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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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启仁老先生教会我们，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蓝忘机和魏无羡在修为和课堂表现上同为第一流人物，当然，第二个一流的意义是相反的。当为我遮风挡雨的一流人物走了后，蓝启仁终于想起了第二流的我。
对此，聂怀桑道“江家妹妹，你要这么想，蓝老头是看你这棵好苗子尚未彻底长歪，还有救一救的可能，所以以家规作筏子将你掰回来。”
某同学“是啊，是啊，多亏你和魏兄吸引了蓝老头的火力，咱们的日子才逍遥一些。”
我“你们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就不感到一丝丝的愧疚吗。”
聂怀桑“本来是愧疚的，但是看你回回让蓝老头吃瘪，实在大快人心，我们就没资格再愧疚了。”
某同学“你不出错，这几天蓝老头提问你的都少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我“怎么办？你替我抄那三十遍家规，我就告诉你怎么办。”
聂怀桑“我来抄，我来抄，好妹妹，快告诉我怎么办。”
我“书中自有济世方。”
聂怀桑耷下脸“说到底还是要读书啊。你这可当不起三十遍家规啊。”
我挑眉道“那你想如何。”
聂怀桑瞬间换上满脸笑容“你和魏兄绝对逢考必过，只要在考场上偷偷传个信，别说三十遍了，三百遍我都抄给你。”
我微微一笑“这个好说。”
聂怀桑或许是抄出经验来了，不到一天就将三十遍家规抄完了。没有魏无羡的课堂仿佛没有了灵魂，没有人敢再捣乱，生怕被提问，我没有了伙伴，也没那个兴致再玩闹。
聂怀桑是个不见外的，从名人秘辛聊到当地轶闻，从琴棋书画聊到算命八卦，连泽芜君的起居都一并吐露出来，还好当时只有我在场。
这一天下午的课业取消了，似乎是清河地界举办了一个重要的清谈会，蓝启仁应邀赴会，只派了几个门生来监督我们温书。
这下大家可如倦鸟出笼一般，被迫按照蓝家人作息的魏无羡又是叹气，又是大笑“老古板走了，剩下的一个小古板可就孤立无援了。”
聂怀桑“你敢去捉弄他，真是太嚣张了。”
魏无羡“这有什么，咱们打个赌，就赌捉弄蓝忘机，赌注一两银子，敢不敢。”
某同学“那怎么个捉弄法。”
魏无羡“这个嘛。。。”
聂怀桑“蓝忘机出了名的好涵养，若是魏兄能破了他的禁，这才是真本事。不瞒魏兄，我这里有一本。。。”
莫不是春宫图？
虽然我百无禁忌，年纪又小，但毕竟是女孩子，本来是兴致勃勃的参与捉弄蓝忘机的讨论，这一下，我讪讪地不好再说什么，偏偏我又站在魏无羡身边，被大家围着，一时有点手足无措。
魏无羡打了个响指“行了，行了，有什么等我明天早上抄书时再说，到时候大家一起来，给我做个见证，免得输了反悔。”
在魏无羡和江澄的联合教育下，我被迫留在竹舍。一群同学都是男生，若是讨论起春宫来，不仅我身份尴尬，而且他们也放不开手脚。成年人的书，小孩子听不得。
我前脚从善如流的留守竹舍，后脚就欲盖弥彰的去了藏书阁。我该怎样告诉他们，其实春宫我是有看过的，只不过连魏无羡都不知道罢了。
蓝氏藏书阁有一座宅子那么大，并且不止一层。魏无羡蓝忘机是在后楼二层抄写家规，寻常弟子只能在前院借阅。
我在主楼随意翻看着一些志异书籍，余光中一袭长衫走来，风姿不似世中人。我转头一瞧，可不就是泽芜君吗。
我看向泽芜君的时候，泽芜君也循视线看向了我，我的脸稍稍有点发烫，无法直视泽芜君的微笑，我摆出十分可爱的笑容道“泽芜君，好巧。”
泽芜君“是啊，好巧。”
然后呢，然后怎么办，好不容易见到，就这么尴尬。
我“久不见泽芜君了，想来必然是家主不易。瞧泽芜君手中之书的封页，莫不是讲水祟的。”
泽芜君“江姑娘博闻强识。姑苏境内有水祟作乱，颇有些棘手。”
我“原来如此，想来这水祟有点本事，泽芜君若是不嫌弃，我们云梦也愿仗剑相助。”
泽芜君笑道“多谢姑娘美意，在下记住了。”
泽芜君“对了，未曾问起姑娘来此何事，若是要查阅什么，我也能帮上点忙。”
我“。。。我其实。。。”我总不能说我是来偷听蓝忘机恼羞成怒之音的吧。大脑急速运转间，忽然想起魏无羡提出的“利用怨气”之途，这样的方法，不知前人有未想过，有未修炼过，结果如何，可有流传于后世。。。
突然一句“魏婴”划破苍穹，我的天哪，魏无羡他做到了！
泽芜君一怔，有种感觉自己出现幻听的表情。
接着一声“滚”更如河东狮吼，伴随着魏无羡欢脱无比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飘远了。
我敢发誓，此情此声一定会成为方圆十里所有蓝家人心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泽芜君斟酌着说“呃，我记得。。。是魏公子。。。”
我憋着笑，回道“听起来，二公子与我大师兄颇为投缘，在我们云梦，亲近的人才互相叫滚呢。由此可见，二公子已经将师兄当作自己人了。”
泽芜君沉吟“哦？原来是这样吗，看来叫忘机听学的确是个好主意啊。”
叫蓝忘机来听学的确是个好主意，要不然怎么有今天这么赚的盆满钵满。
回到竹舍，阿姐恰好熬了鱼汤，可怜不能下山采买莲藕排骨，巧妇难为无米炊。江澄的眉头一直皱的“川”字一般，魏无羡倒是全程嬉皮笑脸，直到大家都端起手中的汤，愉快的，不愉快的，顾忌的，不顾忌的，都随着阿姐汤的香味清净的欢喜起来。
第二天同聂怀桑四处闲逛，路过蓝氏会客厅前见到蓝氏双璧。听学前夜，灯下昏暗；拜礼之时，也不敢造次，直到今日，细看双璧比肩而立，当真是丹青难描。
魏无羡听说除祟，兴高采烈的请求同去，江澄为了弥补一点形象，也请求相助。他二人去了，岂有只留我一人的道理。
泽芜君“江姑娘，请恕在下直言，姑娘金钗年华，尚且年幼，这水祟近些天来害死不少人，为了姑娘安危。。。”
我“泽芜君此言差矣，我虽是年幼，但从小在水上长大，经验丰富，绝不会拖大家后腿，泽芜君可不能重男轻女，轻视于我。”
魏无羡“是啊，泽芜君，别看我师妹个子矮，人可机灵着呢，修为水性在云梦也是有名的。”
我拼命点头。
泽芜君笑道“也好，那多谢了。准备一下，一同出发吧。怀桑可同去？”
聂怀桑看见泽芜君就想起他大哥，当下认怂，回去温书去了。
蓝忘机全程冷着脸，多看一眼，多给个表情都觉得埋汰自己。
等我飞奔回竹舍，东西是早早准备好的。我取下珠簪，有些作难，因为我本来就没什么首饰，这次来更是只带了那珠簪，可这一次是与泽芜君一同出行，总不能只梳个光溜溜的发髻吧。
这么一想，倒有点好笑，泽芜君是个怎样的人，哪里会在意你的发髻如何，真是自作多情。
阿姐昨夜见我收拾佩剑，符咒时，就已经从我口中听说泽芜君会去除祟，这时看我愣住，取了一支菡萏玉环为我系发，既干脆利落，又不显得平庸。
我本来只是见到泽芜君这样姑射真人般的人物，无论待人接物都让人感到熨帖，再与身边人一比，更让我不由起了亲近了解之意。
我觉得，我是将泽芜君当作师兄弟那样看待，想和他交朋友，就像魏无羡对蓝忘机一样。可阿姐这一枚玉环忽然在我这心上戳破点什么，不及深思就已是红霞满面，我不敢细究，捂着脸羞赧地逃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