吧,陛下同意了。”
她很惊讶,没想到陛下答应了。她鞠躬道谢,急匆匆地进去。
殿内,身着龙袍的男子正在瞑目养神,一旁的侍女在恭恭敬敬地按着他的太阳穴。公公轻声道:“陛下,元小姐进来了。”男子缓缓睁眼,眼神锋利,不怒而威。“元宵宵,朕倒是才第二次见你。”
元宵宵第一次看见翡泽言是在两年前的登基大典后的宴会上,她当时十七岁,只远远地躲在父亲身后,即使龙椅上的这个男子年纪只大她五岁,却是气场不凡,虽在宴会上笑脸示众,但总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
她低头拱手,眼神不敢看那人:“是的,陛下。”
“你今日来见我,是你父亲和你说了那件事吗?”元宵宵发觉到不利之处,她可不想害了父亲,她立刻跪地行礼:“不···不是,臣女只是偶然看见星相有异,想为翡玉国出一份力!”
翡泽言伸手叫停宫女:“好一个国师之女,你也会看星相卜到翡玉的事情。那你怎么帮朕解决?这事朕本来是要叫朕一手栽培的玄影刺客去做,你又如何比得?”
元宵宵满头雾水,紧张的快要窒息:“陛下······这翡玉和刺客有什么联系吗?”翡泽言笑了两声,抬眉望去:“你父亲原来没和你说这个,看来他是不想让你参与此事,没想到你却自己找上门了。”
他走进元宵宵,沉思一会儿说道:“你是为了替国师来表忠心的?现在星相异常,是喜是悲并没下定论,按照星盘的指向,指向东南方,七月十七,男子,并且和皇族血脉相关。
元宵宵迅速把这些信息印在脑子里,皇族血脉······翡玉国皇族三男四女,皆无七月生辰。难道和其他国家有关?她小声询问:“陛下,莫非是要找到此人,献祭给翡玉?”
翡泽言慢慢说道:“可能是要他的血,也可能是要他的命。不过既然你想出力,那么国师的忠心朕就心里有数了。”
“东南,任炎国,皇室五位皇子,生辰不详,但应该就在他们之中。”
元宵宵立刻请命:“陛下,请让我······”
门外侍卫急急忙忙传道:“陛下,国师大人请见!”翡泽言朝门口看了眼,转身笑道:“看呐,你父亲是多想护着你啊,朕允了你的请命,朕会给你备上需要的东西和朕的玄影,国师大人的忠心就要靠你表率了,元宵宵。”
“即日出发吧。”
他又朝着门口道:“国师大人也不必见了,今晚你们父女俩好好惜别一下吧。”
元宵宵出去后,元轼看见她,怒目圆瞪,一巴掌挥到半空,却迟迟下不去手。
“傻女儿啊,任炎国那么危险,凶吉难测啊!”元轼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又懊悔的摇头不止。
“父亲,是我主动请命的,此行虽凶险,但却保了您和观星殿的众臣,只要我去了,您就应该不会有事的······”
元轼将她拽到回元夕殿的路上,小声道:“你还是太单纯了,怎能只是你保我?而是陛下拿你在威胁我啊!”元宵宵摇摇头:“只要父亲没事就好啊,何况我还有玄影护身,不会有事的!”
“关键时刻就找玄影护身,只取他的血就够了,如若惹出人命来,皇室不会放过你,你定会自身难保!”
元宵宵乖巧地点头答应,心中思绪万千。她自然不想死,但此行势必凶多吉少,怎么能选择一个两全的好办法,既能进入皇宫,又能和皇子们同室相处,又能知晓他们的生辰?
不如······办成入宫画师!画画是唯一一个她感兴趣并且坚持到大的爱好,水平还算不错。而任炎国每年都会找画师给皇室画像,且会和皇子们独处一室······之后再施以美人计,找到那个生辰七月十七的皇子后加以色诱,晚上单独相处时在茶水中加入迷魂药后拿刀子······
虽说办法简单粗暴,但元宵宵非常满意。
即日,她收拾好行装,带上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在身边的侍从长乐,和几件衣物首饰,银两口粮。上了马车后,她发现马车内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正襟危坐,吓了一跳:“喂!你是谁啊!”
男子粗眉冷面,脸上没有一丝歉意:“属下玄影第六卫,江林。”
玄影啊·····这就是陛下说派来保护自己的?就一个人?
元宵宵蹙眉担忧:“不是,就你一个啊······那怎么护我?”江林道:“还有一支小队,藏在暗处,默默看护,元小姐放心。”
这传说中的玄影果然是,关键时刻才现身,其余时候不见踪影。
不过,有人保护着自己也就放心了!她轻轻掀起帘子对着长乐道:“长乐,走吧。”随着一声好嘞,马车慢慢的开始行动。
江林突然道:“元小姐,任炎国的墨林水苑,是我们的人,已经帮您伪好了身份,是墨林水苑的首席画师,入宫那边都已经协商好了,没有问题。”元宵宵故作镇定的点头,心想这速度倒是飞快。而江林说完这句话后又冷面不做声,一路本就无聊,对面又坐了个更加无聊的人,元宵宵只想快点结束这段行程。
舟车劳顿半月,总算赶到了任炎国内。半月相处下来,江林只有问必答,其余的话一点也没有,这人真的是有够无聊的,多亏了她的长乐,一路温温顺顺的陪她聊天解乏才有了些乐趣。
终于,马车停到了墨林水苑。
出来迎接的是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他衣着富贵,身材有些圆润,看起来和蔼可亲。中年男子拱手道:“元小姐,一路辛苦了!初次见面,我叫傅山河,是墨林水苑的老板。”元宵宵立刻拱手回礼:“傅老板客气,还请多指教。”
进屋后,傅老板便开始对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对她父亲的夸赞之词,这时自楼梯上走下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她看起来柔柔弱弱,清新秀丽。傅山河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便拉过女子来为她介绍:“这是小女傅嫣然,年方二九。”
傅嫣然也低首笑着:“初次见面,元小姐好。”随即傅山河便拉着两人上楼,边走边道:“时间紧迫,我知道翡玉现在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我们还是尽快商议此事,送元小姐进宫。”
楼上,来到一个隔音效果不错的茶水间内,三人齐齐坐下后傅山河满面愁容地望着元宵宵道:“很遗憾不能带元小姐好好游玩任炎,但我也知道元小姐有任务在身,大致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一是千万不能暴露身份,我会同元小姐详细说说墨林水苑的情况。二则是皇族信息,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元小姐。但......”
他停顿几秒,叹了口气道:“任炎的皇室并不安宁,秘密很多,外人能听到的看见的都少之又少,要不是这墨林水苑办的大了,我也接触不到皇室的人。”
元宵宵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您请说吧,我会努力的。”
“我见过的,只有这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大皇子是我有幸进宫两次见过,三皇子生性风流贪玩,经常在宫外,也来过我这,五皇子年龄还小,看起来很稚嫩。”
“没见过的有二皇子,听说重病缠身。四皇子四个月前带兵南下,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元宵宵被这一二三四五搞得头都大了,她伸手止住傅山河接下来的话:“我进宫之后应该就能挨个接触到了傅老板!”
傅老板歪歪头,笑着道:“好,好,那我给元小姐说说这任炎的规矩礼节吧。”
一番死记硬背后,今天总算结束,元宵宵脑子都快停转了,她躺在客房里闭目养神,一边叫长乐给她敲腿揉肩。江林则就在隔壁房间,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夜深,她刚要洗洗睡了,忽然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她下床开了个门缝。
门外傅嫣然还停着敲门的手势,腼腆地笑了笑:“我可以进来说话吗?”
“当然当然。”元宵宵将傅嫣然请入屋内,为她倒上一杯茶水。
傅嫣然低头捏着手指,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想让姑娘帮我......转手一样东西。”
元宵宵听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以啊,是要交给谁呢?”
傅嫣然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她郑重地双手递到元宵宵手里,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请帮我给四殿下。”
这......难道是情书?
她带一丝害羞,眼神里却都是憧憬:“我随父亲进宫过两次,在花园迷路之时,遇到四殿下帮我指路,遂一路攀谈。第二次我赏着宫内风景,边走边叙诗,殿下他竟然都听见了,待我发现之后,他还接了诗,笑着看我,夸我很有文采......”
“虽很久未见,但我很想念殿下......纵使身份悬殊,但我还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她说着的时候嘴角带笑,满满都是少女心意。
元宵宵欣然答应,将信封收了起来:“傅姑娘放心,有缘人终成眷属。”
这个女孩子在讲起欣赏的人的时候滔滔不绝,竟拉着她满面绯红地说到深夜。
之后,傅嫣然对元宵宵更加亲切周到,时常在傅山河说事情的时候眼神交接,把这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放在眼神里。
三日后,皇宫派来的车马停到门口,来接元宵宵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