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金黄的画廊（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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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出，却做不到。
你心里清楚那些所谓的誓言，不过都是用来被打破的东西。看着你的时候说爱你，但只要一个转身，所有的天荒地老爱恨情仇，就全都变了颜色。枯萎、泛黄。你讨厌那死气沉沉的样子，讨厌因为被背叛，而变得绝望的他的眼神。
你知道自己正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你想最后再说些什么，权当作感激。感激那个女孩儿的倾听，感激她温柔的拥抱，感激她尽力的维护，感激她的欲说还休……
模糊的，无法拼凑成完整画面的凌乱记忆。你恍惚记得他，但又想不起他的样子。你的耳边环绕着他轻柔的语调，他说“弥生，我一直在等待你”。一直，都在等待呵！
你最后欢愉地笑。
“呼，今天的蚊子都疯了么，叮了我好几个大包！”夏夜樱几乎是踹开大门，横冲直撞的进了屋，“天天，你家的花露水放在哪了？”
“这是……怎的了？”慕翘楚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夜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这样毛躁盲目的樱，不是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么？
“百花小区蚊虫太多，也不知她为什么就那么招那些蚊虫的喜欢，被咬了许多包。”裴英理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樱，居然被那些蚊虫欺负的冒火光……”
“裴英理！你还笑？！”夏夜樱一边往身上撒着花露水，一边蹬着裴英理。
“这是……”裴英理无意间看到了躺在慕翘楚卧室里的少年弥生，不由地皱皱眉。觉得他的背影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是监控录像上的少年。”慕翘楚回头看着弥生，语气里有些微叹，“叫作‘弥生’，和韩语凉的关系很亲密，已经正式韩语凉的自杀身亡。而包涌泉和你们今天去看的那个被害人，都是被他杀死的，梵高的名画也是他偷去了。”
“他这么瘦……怎么会？”夏夜樱抓着痒，探头去看熟睡的弥生。
“他患有妄想症。”慕翘楚走进卧室，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元元说他有可能是接受了某个心理医生不怀好意的指引，正联系研究所的同事们，准备给他做治疗。我目前的任务就是看住他，刚刚他跟我说了很多，其中也提到了，他想追随着韩语凉去死。韩语凉的自杀，无疑是他病情加重的催化剂。”
“他居然什么都说了，我岂不是白白喂了那些蚊子？”夏夜樱哭丧着脸，“起码也要等我回来，发表完我的高见再坦白啊！”
“案子已经可以了结了，弥生的精神有问题，等到元元写个鉴定书出来，就可以免除刑事责任，接受治疗。”慕翘楚从抽屉里找了一盒药膏，递给夏夜樱，“用这个吧，很管用的。”
“那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呢？”夏夜樱结果药膏，虽然味道不好闻，但她还是很认真地抹到胳膊上。
“先跟上面说案子结了。只要我们控制住弥生，就不难找到那个心理医生。”公冶元齐从屋子里走出来，倒了杯咖啡给自己，“毕竟他没有直接参与案件，弥生现在的精神状况也不足以指证什么。只好由我们私底下解决了。”
“你说，这个心理医生，会不会和远之也有关系？”夏夜樱皱起眉头，“弥生和远之的状况，实在是太相像了。”
“如果是同一个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慕翘楚也有些怀疑，“利用远之和弥生心里难以控制的情绪去杀人，他究竟在报复什么？”
“这种变态的心理，反正我是不懂啦！”夏夜樱耸耸肩，“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想别的也没有用，先去睡吧。明天飞飞和安阳回来了再说。”
“亲亲，你终于回来啦！”见到慕翘楚，小乔兴奋地凑上前去，亲昵地挽住慕翘楚的胳膊。
“怎么了？”慕翘楚也不挣开，由她拖着进了屋子，“发生什么新鲜事了，值得你这么兴奋？”
“你不知道么，那伙贩毒分子已经落网啦！虽然徐队长一开始被发配了，但是这次还是让他出面审讯那几个贩毒分子。”小乔一脸的喜悦，“徐队长中主翻身做主人啦！”
“你是在高兴捉到了大毒枭，还是在高兴徐峰翻身做主人？”虽然表面上仍然在和小乔打趣，但是慕翘楚的心里却极度不是滋味儿：已经被抓住了么？安阳肯定也已经知道消息了，不知道他想在怎么样。他们家，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牵扯吧？
“唉？有什么区别么？”小乔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死神侦缉队办案可真够神速的，这么快就把那个向日葵的案子破了，还否决了市局一开始的分析，局长的脸上可挂不住啦！你是不知道，那张脸真臭的可以啦！”
“小乔，我先去一趟徐峰那边，你帮我跟程主任再请个假。”慕翘楚匆匆喝了口水，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是要找我么？”徐峰恰巧迈进门来，吓了小乔和慕翘楚一跳。
“你怎么来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慕翘楚脱口而出。
“向日葵的案子破了，我拿到了死神侦缉队的报告，准备和程主任一起研究研究。”徐峰有些愣愣地解释着。好几天不见慕翘楚，徐峰感觉她似乎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虽然依旧是笑着，嘴角懒懒地上翘着，但是眉眼间却笼罩上一层忧郁和担心。并没有什么交情的，徐峰不太了解慕翘楚。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的掌上明珠，不应该有这样悲切的神色。她应该一直都是快乐着的，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宠爱。
“徐队长，报告能借我看看么？”小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反正亲亲和你有话说，你们先聊啊。”
“恩。”徐峰点点头，便将手中的资料交给了小乔，“你找我有事？”
“废话啊，没事我找你做什么？”愣愣地看了徐峰几眼，慕翘楚忽然一下子笑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只是忽然觉得自己还能再见到他，真是好极了。
“我想和你说说贩毒团伙那个案子。”慕翘楚走上前去拉着徐峰的袖子，“我们出去说。”
“什么？！全都死了么？！”逸安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给他带来这一消息的裴英理。
“恩，一个不剩。”裴英理表情极为凝重，“能在那么多精英警察的重重看守下杀人，真是令人觉得可怕的角色。”
昨天夜里，就在慕翘楚他们还在为弥生的事情发愁的时候，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不，连呼吸声也没有——的看守所里，被抓住的十二名贩毒分子，一个不落的，被人杀死在为他们单独辟出的房间里。凶手来无影去无踪，杀人的手法也是一刀毙命。被害人甚至连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就断了气。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早上，来进行第一拨审讯的警察打开房间门，骇然发现了躺在地上的十二具尸体。他想要大叫，但是屋子里的气氛诡异的让他叫不出声来。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房间门口，直到同事走过来，才有了反应。
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都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敢保证他不是因为被吓到了，的的确确是那种气氛，让他叫不出，也动不了。
“消息已经被封锁了，估计连Sue现在也还不知道呢。”裴英理紧皱的眉头，从今天早上得到了这消息开始，就一直没有舒展开。他也没有办法解释这是怎么了。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杀死十二个人，快狠准的刀法，恐怕连夏夜樱的父亲，都望尘莫及。是谁，在暗地里帮助他们？却又为何，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还是说，凶手根本就是跟这几个人有仇？
“通知我爸爸了么？”逸安阳一时无法消化，表情还是有些木讷。
“樱已经去通知了。”裴英理点点头。
“这样残忍，是会招来怨灵的。”费茗飞有些担忧，“冤死的人因为想要报仇，就会化作怨灵。如果意念足够强大，就会将其他弱小的灵吃掉，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如此下去，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公冶元齐重重的叹了口气，“弥生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了，他拒绝接受治疗，还需多次企图自杀。这样下去，如果找不到让他冷静下来的办法，就谁也救不了他了。”
“他还是一句话不说？”裴英理看着公冶元齐。
“恩，连饭也不吃。”公冶元齐摇摇头，“天宇给他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他已经严重的营养不良了。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吃很少甚至不吃东西。”
“怪不得会那么瘦。”逸安阳若有所思。
“他好像很信赖Sue？”裴英理想起今早慕翘楚离开的时候，弥生眼神里的不安。
“恩，是Sue牵着他回来的，他也只跟Sue讲话，被人谁都不理。”公冶元齐也颇有些无奈，“昨天夜里，也是Sue唱着和歌，才让她安心睡下的。”
“那就只有让Sue再请一次假，回来照顾他。”裴英理说这话时，语气极为别扭。说实话，他是一点也不想让慕翘楚跟弥生有太多的接触。有时候，裴英理会坐在那里就失神，他会将弥生看成少年星辰。尽管弥生只是低垂着头谁也不看，但是裴英理好像就是能够从那紧抿的薄唇，看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从没有跟任何人谈起，十一年前的裴英理，最讨厌的，就是千叶星辰嘴边浅浅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金黄的画廊（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