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惨强大佬拯救指南[重生]》栗子苏

10、第十章 B市医院隶

　　B市医院隶属于B大临床医学大系，校友遍布世界各地，不少已经成为了行业的佼佼者。
　　频繁被大佬校友捐助的B市医院，就显得财大气粗了起来。最典型的就是它完备的基础建设。

　　早些年，在其他兄弟医院还为病房床位紧张问题犯愁的时候，B市医院就已经建起三幢高耸入云的住院楼。以全现代化设施著称的新住院楼，以及周遭文娱设施、便利商店等等，共同践行了人性化的服务宗旨。

　　小姑娘打小就住在农村，又是好奇的年龄。也不晓得这里是什么生生死死的鬼门关，只觉得十分新奇有趣，不由得睁大湿漉漉的大眼睛，偷偷四处打量。

　　可能是走了一会儿工夫有些犯累，小女孩不时偷瞄方才两人路过的饮品机。于是，唐诗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现在，宝贝你想喝水水了嘛？”

　　小姑娘莫名其妙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哥哥平地踉跄了一下，点了点头：“想。”

　　唐诗憋笑，拉着小朋友走到池渊身边，学着小姑娘的腔调：“小哥哥你听见了吗？可你可以等我们一下下吗？”

　　早已站在原地的池渊突然伸手挡了一下，唐诗便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有一抹黑色迅速地消失在视线以外。

　　有人跟踪！
　　饮品机孤零零地伫立在角落，没什么人，又背光，无论谁去都挺危险。

　　池渊又抬手，原本站在住院部门口等待着的工作人员就跑了过来。
　　池渊侧身道：“想喝什么？”

　　小姑娘有些害怕这个长得好看但性格很吓人的小哥哥，被他这么一问，声音里又有些哭腔：“牛，牛，呜呜呜。”
　　唐诗给小姑娘顺气：“我们想喝热牛奶是不是？说完了是不是还要谢谢小哥哥？”

　　小姑娘从捂住脸的手指缝隙间偷瞄长得很高的小哥哥，一抽一抽地，好不容易挤出来一声：“谢谢小哥哥。”

　　唐诗眼神亮晶晶，也顺着小女孩的话道：“我也要热牛奶，谢谢小哥哥呀。”
　　池渊轻咳一声，纤长的指节藏住一抹绯红，向那两个男人点了点头。

　　站在最靠近池渊处的平头大哥正疑惑地盯着他们突然脸红的少爷看。池渊冷了眼神，那后面会瞧人眼色的小伙子忙拉着平头大哥火速逃离修罗场。

　　有热牛奶加持的小姑娘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她发觉好看的小哥哥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凶，有时候他会很迷茫地看着远处什么地方，看起来有些可怜。

　　小朋友好奇心重，眼神跟随大人的目光四处逃窜，最后，聚焦在前面的某一处不动弹了。

　　她偷偷拉了拉唐诗的衣袖，唐诗不明所以，顺着她粗粗圆圆的小胖手往前看，那是一架琴身全黑色的三角钢琴。

　　人潮来来往往，不少人侧目观察这架摆放在台子中央的三角钢琴，也有人索性停下脚步，拿出手机，远远拍照发盆友圈。

　　没有知音的三角钢琴，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却也只能在离众人很远的地方独资美丽。这副孤零零的模样，和某个人还挺像。

　　唐诗就道：“你看，那个是钢琴哦。”
　　小姑娘捧场地跟她重复着“大钢琴。”

　　唐诗趁机捏住小朋友软乎乎的小脸蛋：“虽然大钢琴看起来很大很吓人 ，但是吐过有会弹钢琴的人的帮助，他就可以发出很好听很好听的声音哟。”
　　她指着站在他们前面的青年道：“你看，这个小哥哥就是很会弹钢琴的人哦。”

　　“小哥哥，厉害。”小姑娘少年老成。
　　“小哥哥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哦。”唐诗不有余力地拍彩虹屁，也不管前面的人有没有听见。

　　池渊方才在和远在德国的导师语音，并没有听清一大一小两个人在聊什么。然而不需要细想，他便知道这两个人的话题准离不开自己。

　　“听.....”小姑娘小脸红扑扑，眼神还有方才的兴奋劲，声音就大了起来。
　　“嗯？”池渊低头，小姑娘看见他微微上扬的眼角，小脸鲜红欲滴。

　　“小朋友想听你弹钢琴。”唐诗解释：“因为刚刚我说你是弹钢琴特别厉害的小哥哥。”
　　唐诗一面说，一面观察池渊的神色，可是他神色并无变化，也看不出来是悲是喜。

　　唐诗于是继续：“池老师要是不想圆小朋友的梦想，也是可以理解的。没关系，我可以哄哄她，一会儿就好了。嗨，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是有很多不切实际的美好梦想，大人也没有必要一一替她们圆梦，要让她们知道生活还是很残酷的，前路不仅有失望，还有绝望......”

　　池渊叹口气，默默松开自己的袖口，低头看小姑娘：“想听什么？”

　　唐诗被人简单粗暴地打断，还以为自己是在幻听，忙问他：“你说什么？”

　　池渊便再也不愿意重复一句了，方才挽起来的袖口又被他工工整整地翻到空中去，似乎要被铺展回去。

　　唐诗连忙投降：“啊我们都听见了！”
　　那人便轻笑一声，松开双臂。一场急病让他瘦了不少，袖口处有些空旷，从上面可以看见最里面的几条细疤痕。

　　唐诗眼神一黯，但这似乎是错觉。她拉住小朋友光洁的小藕臂：“你想听什么呀？这个厉害的小哥哥几乎什么都会弹哦。”

　　好奇战胜了恐惧，小姑娘这回一点也不怕这个话很少的小哥哥了。她挣脱了唐诗牵着她的手，手舞足蹈：“小星星。小星星。”

　　“疯了吧？这么难得的机会，让池渊弹小星星？简直暴殄天物！”不远处的祁颜惊叹。

　　唐诗“阿嚏”了一声，边捂嘴边偷看池渊，也觉得这有些为难大佬。

　　池渊没有言语，当然他也没有拒绝。
　　他轻松一跃，就站到了台上。

　　小姑娘也想跟他一起爬上去，被唐诗颤颤巍巍地提溜了回来。
　　来来往往的医患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不赶时间的人就在原地站住，拿出手机，调到录制视频的模式。

　　“齐笑笑要是知道我怂恿她男神给孩子弹小星星，估计要追杀我好几天。”唐诗看着身边越来越聚集的听众，长叹了一大口气。

　　指尖划破嘈杂的背景音，大厅一瞬间寂静。
　　年轻的男人先是单手单调，顺从小姑娘的心愿，弹出来她最熟悉的简易版小星星。

　　就当众人遗憾地以为，可能就是这样了吧，他突然一个停顿。

　　然后，旋律突然变化，小星星被复杂的和弦代替，一个个黑白琴键仿佛被唤醒，争先恐后地加入这场旋律的狂欢。

　　阳光顺着玻璃折射在黑色的钢琴上，也为弹奏的人笼上一层迷人的金色光圈。

　　神奇的双手让音符开始说话，这个白键现在很高兴，这个踏板想要跳舞，这个黑键正在思考琴生。

　　“他听见了吗？”白键偷偷对黑键说。
　　“他听见了。”黑键激动地转了个圈。

　　在一长串干净清脆的琶音之外，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是唐诗从未看见过的模样。是一种略带孩子气的，潇洒又帅气的模样。
　　那些快活的、难受的、调皮的情绪，透过他的指尖蔓延到琴键上。

　　音符是他的朋友。
　　能帮助朋友抒发自己的想法，此刻，他是快活的。

　　某一瞬间，唐诗仿佛看见，她身边没有人，没有光。那唯一的光源来自台上的年轻男人，他的手指跳跃，细碎的光电就明明灭灭、闪闪烁烁，照亮她心底那一片常年不见天日的暗处。

　　“好可惜啊，这就结束了。”后面的小姑娘举着手机感叹。

　　仿佛如梦初醒，唐诗骤然回神，那人静静收回双手，起身要走。

　　“安可！安可！再来一个啊。”后面看热闹的中年男人大喊。
　　举着手机的小姑娘就回头，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大哥看：“您仔细看看，这可是池渊啊。那个进了肖邦钢琴比赛决赛的钢琴家啊，您让他给您点播？”

　　老大哥不屑一顾地瞄了一眼，突然瞪大了眼睛，慕尼黑国际音乐比赛钢琴组第一名、李斯特国际钢琴大赛第一名、范·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舒曼国际音乐比赛钢琴组一等奖......
　　好家伙，他才多大？就获得密密麻麻这么多奖？

　　台上的男人已经恢复了原本平静如水的模样。周身纷纷扰扰皆与他无关。
　　那个男人在众人潮水般的掌声中纵身一跃，于是唐诗便站在与他平起的地方。

　　“小哥哥，你好厉害。”小姑娘眼神水灵灵，里面全是羡艳与向往。
　　池渊腼腆一笑，看不出情绪有多大的起伏。

　　小姑娘还不大懂事，伸手就要够他的衣袖，吓得唐诗瞪大了眼睛，忙要拉住她。

　　池渊低头俯视小姑娘，小姑娘被他毫无感情的神色盯得头皮发麻。
　　“那个......”唐诗本忍不住开口，下一秒被他吓得定在原地，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蹲了下来，挺括的西裤被溅上一片褶皱，他轻轻抽出手来，上扬。

　　“她还是个孩子。”唐诗忍不住道。

　　“好听吗？”池渊收回手，一本正经，那因为病气侵袭的苍白双颊终于有了些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