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个个扮猪吃老虎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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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地方就有青楼，羽族也不例外。即使是在帝都，有几个风月场所也属正常，只要不在大街上公然搂搂抱抱有伤风化，关起门来找几个漂亮姑娘，听听小曲喝点小酒，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帝都有间青楼名为桃花扇，是纨绔子弟们爱去的地方，听说那桃花扇里的姑娘个个都是貌若天仙，琴艺舞技让人如入仙境如坠云端，所谓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掌柜何颜颜是个漂亮的人类，据说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才把女儿卖进青楼，何颜颜不仅人美，更酿得一手好酒，在她年轻的时候，千金只为买她一笑的公子哥真是踏破了桃花扇的门槛，如今何颜颜稍稍上了年纪，依旧是风姿绰约，只是不再待客了。
娇俏可爱的少女一路踢着石头子，抬头看看桃花扇颇有些雅致的招牌，砸了咂嘴。本来她是想干这活计的，有酒有美人有银子，还不用整天跑来跑去，这等美差谁不想做？但是凌决嫌她性子太跳脱，怕她惹事，随她撒娇撒泼，就是没让她来。
奈将一块牌子丢给看门的小厮，小厮接过看了一眼，低声道：“奈大人，里面请。”奈跟着小厮大大方方地走进楼里，拐了几个弯，钻进一间不起眼的厢房，这房间看上去和普通房间无异，一扇美人屏风将内室与外室相隔，若有若无的甜香暧昧地缠绕在层叠的纱幔间。奈转到屏风后的一面镜子前，手指在镜子上画了一个繁复的图案，下一秒，她便来到了另一个院落。
和桃花扇中不同，这院子显得幽静又素雅，院中一汪池水清澈见底，但水中却养着几条黑的发紫的怪鱼，池水边是一片静静的素牡丹，以及一株月桂树，树下一名青衣女子跪坐在草地上，正往坛子里装晾干的桂花。
“何姐姐！”奈扑到女子怀里，“我好久没喝到你酿的酒了！”
何颜颜，也就是凌决手下四使“忘川奈何”中的何，放下手中的坛子摸了摸奈的脑袋，笑道：“上个月不是刚给你送了五坛过去，这么快就喝光了？”
“因为太好喝了嘛……”奈用手指绕着何颜颜的长发，告状道，“况且凌决那个老混蛋自己偷偷留了两坛，根本就没都给我！”
“你呀…”何敲了一下奈的头，“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奈坐起身子：“大人要我看好流苏。”
何往坛子里装了些桂圆肉，枸杞白糖之类的食材，又提了酒来倒进坛子里：“流苏？宰相府二公子？”
“对啊，就是那个有点心机的病秧子。”奈从何的酒窖里抱出一坛桃花酿，打开封泥后狠狠地吸了一口酒香，馥郁的香气醺得她可爱的娃娃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不知道他管宰相家的事情干什么，流光明明一直偏向我们这边的。你说老混蛋他不会是看上流苏了吧？”
何噗嗤笑了出来：“你就别瞎想了，不过我听说，流苏最近捡了个绝美的少年回去。”
“那少年什么身份？”
“毫无头绪，像是凭空出现的。”何对着月桂树一拂衣袖，那株月桂赫然变成了一株夭夭灼灼的桃花树。
“何姐姐你这里消息最灵通，你帮我留意着，我还有事要忙。”奈抱起那一大坛桃花酿，噗通跳进了池水里。
溅起的池水落在池畔的牡丹上，牡丹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很快就只剩下一片黑色的焦土。何摇了摇头，她指尖青色光芒一现，黑色的焦土瞬间又变回了大片素丽的牡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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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猫！”阿络一进相府，看到在门口等待主人回来的魔兽狰【1】，眼睛一亮，伸手就撸了两下狰鬃毛。
“危险！”苍辽三魂被他吓飞了两魂，这少年也太自来熟了，二公子的狰认生得很，他这样突然就凑上去，不被狰一口吃了才怪。相府的侍卫顿时如临大敌，把阿络团团的护在中间，但是好一会过去了，也没见狰有什么反应，反而摇了摇身后五条长长的豹尾，伸了个懒腰。
众人：“……”
阿络扒拉开围在他身边的护卫，又撸了一把狰的毛，回过头笑道：“什么危险？”狰低低地“呜”了一声，用头在阿络胸前蹭了蹭，一副跟他很亲近的样子。
流苏见此情景倒是什么都没说，这少年太古怪了，所以一切古怪的事情放在阿络身上都已经能让他见怪不怪。他吩咐下人去给阿络准备晚膳，询问了一下相府今天的情况，低头又是一阵咳嗽。身边立刻有人递了药过来，流苏抿了一口药，摆摆手示意不用了：“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衡吾你与阿络亲近，你带他去用膳沐浴就好。”
“我送您回房。”苍辽跟上流苏的脚步。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直到拐过了好几条走廊，流苏轻轻叹了一口气：“苍管家，有什么话就说吧。”
“二公子，你真的放心这个阿络？”苍辽压低声音问道。
“他身上没有杀气，在我这，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流苏想起阿络那明媚灿烂的笑，不由也笑了下，他可能是真的冷清太久了，见到一个这样充满生气的少年，才会无法拒绝，“先留下吧，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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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魔狰衡吾领着阿络也走了挺远，阿络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来：“好久不见啊，猫猫。”
衡吾翻了个白眼，如果他可以翻白眼的话，阿络叫他猫猫叫了两千多年，就是不改，他不要面子的吗？白眼翻归翻，该问的还是要问：“殿下怎么到世外来了？”
阿络坐上衡吾的背，狠狠地撸了一把那手感极其顺滑的皮毛，又摸了摸衡吾头上的独角，满意道：“有要紧的事。不过，你六阶魔狰，堂堂上古异兽，就这么被羽族抓过来做宠物，怎么想都觉得好有意思。”
“主人救过我的命。”衡吾不理会他的揶揄，跑了两步，一跃飞向空中，“而且，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阿络不以为意地笑笑：“能在十子存一的游戏里活下来，又深得流光喜爱，怎么可能简单。”
“我是说他的身份，不太简单。”
羽族中有一部分人可以拥有两个身体，只要有强大的灵力，就可以在两个身体间自由切换，很多羽族人都拥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只是这两个身体间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联系，若是对两人都十分熟悉，还是可以认得出的。衡吾此时指的应该就是流苏的另一个身份，他和流苏亲近，可能从流苏的日常活动中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阿络没有说话，他在等衡吾的下文。
“主人不知道我会说话，也不知道我可以看懂羽族的文字，他对我很少防备。我曾经在他的房间里看到过一些……”
“猫猫。”阿络打断了他：“我就只对二公子感兴趣。”
阿络是魔兽之主，流苏是魔狰衡吾之主，衡吾将一些事情告诉阿络倒也不算背叛，魔兽与羽族之间更多是互利的，没什么利益上的冲突，但是阿络这个人，他对无关紧要的事情从来兴趣缺缺，所以他对流苏的神秘身份着实没什么兴趣，也懒得去听。
衡吾自然懂了他的第一层意思，却不太确定他的第二层含义：“所谓对二公子感兴趣是？”
阿络揪住衡吾的毛：“就表面意思啊。”
巨大的魔狰在一片潭水边落下，潭水清澈无波，月亮的影子像是画在谭底的石子上一般，周围一片安静的竹林，翠色的竹叶在微风拂动下发出沙沙的轻响。相处了这么多年，衡吾自然知道阿络的喜好，或者说几乎所有的魔兽都更喜欢用这种自然的清水沐浴。阿络走到潭边，伸手在水里搅了搅，月亮的影子碎成一道一道的波纹，星星点点的光亮在水面上浮动。
衡吾好像在水里看到自己的鬃毛被阿络编成了一把歪歪扭扭的麻花辫。
“殿下不怕凤仪姑娘生气吗？”衡吾一边费力的用爪子抓着自己被编成辫子的鬃毛，一边问道。
阿络泡在潭水里，少年精瘦匀称的身子在月光下清晰可见，黑色的长发散在水里，像一簇茂盛的黑色水草：“我和凤仪说过，我和她只是一场交易。”他的声音似乎被潭水淹去了一些，有点不太真切，“我会娶她，但是我对她没有爱情。”
衡吾抓鬃毛的动作顿了顿：“她是喜欢你的。”
阿络游到衡吾面前，抱住他湿漉漉的鼻子：“我知道，猫猫，她是个好姑娘。”
衡吾伸出舌头舔了舔阿络的脸，算是一种安慰。
“对了。”
“殿下怎么了？”
阿络潜进水里，衡吾只听到他留下的话：“竹林里有两只死老鼠，你去处理一下，我很快就洗完。”
【1】狰：《山海经》中的一种异兽，原文什么的我附在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个个扮猪吃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