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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陈心恬 ...


  •   陈心恬很会安排,喊的都是熟面孔,还特意邀请了张姐参加。
      小范围的聚餐,虽然没有喝酒,但气氛很融洽。
      因为下午还要上班,饭局结束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儿便散了。
      目送大家离开,苏荷感激地抱了抱身边的女孩,“谢谢。”
      原先当这顿饭是负担,如今,却是不留遗憾的满足。
      “客气~你哪有时间给我们准备礼物的?那么用心,每个人收到的都不一样。”
      张姐的是烟灰色的纱巾,她的是bling-bling的相框,小陈的是木色口袋笔记本,琳琳的是个性时尚的耳线,向华的则是一瓶红酒。
      苏荷晃了晃手上的礼盒,半开玩笑,“你们给我备礼物的时候呀。”
      其实是某人提醒她,他们可能会备继续给她,她才想到提前准备回礼的。
      这时候,他应该落地了吧。
      正想着,手机突然传来简讯的提示音。
      “安全着陆,勿念。”
      苏荷嘴角禁不住上扬,心有灵犀呢,指尖快速地屏幕点了几下,“听你的,不想你。”
      简讯刚发出去,他的电话便打来了。
      “勿念的意思是不要挂念。”
      电话里隐约听得到英文播报声,他许是还没出机场,苏荷从包包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下开锁键,示意陈心恬上车,自己绕到另一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语气悠闲,“所以呢?”
      “不可以不想我。”
      “知道啦。”苏荷忍俊不禁,三十多岁的人了,有时候真是幼稚地可爱,“你也是。”
      “嗯。按照国内的时间,你们聚餐应该结束了。还顺利吗?”
      “很好,刚散场。我和心恬正要回单位呢。”
      “开车不要打电话。”
      “没开呢,你的电话就进来了。”
      “嗯。”
      心恬在车上,她不好一直讲电话,“那……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好。开车注意安全。”
      “嗯,拜拜。”
      “男朋友?”陈心恬一脸八卦,“好甜蜜呀。”
      苏荷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要一起和大家坐坐的,不巧有事要飞美国,刚落地。”
      陈心恬感慨地叹了口气,“简直是网文的男女主角,我最近有考虑写小言赚些外快,处女座就准备以你们为原型,现在大叔文很受欢迎呢。”
      苏荷哭笑不得,“你确定要写一个无趣至极的女主角?”
      “嘿嘿,你的性格确实需要费工夫雕琢一下。”
      “……Z市的网红大麻团,想不想吃了?”
      “小荷,我错啦。我多写几个高富帅男配,让他们对你爱得死去活来。”
      “这还差不多。”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单位,假期前夕,办公楼空荡荡的,一些科室仅有一个值守的工作人员,她所在的科室由于工作性质特殊,自然无法任性,按照惯例,都是坚守到最后一刻。
      然而,她到了办公室却被邓科长赶出来了,“工作都交接完了,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宋华呢。”
      宋副科长也跟着附和,“陈副市长不会找你的,回去吧。这几天忙着交接工作,你不少辛苦。”
      苏荷挺不好意思的,她的工作一大半交接给宋华了,“给您加担子了。”
      “我和许主任一起休假那段时间,你和邓科长不也撑下来了吗?我可不会输给女孩子哦。”
      邓科长笑呵呵地道,“你们两个都是关键时刻经得起考验、能挑大梁的好同志。”
      “谢谢邓科长夸奖,这几年,谢谢您的照顾,还有宋科长,您不少帮衬我。”
      “一个办公室就是一家人,呵呵,以后再去省里开会,就有人照路了。”邓科长很会讲话,仿佛她只是一个有幸借调到省政府的普通下属,丝毫不往她当副省长的父亲身上扯。
      “苏荷,我们去了,你可得管饭。”宋华打趣道。
      苏荷腼腆地笑了,“当然。”
      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她索性接受他们的好意,回家收拾东西了。
      从办公室带出来的小物件都堆在客厅,环顾了一周熟悉而温馨的小窝,苏荷无声地叹了口气,住了这么久,要离开这里,蛮舍不得的。
      当初租房子,她跑了不少地方,最终选定了这里。
      房东是一对年近六旬的老夫妻,房间收拾得很干净,难得在老城区能保持窗明几净。
      老两口对房子很是爱惜,家具和家电虽然有些年头,但状况保持得很好,有着老一辈的生活习惯,冰箱、电视、洗衣机无一例外地罩着碎花布罩。
      她觉得很亲切,像她和奶奶以前的家。
      听说她在A市长大的,老两口很放心地把房子租给了她,没等她开口,他们便主动提出,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家居摆设,说是他们年龄大了,审美不合年轻人的胃口。
      苏荷很是感激,改装时尽可能不损坏原有的摆设,用不到的东西,也悉数收到了一起,过年的时候,老两口从北京回来,看到家里大变样,执意要退给她两个月的房租。
      她哪里肯要,推脱不掉,最终收了一个月的,老两口才算作罢。
      这一住,就是三年。
      这里也换了模样,家装风格从典型的六零之家变成了简约的北欧风,到处充满了她的印记。
      阳台的飘窗见证过她的孤寂落寞,茶几上的红酒架陪她哭过醉过,厨房的灶台温暖过她疲惫的身心,卧室的落地灯陪她在度过一个个无眠的黑夜,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当年,她逃至此处,如今,心伤痊愈,她也该和这座避风港告别了。
      留恋地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手机连上蓝牙,伴着音响里传来的优美旋律,开始浩大的打包工程。
      江铭曾毛遂自荐帮她收拾,但他“扔扔扔”的搬家风格,她着实难以消受,只能让大老板安生歇着。
      每一样东西都能牵动她的回忆,这个不能丢,那个要带走,边收拾边玩,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三餐从不委屈自己,现在不知是不是习惯两个人一起吃饭了,家里乱糟糟的,她也没心情做饭,随便煮了一颗玉米应付晚餐。
      停停歇歇地忙活到晚上10点,才把房间里的零碎物件清理干净,足足塞满了三个大纸箱。

      陈升常年和政府官员打交道,应酬的本领,自然无可挑剔,安静雅致的包厢,推杯换盏,笑语不断。
      “原来,江先生看中的不是A市市场,而是小苏啊。”邓科长打趣道,“上次吃饭,见江先生一直盯着小苏看,我还当自己多想了。”
      被点到名字,苏荷微微红脸,羞涩的小女孩模样,“那时还没在一起的。”
      陈升一手闲适地搭在邓科长的椅背上,笑着给他斟了杯酒,语气半真半假,“你们苏科长太难追了,我表弟可没少费工夫。”
      “那是自然,小苏很抢手的,连我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听说不少人争着给她做媒的。”
      苏荷明白,邓科长的话,有夸张恭维的成分,倒也不戳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我这是不好吃窝边草,不然,可就没你表弟的事了。”宋鸣喝得不少,说话不似往日那般周正严谨。
      却不知,他的玩笑话并不好笑。
      陈升嘴角噙笑,眼尾淡淡地扫他一眼,“我那个表弟醋性大,这话让他听见可不得了。”
      科长毕竟科长,饶是醉酒,邓科长仍旧保持着该有的清醒和理智,知道宋鸣的玩笑轻浮了,出声打圆场,“喝酒,喝酒。”
      陈升倒是没驳他的面子,举杯和他碰了碰,宋鸣已经醉了,完全没察觉自己说话失了分寸,笑呵呵地举着酒杯凑过去,陈升看了他一眼,送到嘴边的酒杯又收了回去,从善如流地和他碰了下。
      苏荷筷尖挑了一点面前的山药泥,绵软甜腻,入口即化,指尖转了转玻璃转盘,她若无其事地推荐他们尝试,恍若未察因她而起的暗涌,“吃点甜食,可以解酒。”
      邓科长血糖高,挖了一勺,笑呵呵地道,“小苏,你不喝酒,多吃菜,别嫌我们喝酒无趣。”
      “不会~”
      正说着,陈升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苏荷在他旁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屏幕,微微一怔。
      “说曹操,曹操到。”陈升倒没避讳有人在,笑着接通电话,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陈升原本乐呵呵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好,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我这就过去。苏……”他差点脱口而出“苏小姐”,幸而及时改口,“苏荷在我旁边,要她听电话吗?”
      苏荷一直关注着他们的通话,闻言,不禁有几分期待,却见陈升歉意地收回目光,对电话那端道,“好,我知道。”
      明眼人都看出他有急事要处理,待他收了线,邓科长便主动开口,“今天就到这吧,等江先生回来,我做东,咱们再聚。作为半个娘家人,我还是要再把把关的。可以吗?小苏。”
      苏荷弯唇浅笑,掩去心头的失落,“一定要的。”
      心知肚明的客套话,却讲得如此真诚。
      唉。
      简单吃过主食,饭局便散场了。目送邓科长他们坐车离开,陈升把车钥匙递给她,“我要去办点事,你自己开车回去,没问题吧?”
      苏荷接过车钥匙,“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这里打车很方便。”
      她原本没有别的意思,但他一副不便与她同行的样子,苏荷心头的疑惑不禁重了几分,双手插兜,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没有上车离开的意思。
      陈升鲜少看到如此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神,余光瞥见一辆出租车,他急忙扬手拦下,逃也似的钻了进去,“苏小姐,我先走了。搬家的事,晚些时候我跟您联系。”
      盯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看了好一会儿,苏荷才转身去取车。
      如此尴尬的局面,陈升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硬着头皮挤出一抹笑,“苏小姐。”
      虽然只是一瞬,她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慌乱局促,那是被撞破秘密的慌张,显然,他没有料到她会出现在这。
      “我没有跟踪你,去了养老中心,才知道沈老先生突发脑溢血来医院了。”苏荷淡淡开口,转头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心脏砰砰砰地极速跳动,脑袋嗡嗡的,那些不相干的记忆碎片萦绕在脑海,不断地重复、碰撞,竟然在混乱的大脑中渐渐理出一条明晰的主线,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她深吸了口气,竭力压制快要爆发的情绪,“沈老先生情况怎么样?”
      “情况还不清楚。他……”话到嘴边,陈升又咽了回去。
      苏荷转眸看他,唇畔挂着浅淡的笑,“你想说什么?”
      她的嗓音柔然无波,脸上还挂着笑,可陈升却着实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没事。”
      苏荷掀了掀唇角,眸中那抹未达眼底的笑,终于散去,只留下满目清淡冷漠,“没事就好。”
      陈升尴尬地摸摸鼻子,手术室门口一阵响动,他赶忙迎上去,“医生,病人怎么样?”
      医生闻到他一身酒气,冷着脸道,“少一些酒局,多关心一下老人,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这次抢救回来了,下次就不一定了。二次中风,虽然命救回来了,语言能力和行为能力相比以前会打些折扣,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陈升倒也没有解释,苏荷突然开口问道,“会失语吗?”
      “不好说,等麻醉效果过去,才能有定论。”
      苏荷“哦”了一声,见护士们推着病床往外走,后退了半步,让开些距离。
      “谢谢医生。”陈升跟医生道完谢,赶忙随着护士往病房去了。
      待他安顿好一切,天空已经染上夕阳的余晖。
      “这里有护工照料,咱们回去吧。”
      苏荷看着病床上插着氧气管安睡的老人,点了点头,关门出了病房。
      “你们老板有个医生朋友叫赵阳,在省医有些名气,你认识吗?”
      “听说有这么个人。”
      言外之意,不认识。
      苏荷眉目疏淡,“中风患者的后期康复治疗很关键。你最好和他报告一下这里的情况,问一下赵医生,有没有必要把人转到省医。”
      陈升咂舌,“刚才打过电话了,老板手机无法接通。”
      情况稳定后,他自然要第一时间向江铭汇报情况的。
      “张文呢?”
      “一样。”
      苏荷嘲讽地笑了一声,“整天神神秘秘的。”
      原本打算通过秦乐要到赵阳的电话,转念一想,又把手机放了回去,以陈升的门路,把人弄到省医,不是难事,轮不到她闲操心。
      女人皮笑肉不笑,最可不怕。
      陈升暗暗替江铭捏了把汗,心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大,印象中那个高中女孩乖乖巧巧的,一双杏眸汪着满目的温柔,见到生人会脸红得说不出话。身边这位,虽然有着相似的眉眼,但总给人一种疏离清冷的感觉,并不是好相处的个性。
      “让人送您回去吧?”
      苏荷看了一眼停在面前的黑色越野,微微一笑,朝着车停的位置按了下车钥匙,“我又没喝酒,不会把车开进颍川河的。”
      “……”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他的视线,陈升拉开越野车的车门,坐进后座,再次拨打江铭的电话,机械的女声,提醒他“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另一个家伙的,同样没有回应。
      他郁闷地骂了句娘,这叫什么事儿。
      小长假的街道,车辆比以往多出许多,苏荷慢吞吞地开着车,随着车流蠕动,一个左转向,等了三个红绿灯,她也不着急。
      广播里的新闻播报有些聒噪,她伸手关掉,按下旁边的音乐按钮。
      “……每段美好的片段脑海一再闪现是否能证实曾与他有缘……事实证实无缘,我已不敢再说来日可相见……你我相隔多么远,那年那天可相见……”
      苏荷轻轻勾唇,眼角渐渐有些湿润,那年那天可相见,是谁和谁的相见,又是谁和谁的缘分?
      他望向她时,恍惚游离的眼神,是在看她,还是在想念这张面孔下的谁?
      “你比想象中年轻”初见她时,莫妮卡如是说。
      “然然……然然……”沈老先生激动的表现。
      那个女性化的游戏昵称,然后,然然,沈然……
      那个和他有过露营经历的女孩,那个在A大就读却意外早夭的朋友,所有的一切,渐渐串联起来。
      赵阳对她若有似无的敌意,原来不是她多想。情敌?餐厅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冲进脑海,呵,难怪他们二人关系别扭奇怪。
      节后在长青养老院的惊喜出现,是她误会了,人家哪里是来接她的,分明是去探望沈老先生,缅怀旧爱的。
      非她不可的执着,近乎纵容的宠溺,不过是,对镜观人,弥补缺憾罢了。
      她何其有幸,堪当如此厚爱!
      车窗被人猛烈拍击,她才回过神,惊恐地看着窗外怒目圆瞪的男人,露出一点车窗缝。
      “大马路上睡大觉呢!”
      她道了声抱歉,开口才发现自己鼻音浓重,赶忙擦掉脸上的湿痕,慌乱地启动车子。
      陌生的街道和建筑,她把车子靠边停下,辨别了许久,才确定自己的方位。
      往南转了个弯,车子绕行了两公里,来到了熟悉的小区。
      车杆识别出车牌号,自动升起,她径直把车开进小区,顾不上停进院子,随意地往门口一放,便推开小铁门,一边翻找大门钥匙,一边急步往里走。
      脚下一个不留神,被门口的台阶绊了一跤,整个人瞬间失了平衡,直直地摔向大理石地面。
      沾染夜色的大理石地面冰凉彻骨,苏荷半个身子趴在地上,手心沾了一层薄薄的土灰,脚指头麻木钝痛,手肘和膝盖也火辣辣的疼,狼狈、难堪、委屈,眼前渐渐蒙上水雾,苏荷疲惫地把脸埋进手肘,终于不受控制地呜咽出声,泪水像开闸的水龙头似的流个不停,臂弯湿湿的,贴着她的脸颊和头发,夜风吹过,有点凉。
      可她一动也不想动,视野里一片空洞黑暗,她需要这样一个逼仄狭小的空间释放自己、隐藏自己,仿佛如此,便可以跟着遁入无尽的黑暗,连同那些悲伤、心碎、痛苦、迷茫,彻底消失。
      “苏小姐?苏小姐,是您吗?”越来越近的呼唤,把她拉回现实。
      苏荷抬起头,夜色不知何时这般浓重,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挤压,看人有些重影,她闭了闭眼睛,才适应小区的光线。
      保安确定是她,松了口气。
      小姑娘眼睛红肿,半边身子沾着灰尘,米色的时装裤也磨破了,右腿膝盖渗着血痕,狼狈的模样和平时干净的温婉形成鲜明的对比。
      瞧她的样子,哭了不是一时半会儿,心说,城里的姑娘真是娇气,摔一跤就哭成这样,她家闺女打小踩着板凳上灶台,身上没少磕磕碰碰,没见哭过几次鼻子。
      这些话,他自是不会说,扶她起来,问道,“要送您去医院吗?”
      苏荷想揉眼睛,意识到手心都是土,反手用手背蹭了蹭肿胀的眼皮,笑道,“没事,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谢谢。”
      “行,您有事打值班电话。”步话机响了,保安没再逗留,走到门口,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冲着门廊处弯腰捡钥匙的人,道,“苏小姐,您方便了把车停进院子或者车库。”
      “好。”苏荷笑着应了声,开门进屋了。
      保安无声地叹了口气,城里人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颊边蹭着泥灰,头发湿哒哒地黏在右侧额角,衣领和胸前都沾满了灰尘,白色衬衣上一块块灰突突的痕迹,她拍打了几下,没打掉,好在风衣面料光滑,她用湿毛巾擦了擦,灰尘不见了,但皱巴巴的,透着可怜。
      苏荷扯了扯唇角,无力地把毛巾挂回去,凉水洗了洗脸,人精神了些。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那一跤,把她的勇气摔得四分五裂。
      许久,她才鼓起勇气推开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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