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惨强大佬拯救指南[重生]》栗子苏

13、第十三章 “叶师兄。

　　“叶师兄。”
　　刘姐第一个探头张望，对这位打破办公室尴尬气氛的无名英雄表示“感激”。

　　程方言从门口缓入，点头同老同事们打招呼。
　　“这是谁？气场好足啊？看起来挺年轻，长得文质彬彬，太是我的菜了吧。”
　　站在外围的新来的文员问小杨。

　　小杨捧着他的大茶杯，里面泡着满满一杯速溶咖啡，摇摇头：“这位是上面空降下来做心理侧写的专家，就是你师傅老念叨的胡教授的得意门生。他读博士期间来咱们市局实习过，毕业之后就进了咱系统，没想到又被分回来了。”

　　小姑娘听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话，神色不耐烦，打断小杨：“谁问你这个了？我是想问，这个大佬，他还单身吗？有没有女朋友？天凉了介不介意换一个女朋友？”

　　“方言。”叶局长缓和了口气，对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集合在一处的众人道：“各位应当已经知悉，程博士——在座的各位应该都不陌生，从今天开始被安排到我们市局，为期半年。”

　　他伸手示意程方言出列，程方言大大方方：“各位好，我是程方言，能回来与众位共事，程某人不胜荣幸。”
　　他自外而内的逡巡，很快就看见了几个腼腆害羞的新面孔，也不言语，只用他惯常的儒雅气质同几个小姑娘微笑。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唐诗小声咳嗽了一声，叶局长并没有听见，继续在众人面前做例行演讲。

　　“师妹，这就是缘分。”程方言笃定地对着唐诗道。
　　“是么，我没看见。”唐诗绕过程方言，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姐妹，是好消息不是？”齐笑笑绕过众人一路小跑溜到她身边。
　　“你看看我。”唐诗面对齐笑笑。

　　“咋，咋了？”齐笑笑黑人问号脸。
　　“我高兴么？”唐诗气极反笑。

　　“是笑着的啊。啊不是不是我错了我错了。”齐笑笑原地求饶，“不是，你跟程师兄怎么了啊？你当时不是挺......”
　　“唐诗。”有人在人群中召唤她、

　　——
　　“为什么给咱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谁让有人一来就得罪叶局呢？往后日子估计也不大好过了，真倒霉。”
　　“咱们又不是一处，虽然顶着个市局的名头，干的事情比地方派出所还要琐碎，得亏我还辛辛苦苦考进来，真是的。”

　　窃窃私语并非窃窃而语。
　　以对方可以听得见的高度开始的闲谈，是人类抒发抑郁不得志的通例。

　　唐戈不在，言副局又补修年假。
　　二处唯一拿的出手的胡德茂，又刚刚得罪了叶局长。
　　大家怨声载道，也不是不能理解。

　　“虐杀小动物是很小的案子吗？动物不是生命么？一个人敢对动物下手，以后就敢对同类下手，大家是觉得这种事情很可笑么？”
　　方才一直一眼不发的唐诗蓦然开口。唐诗抬眼向众人打量，或许是她今日戾气太重，又或许是大家做贼心虚，硬是没有人敢出声音。

　　周围气氛一瞬间凝固。
　　后来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干活干活。”

　　大家又仿佛突然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四处散开。

　　“这个案子你们两个小姑娘就别去了吧。”胡德茂仿佛没有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齐笑笑听得很不服气，也想要替胡德茂辩解几句，没等刘姐劝她，胡德茂自己先让她安静。

　　“唐警官不在，我们的带教老师就是您，您出现场我们跟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齐笑笑道。
　　胡德茂没有回答。

　　刘姐怕大家气氛僵硬，拉住齐笑笑：“小胡他嘴笨不会说，我来替他说，他是怕你们小姑娘胆子小，怕你们见到现场不适应。”

　　“胡老师，您为什么就觉得我们胆子小，觉得我们见到现场不适应呢？”齐笑笑似乎被点了穴，继续道：“一个人想要知道珠穆朗玛峰有多高，并不是在网上查到了他的高度，就能够明白的。如果他不去试一试，他永远也不能切实体会到珠穆朗玛的高度到底有多高。”

　　“同理可言。您事先并没有问过我们，你们胆子小不小？你们会不会怕现场？如果不怕的话，你们可以跟着我一去去现场。这些您并没有问过我们，就先用刻板印象定义我们，因为我们是女生，所以我们就一定胆子小，就一定怕现场，这样是对的吗？”

　　刘姐慌忙拉住齐笑笑的手，但她很快地甩开了，她继续：“刘姐您别误会。我刚才想要出声，并没有帮胡老师说话的意思。胡老师您如果一定想要知道案件事实，您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查呢？一面要耗费资源，一面又没有侦破案件的自信，不就像叶局长所说的一样，浪费资源没有效率，这究竟算什么正义？”

　　唐诗蓦然看着平时大气也不敢出一句的齐笑笑，现下不仅敢发狠话，还敢破门而出，不由颇有深意地望向站在原地的胡德茂。

　　彼时，胡德茂双手握拳，左手肉眼可见的青筋四起。
　　他的双唇张张合合，话道嘴边转了个弯：“想来就来，随便你们。”

　　上午十点。B大校园。
　　作为B市最出名的高等学府，在别的大学一个校区还扣扣搜搜的寸土寸金规划地界时候，B大已经有四个校区了。

　　报案人显然不是本地人，一张口就是在B大，可怜唐诗跟着胡德茂一个校区一个校区排除法，终于排除到了自己的校区，大热天站在门口欲哭无泪。

　　报案人是个小姑娘，霓虹人，来B大艺术学院交换，主修小提琴。小姑娘这几天去琴房练琴时总能听见建筑物里有细微的小动物般的哀鸣声。

　　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最近加大力度练琴练得太辛苦，但是直到今天，她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门口有斑驳的血迹，这血迹断断续续就到了地下室，她便看见了一生中最为难忘的景象。

　　“小姑娘别紧张，已经都过去了。你可以跟我们说一说你当时看见了什么了嘛？”
　　“有好多，大概五六只猫，他们被剖开，对不起我......”

　　唐诗避开斑驳血迹，伸手轻拍女生的后背，以示安慰。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胡德茂神色温柔，与他一贯吊儿郎当的画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接下来，我来问你，你就回答你知道的，剩下的就别再去想了好吗？”

　　那女生顺从地点点头，身体还止不住颤抖。

　　“那好，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听到这种声音的呢？”
　　“大概是一个星期之前。”

　　“根据进出入记录显示，你这一周晚上都申请了延迟离开，这是为什么呢？”

　　小姑娘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盯着胡德茂，胡德茂有些下不来台，身后突然有个女声传来：“上周的这个时候，池渊回国，学院争取让他在咱们学校开个人音乐会。优秀的古典音乐系学生会有机会与池渊同台演出。”

　　唐诗抬眼，不知何时祁颜已经站在几个人的面前：“你也知道对于学古典音乐的孩子来说，池渊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不少孩子为了能够通过这周的选拔赛，纷纷在近期加大了联系力度。她这还算是好的，有些孩子甚至会逃课来练习。”
　　留学生见到了祁颜，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

　　“调查案件时无关人员应当避免参与调查。请问您是？”胡德茂问。
　　“我算无关人员吗？”祁颜笑道：“抱歉抱歉，是我没有及时自我介绍。我叫祁颜，是B大音乐系的辅导员，这个小姑娘是我们小提琴班的学生，平时我负责管理她们的各项生活事宜。”

　　“这个小姑娘并没有达到霓虹国成年的标准，在您对她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应当有监护人或其他与之相对应的人在场，程序上是这么规定的吧？”祁颜语气绵软，但句句笑里藏刀。

　　“您说得对。”胡德茂莫名被人噎住了话，语气并不友好。
　　“我本意并无打断你们的意思，在场也只是想要调查符合规程，还麻烦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祁颜话毕，还真就坐在了一边一言不发，胡德茂摇摇头继续。

　　“你听见的是什么样的声音？”
　　“很轻，像是在悲鸣的人声，然后突然就断断续续了起来，我以为最后声音会爆发出来，但是并没有。”

　　“你描述得十分具体，是每一天都差不多是这样的声音吗？”
　　“可能是的，我不能保证。”

　　“大概是什么时候？”
　　“有时候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我记不太清楚了。祁老师......”

　　校园下课铃声响起，留学生突然望向祁颜。
　　“怎么了？”胡德茂转向祁颜。

　　“是这样，今天是音乐会的选拔会，池渊也会来，她还要去参加选拔，可不可以今天先问到这里？”

　　——
　　“你怎么想？”胡德茂望着选拔会现场的人，一脸疑惑。

　　“您是说案件还是眼前的这么多人？”唐诗没有看他。

　　“两者皆有吧。这一个选拔会又不是音乐会，怎么来这么多人？你们B大音乐系的学生有一个大礼堂这么多？”

　　“大礼堂可以装得下三个年级不同院系的学生，所以现在跟我们一起坐在下面的人，大部分都不是音乐系的。”唐诗眼前一亮，那个男人就在距离她十米远的前方。
　　“至于案件，你应该是对的，这个小姑娘可能并没有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