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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荣禧府采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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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府采用明清时期的装修风格,五层楼高的建筑,外面飞檐,龙卧,门楣高阔,里面轩窗亭廊,红灯木桩,一楼有几桌茶盘,供客人闲坐,吃饭的地方则在楼上。
服务员统一着旗袍布衫,女的身姿曼妙,男的干净文雅,一楼的山水景观旁,身穿水墨旗袍的女子,乌发高盘,专注地弹奏古筝,曲调舒缓优雅,悦耳动听。
“什么情况?”晓雅难以抑制澎湃的心情,拉住苏荷小声耳语,“店长为什么对大叔这么客气?”
不仅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们,还亲自引着他们去楼上包房,这般礼遇,实在不像对待普通客人。
苏荷也不清楚状况,慢两步和走在前面的江铭拉开些距离,小声道,“可能是没什么客人,你看,店里多清净。”
晓雅白她,“这里当然不可能像大排档那样吵啦。”
“来这种地方吃饭,我总觉得不自在。”
以前,她也经常被爸妈带去各种高档饭店,念大学以后,她便很少再跟着去了,束手束脚的,连珍馐美味都失了味道,不如在家煮泡面。
晓雅表示可以体会她的心情,“摆盘太美的话,会不忍心吃掉。”
两姐妹相识一笑,同时想到念初三那次,一起参加大人的饭局,有一道茄汁大虾的摆盘,仿照的是齐白石先生的知名作品,惟妙惟肖,很是生动。刚巧那天两人美术班的课程是鉴赏齐白石先生的作品,所以,看到那道菜时,她们特别兴奋。请客之人也是眼明心亮,看出她们对那道菜感兴趣,便把盘子转到了她们面前,热情地介绍那些虾如何如何新鲜,吃虾对大脑发育如何如何好之类的,催着她们动筷。
后来,爸爸也发话,苏荷便夹了一只,等那道菜再转到她们面前时,盘子的留白处早已被茄汁晕染得乱七八糟,余下的三只大虾败兵似的,裹着凝固的芡汁躺在一片狼藉之中,当真是残羹冷炙。
“哎,我觉得店长对大叔的态度太尊敬了,你确定大叔是第一次来?”
苏荷抬头,看向前面的颀长挺拔的身影,可以看到他冷峻如刀削的下颌,她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应该是一贯的冷漠寡淡,苏荷微微挑唇,“不知道。反正是他买单,你尽管挑爱吃的点就是了。”
“宋晓雅,走快点。”
身后响起一道冷淡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嘀咕。
晓雅扭头恶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你急着吃屎啊。”
楚令上前一步,走上她们所在的台阶,挡住楼下可能看到的裙底风光,“我对你脑子里的东西没兴趣。”
他们两人的声音不小,走在前面的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苏荷抱歉地对店长笑了笑,开饭店的应该蛮忌讳的。
江铭单手插兜,朝她伸出右手,“过来。”
他站在高她四级台阶的地方,有点居高临下的气势,苏荷轻快地跑了两步,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深陷硝烟的好友,“晓雅讲话没恶意的,知道你要请她在这里吃饭,特别高兴。”
店长很识趣地与他们拉开距离,江铭摩挲着她柔软的指尖,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解释这个做什么。”
苏荷的笑容单纯无害,“怕你表哥介意嘛。”
江铭深眸温煦,“不会。”
竟然真的是!
“你在国内还有哪些生意?”
“回头我让陈升列个单子给你,他比我清楚。”
“……”
“我好像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财力。”
苏荷知道他是怕自己多想,“财大气粗的,也不怕遇见拜金女。”
“你家又不缺钱。”
“……”
店长带他们进的是三楼的小包,檀木门牌上用小纂刻着精巧的“如梦令”三个字。
他们入座不久,晓雅和楚令也相继进屋了。
两人各走一边,一副和对方划清界限的样子。
“我们的人齐了,请把多余的凳子撤了。”苏荷把菜单交给晓雅,对进来添水的服务员道。
“不用。”
“不用。”
两人异口同声,服务员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店长,店长自是清楚该顺谁的心意,点了点头,示意她撤凳子。
“先生,您靠西边坐一点,方便上菜。”
楚令倒是没让服务员为难,把凳子往晓雅的位置挪了几公分。
“一一你不要踢我,我是不会和让人倒胃口的家伙坐一起的,影响食欲。”晓雅头也不抬地翻菜单,态度幼稚又坚决。
苏荷:“……”
“呵,你最好食欲不畅,起码饭量能像个女人。”楚令嘴上丝毫没有推让。
“没一点绅士风度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评论女人。”
楚令冷笑,“绅士风度,于你,是对牛弹琴。”
苏荷太了解晓雅的性格了,遇强则强,嘴上从不肯吃亏,她敢肯定,晓雅的下一句话绝对可以让战火升级。
“晓雅,我好饿,先点菜啦。你说的那个什么卷点了没?”
晓雅憋闷地吹了吹刘海,到底没再驳好友的面子,“青禧如意卷。”
“要两份。”苏荷提醒服务员下单,“抽了两管血,好好补一补。”
晓雅无比后悔带某人一起来,真真是影响胃口,破坏心情!还连累好友违背本心调剂气氛,苏荷那么矜持的性子,何时那么多话了,何况是在陌生人面前。
而且……
她调剂气氛的水平,很烂很烂。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江铭晓雅翻了翻菜单,停在其中一页,“服务员,要一份这个。”
苏荷十分捧场,“这个好,四喜丸子,团圆和美。”
再不做些什么,一定招埋怨,江铭递了根烟给楚令,“车不错,多大排量的?”
楚令就着他的火点燃香烟,吸了一口,“2.0。”
“带劲。”
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边,晓雅她们也把菜单定好了。
服务员报了一遍菜名,“两份青禧如意卷,一份鲍鱼煨四喜,一份墨云点翠,一份百花凤翼,四份海参小米粥,一瓶红酒。还要别的吗?”
江铭碾灭烟头,安排一直伫立一旁的店长,“再加两个特色菜。”
“好的,请稍候。”店长应了声,带着服务员出去了。
不多时,菜肴陆续上桌,红酒也醒好了。
晓雅倒了两杯,一杯留给自己,一杯给江铭,“大叔,今天让你破费啦。”
“客气了。”江铭颔首道,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却被一只纤柔白皙的小手抢先了。
“开高速,我有点害怕。我陪晓雅喝,好不好?”
纯净温柔的双眸满怀期待,江铭眉尾淡淡舒展,招呼服务员,“拿两盒酸奶。”
晓雅和苏荷碰了碰杯,红酒醇厚,入口回甘,“大叔,你很偏心诶,一一没说喝酒的时候,我可没有酸奶护胃。”
江铭粲然一笑,没有辩解。
倒是楚令开口了,“酒吧常客,用得着吗?”
苏荷悄悄捏了把汗,这位楚先生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啊,“晓雅其实不太能喝酒,经常出入酒吧也是一种工作需要。她第一次喝酒,还是我骗她喝的呢。”
晓雅自顾自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夹了一颗青禧如意卷,“一一,不要和直男癌晚期患者解释那么多,他理解不了。”
“只谈权利不讲义务的女权主义,我是不打算理解。”
苏荷:“……”
她还是默默喝酒好了。
“一一,带我一个呀。”晓雅捉到她偷偷喝酒,赶忙在自己杯子里倒上酒,笑嘻嘻地凑热闹。
“你喝慢一点。”苏荷担忧地道。
“放心啦,虽然酒量比不上你,但是区区一瓶红酒,我还是降得住的。”
说话间,她的第二杯酒又落了一半。
苏荷只得清掉自己杯里的酒,跟上她的节奏。
……
四十分钟后。
“一一,我好想你。你不在Z市,我受了委屈都没人说。”
“不哭,不哭。很……快,我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喝酒!嘻嘻,喝酒。”
晓雅摇头,脑袋沉沉的,像灌铅似的,她难受地锤了锤脑袋,“不行…你要和大叔逛街、看电影,我…还是一个人,嘿嘿,一个人喝酒。”
“和他一起不好玩。”苏荷眉头轻皱,捂着胸口深吸了口气,终于压下了酒嗝,“大男子主义,超级讨厌。”
“大叔不讨厌,楚人渣最讨厌,”晓雅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歪歪斜斜地几乎坐不直身子,“你看,他臭脸的样子,是不是更讨厌了?”
“很帅啊。”苏荷歪着脑袋,和她靠在一起,笑呵呵地犯花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很好看。”
“嘿嘿,这么看,是挺好看的。”晓雅啜了口酒,“不过,我更喜欢大叔的眉毛,又浓又黑,蹙眉时超性感的。”
“嗯?”苏荷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到熟悉的面容,迷离的双眸不由漾起愉悦的笑意,扬手抚上他紧蹙的眉头,低低地呢喃,“可是,我不喜欢他皱眉啊。”
“好了,不闹了。”江铭碾灭手上的烟头,捉住在他脸上乱动的手指,冷着脸宣布饭局的结束,“宋小姐,交给你了。”
楚令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凶厉的眼神几乎要把抱着空酒瓶犯傻的某人凌迟,“我、一、定、照、看、好、她。”
“男人度量大一些。”江铭淡淡开口,起身取了衣架上的包包,把晓雅的那只递给他,“不要总和女人在言语上争高低。”
楚令睨他,“我看你的度量没比我大多少。”
女朋友醉酒夸了别的男人几句,他就坐不住了。
江铭唇角轻轻一挑,黑眸看向歪靠在椅子里和好友难分难舍的小人儿,笑容意味深长,“但我从不再言语上讨还,太不合算。”
苏荷莫名觉得后颈发凉,打了个寒颤,往晓雅怀里挤了挤,“晓雅,我好幸福。”
晓雅捧着她红彤彤的脸颊,越看越觉得可爱,对着她的红唇就要亲下去,结果,却扑了个空。
她郁闷地皱眉,“干嘛?”
女孩子间亲亲抱抱很寻常,她们以前也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
苏荷嘻嘻地笑,趴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道,“不可以亲,江铭会生……”
“走了。”
一阵天旋地转,缓过神后,她已经在某人的背上了,苏荷的手臂有记忆似的,环上他的脖颈,挥手和房间里的两人告别,“晓雅,再见。楚先生,再见。”
“嘿嘿,再见。”晓雅撑着昏沉的脑袋,努力让眼前的影像停止晃动,“大叔,你不许欺负一一哦。要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受伤。”
她现在的状态,很可能一觉醒来,说的话做的事都不记得了。
江铭却停下脚步,语气认真而庄重,“好。下次见。”
“下次见~”脖颈突然被人吊了一个重物,晓雅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小花包,大脑空白了几秒钟,突然傻笑两声,接着,便将包包扯了下来,直接套在了面前男人的脖子上,“你,送我回家!”
这边,苏荷上车之后很老实,没人陪着疯闹,自言自语地念叨了几分钟,便抱着小黄鸭睡着了。
江铭唇角勾了勾,醉酒的时候都这么乖。
苏荷再醒来时,人已经在A市了。
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儿,她推了推身边的人。
江铭睡得不沉,她轻轻一推,他便醒了,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醒了?”
苏荷抱着他精瘦的腰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嗯,五点多了,该准备晚饭了。”
江铭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头发,柔软丝滑,他禁不住嗅了嗅,熟悉的洗发水味道掺杂着一丝红酒香气,“想吃什么?”
苏荷轻轻摇头,“一点也不饿。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江铭低头寻她的唇,语气暧昧,“吃你。”
“唔……我没刷牙。”
江铭轻轻地啄她的唇,“没关系。”
苏荷到底是介意,别别扭扭的,不肯张嘴。
他试了几次,她不愿配合,江铭没再勉强,把目标重新投回柔软的唇瓣,一遍遍吸吮舔舐,直到柔软的红唇微微发肿,才放过她,“楚令和我谁好看?”
苏荷只有七分醉,自然记得自己的酒后胡话,窝在他的颈窝蹭了蹭,唇角的笑容温柔而满足,“你。”
她的小半张脸盖在被子里,不知是酒醉酒未消,还是羞赧缺氧,脸颊微微发烫,细腻滑嫩的触感,像剥了壳的鸡蛋,江铭享受地眯着眼睛,听到她的回答,眼角的笑纹不觉深了几分。
“谢谢你。”苏荷说的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无论是对她的父母还是她的朋友,他的表现都无可指摘,“如果你今天阻止我喝酒,我会觉得很扫兴。”
江铭喉结动了动,牵着她的小手,放到身体的某处,“不要只是嘴上说说,来点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