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4、第 124 章 “下手真狠 ...

  •   “下手真狠。”江铭看着地上报废的铁家伙,不觉摸了摸左肋。
      晓雅没给她好眼色,“这东西是因为你摔坏的,你得报销。”
      江铭没跟她磨嘴,活动了几下肩膀,“厨房不是有微波炉么?”
      “报告江大老板,你不在的时候,那家伙罢工了。”刚好家里有个新的,陈美娟女生便使唤她送过来了。
      她说话带刺,江铭也不生气,朝次卧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而对她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她。”
      晓雅“切”了一声,“我和一一的关系,照顾她用不着你说谢。这张卡,还给你。”
      说着,她把卡片重重地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江铭失笑,把卡片放回她的包里,“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一一爱钻牛角尖,你多开导她。”
      “想得美。”晓雅不买他的账,“擦完药赶紧走,别在这里让她不痛快。”
      “我走了,她不痛快连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日子,不知道背着人哭了多少回呢。
      “关心一一的人多得很,不劳您费心。”
      “她需要我。”江铭沉声道,不容置疑。
      “您真会给自己长脸。”晓雅嘲讽地笑了一声,“她那么需要你,这些天您在哪儿呢?赵阿姨在她面前被人带走,单位里议论纷纷,邻居背后嚼舌根,她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脸皮那么薄的人,上门求人家帮她想办法,回来跟我说,后悔以前不听话,要是嘴巴甜一些、腿脚勤一些,别人可能会多顾及几分情面,帮忙的时候更尽心一些。前天,她还被纪委喊去问话,那些人讲话跟审犯人似的,夹枪带棒的,我都替她委屈,她却一句抱怨都没有。晚上吃饭的时候,借着酒劲,硬是塞给我爸一张银行卡,说是奶奶老房子的拆迁款,干净,让他拿着跑事用。”
      晓雅言辞咄咄,越说越上火,“她干净着呢,比任何人都干净清白。你,配不上她。”
      她一字一句都插在他的心口上,江铭点了支烟,大口大口的吸着,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我爱她。”
      苏荷冲了澡换好衣服出来,客厅只有晓雅一个人。
      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烟味,她难耐地皱了皱鼻子,打开窗户透气,“人呢?”
      “被我骂走了。”
      “……”
      苏荷看了看放在原处丝毫未动的医药箱,又看看垃圾桶,“没给他上药?”
      “他不让。”晓雅没好气地道,“那点伤,死不了。你操心一下自己吧,我一天没跟着你,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什么情况?”
      苏荷打开医药箱,找出烧伤药,食指挖了一坨,对着药箱上的小镜子一点点抹匀,“我和靳晨见面,被她老婆抓包了,喏,泼我一脸咖啡。要不是咖啡不够热,我就毁容了。”
      “妈的,毛慧疯了吧?!晚上我去找她算账。”
      她家和毛慧住一个小区,只不过她家房子买的早,毛慧家是三期的,一个靠近东门,一个靠近北门。
      药膏凉凉的,涂上之后,红肿的地方不那么毛毛扎扎了,苏荷又挖了一坨,在脸颊多涂一层,“有人已经替我报仇了,还了她一杯水。”
      “大叔?他怎么知道你在西树咖啡厅的?”
      苏荷手上动作一顿,是啊,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可能陈升跟踪我,我没发现。”
      晓雅观察她脸色,试探着开口,“你确定要和他分手?”
      想到他替自己挡那一下,苏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说,先解决我爸妈的事吧,我们两个的事,先放一放。”
      “你什么态度?”
      “不是你闹出那么大动静,我不打算放他进门的。”
      晓雅讪笑,“我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算是将功补过了。”
      “哎,你别找毛慧麻烦。”
      “好。”晓雅答应得很快。
      “我认真的。”苏荷知道她的脾气,有些不放心。
      “明天我飞杭州跟拍电影节,哪有功夫搭理她。”
      苏荷将信将疑,“那你多带几件衣服,杭州潮气重。”
      晚上九点,西树咖啡。
      服务员送上咖啡,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样貌气质上乘的男人。
      下午刚刚有过口角,不晓得他们两个为什么又坐在了一起。
      年轻的面庞难掩好奇,被江铭清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匆忙放下咖啡,红着脸逃开了。
      “没想到你会同意见面。”
      “长话短说。”江铭啜了口咖啡,语气清淡。
      靳晨轻声笑了,“你和一一不像一类人。”
      他的个性太过鲜明,深不见底的黑眸和锐利慑人的目光写满了故事。
      靳晨没法想象,记忆中纯净如白纸的姑娘,如何与眼前这位显然充满故事的男人产生了密不可分的交际。
      江铭眉头皱了一下,下巴点点他手上的婚戒,“说话注意身份。”
      靳晨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温和的眸子,空洞而木然,笑了笑,神色自嘲而无奈,“你这样说,我再过问一一……”
      “咳。”江铭咳嗽一声,提醒他的“口误”。
      靳晨无奈地摇了摇头,配合他改变称呼,“你这样计较,我再关心她的伤势,就是自讨没趣了。”
      江铭点点头,“你知道就好,大家时间都不充裕,就别浪费时间了,苏伯父和赵伯母的案子,你什么态度?”
      “即使我要站他们,也是看在他们女儿的面子上,你一点铺垫的时间,都不给我?”
      江铭不屑地勾了下唇,“坦白说,你的立场如何,并不重要。”
      靳晨嗤笑一声,“你很自大。”
      江铭耸了耸肩,并不否认。
      “中国的官场政治,局外人很难参透其中的奥妙。在江老板眼中,我可能是官场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是,作为前省委常委、副省长的秘书,我身上有太多值得深挖的信息,我嘴巴松一点,或者紧一点,案件的走向可能就完全不一样。”
      “你第一次被人叫去谈话之后,就有人提醒过我。”江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咖啡杯,语气随意,“你把我扔出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竟然已经介入了案件,靳晨有些意外,“难得江老板看得起。一……苏荷因为这件事,对我有些误解,今天还找我兴师问罪呢。”
      江铭手上动作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你们见面是因为这个?”
      “是啊。她没告诉你吗?”
      他的表情,答案很明显。
      想到下午苏荷的反应,靳晨眸中的温和敛去几分,语气中不由透出指责的意味,“她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子,情感表达也很矜持。和她在一起,你应该多一点耐心和包容心。”
      江铭的确没想到,她如今那么排斥自己,背后却还是会为自己担心,面对靳晨的指责,他没有辩解,“以后我会注意。”
      他显然不是那种听人说教的人,尤其自己的身份特殊,靳晨自叹不如,原本在批判他,此刻,却觉得自己人格上低他一等,苦涩地扯了扯唇,他喝了口咖啡,继续回到刚才的话题,“苏省长是位信仰坚定的领导,这次遭难,完全是受人波及。但是,他位高权重,想要脱身,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铭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信息,“所以,你手里那些可能会影响案件走向的信息,指向是赵伯母?”
      靳晨笑了笑,算是默认,“不瞒你说,除了正常的调查程序,他们的对家,也在向我抛售橄榄枝,金钱,政治资本,各种各样的承诺。可是,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我的立场。”
      他是平民家庭出身,苏远山曾经的秘书身份,是他如今站队最大的政治砝码。既可以摘清自己,还能在新的政治格局中崭露头角,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我很好奇,你寻的是哪条关系?这么有底气。”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江铭毫不客气地回绝,话锋一转,淡淡地道,“不管你出于什么考量,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希望你能慎重考虑。男人务实点,没有错。你们这个圈子的人,就怕活成四不像,到最后清高没捞到,权势也没得到,郁郁一生,还叹命运不公。你和她已经结束,未来不会有任何可能。”
      靳晨哑然失笑,他对人性看得倒是通透,“你在劝我倒戈相向?不怕她听到,伤心吗?”
      江铭语气笃定,“苏伯父和赵伯母会安然无恙,她为什么伤心?”
      “看来,我今天的邀约是多此一举了。”
      原本打算给他们一颗定心丸,但是,他显然并不需要。
      靳晨招呼服务员买单,明知道是僭越,却忍不住画蛇添足,“好好照顾她。”
      江铭没有回应他任何承诺,觉得没有必要,“你照顾好自己的女人就行了,我这人脾气不好,也爱记仇,她要是再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我不能保证有什么后果。”
      靳晨面色微白,他直白的警告里不单单是针对毛慧,所谓不合时宜的举动,更多的是针对自己吧。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毛慧。
      似乎连老天都在帮他,在他玩味打量的目光下,靳晨按了关机键,面上已然恢复一贯的温和笑容,眸光清润,“再见。”
      江铭却没有他的好风度,举了举杯,示意他先走,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靳晨不甚在意地笑了,折身出了咖啡厅。
      银色轿车从停车场缓缓驶出,不急不缓的样子,和驾驶座上的人温和的气质十分契合。
      同样温和的性子,不知是性情相合,还是相互影响,江铭淡淡地收回目光,将杯里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留下一张小费,起身出了咖啡厅。

      一夜梦境不断,脑袋昏昏沉沉的。
      眼睛胀胀的,苏荷打了个哈欠,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捞过床头的闹钟看了一眼,这个时间,应该是陈阿姨来了。
      不好再赖床,她起身拉开窗帘,外面一片大好阳光,有些刺眼。
      在衣柜里翻了许久,翻出一件钩线毛衣,应季的衣服大都在A市,留在家里的,大部分过时或是有些年头了,好在尺寸穿着合适。
      余光扫到床脚空荡荡的脏衣篓,她赶忙套上牛仔裤,开门出去了。
      “阿姨,脏衣服我自……”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人,苏荷立时收了声。
      “醒啦。”江铭笑着迎上去,衣服卷到手肘,手上还拿着一卷胶带。
      苏荷后退一步,语气冷淡,“你怎么进来的?”
      “来时碰到晓雅妈妈,她把钥匙连同早饭一起给我了。”她举止疏离,江铭似是不察,脸上笑意未减,“刚把微波炉装上,我洗一下手,给你热饭。”
      “我不饿。”苏荷拉开冰箱找水喝,却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冰箱,琳琅满目地装着各种食材,蔬菜、肉、鸡蛋、牛奶……她愣了一下,伸手拿了瓶水,面无表情地把冰箱门关上了。
      江铭抽走她手里的矿泉水瓶,往她手里塞了一杯温水,“来例假别喝凉的。”
      这些日子,她过得很是凑合,往往是垃圾桶塞不下了,才倒一次垃圾,衣服更是没功夫洗,穿过就往衣篓一扔,有时还会从脏衣篓里捡出来再穿。
      意识到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来例假的,苏荷登时脸红如血,再想到那一摞脏衣服里还有一条弄脏的睡裤,简直无地自容,“变态!”
      江铭好笑地看着她,“羞什么。”
      苏荷横了他一眼,“谁准你进我房间的?”
      “我听见你哭,不放心。”想到她哭得无助、委屈的模样,黑色的眸子溢满心疼,“梦到什么了?”
      苏荷不自在地躲开他的视线,“不记得了。”
      无非是那些事,梦里有爸爸妈妈,还有他。
      为谁而哭,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