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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我爸是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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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穷苦人家出身,爷爷身体不好,很早就去世了,奶奶一个人把他养大,很不容易的,最穷困的时候,家里几乎揭不开锅。所以,你那些铺张浪费的生活方式,最好收敛一下。”苏荷跟在他身后碎碎念,“他年龄大了,经不起吓,追杀枪伤之类的别告诉他,缓缓再跟他慢慢讲。”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没跟我妈妈说迦叶的生意吧?”
他们家都是从政的,迦叶之类的娱乐场所都是高压线。
江铭把五花八门的礼盒整齐地码好,关上后备箱,“说那个干嘛,挣不了几个钱。”
苏荷嘴角抽搐,江老板对钱真是没有概念,“没说就好。”
江铭扒开她的刘海,拇指在她额角受伤的地方轻轻摩挲,“从国外寄来的祛疤药,涂了没?”
苏荷怕他把自己的妆揉花,笑着握住他的大手,和他十指交握,“涂着呢,差不多好了。”
只是蹭破点皮,若不是她疤痕体质,根本不用特别注意,等伤口结痂就行了,现在那里的痂皮已经掉了,涂了几天的祛疤药,肉色淡了许多,几乎看不出和周围皮肤的差别。
“你好好表现,我是不会跟他们告你的状的。”苏荷俏皮地眨眼。
江铭俯身在她眉心吻了一下,嗓音低沉,“好。”
苏荷捏他的手,“干嘛这么严肃,逗你呢,拿出你谈生意时的气场,江先生。”
江铭勾唇,俊朗的眉峰微微一挑,“这么大标的额的生意,不敢掉以轻心。”
苏荷对他的甜言蜜语没有丝毫抵抗力,娇嗔地横他一眼,“我爸妈爱面子,不会把你轰出来的。”
江铭曲指在她额头敲了一下,“你对我的期待未免太低了。”
苏荷吐了吐舌头,“你这身装扮,至少年轻5岁,肯定能过关。”
江铭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花花绿绿的上衣,想到早上阿文来别墅送东西时见鬼似的表情,不置可否。
苏荷显然对他们的情侣装很满意,同款卫衣,同款黑裤和同款白色板鞋,干净的配色,特别适合蓝天白云的好天气。
应他的要求,卫衣选的是保守的白色,简单的圆领款式,背面干干净净,前面的图案是一个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的水彩泼墨般迸溅,占据了胸前大片的留白。
他身高腿长,体型挺拔,刚刚理过的短发,清爽精干,穿着年轻人偏爱的卫衣和小白鞋,俨然是一个气质疏冷、五官清俊的大男孩儿。
江铭扶正她编发上夹的小星星,低低笑了,声音欢愉悦耳,“哥哥带你回家,小朋友。”
“讨厌~”
他们到达省政府家属院时,刚过十一点。
小区里住了不少苏远山的旧友同事,平时往来不少,迎面碰见了,苏荷自是乖巧地喊人打招呼,“刘姨,买菜去呀?”
“是啊,带男朋友回家?”
苏荷羞涩地点了点头,得意地看向某人,眼神分明在说,让你这么穿,没错吧?
情侣装一穿,身份不言自明。
江铭侧眸看她,含笑的黑眸满是宠溺。
被换做“刘姨”的中年女人眯着眼睛笑得慈爱,“刚才见你妈妈到超市买酱油呢,快回去吧,有机会带着男朋友尝尝刘姨的手艺。”
苏荷点头应下,毫不吝啬地夸赞,“您的红烧肉做得好吃极了。”
自是哄的人开心,江铭笑她是马屁精。
苏荷羞赧地踢了他一脚,被他躲开了,“踢脏了衣服,进门不好看。”
“我妈买酱油,肯定是我爸下厨,你有口福了。”
“苏省长亲自下厨,别是鸿门宴就好。”
苏荷神秘地眨眨眼睛,“别怕,我有秘密武器。”
江铭眼神怪异地打量了下她的肚子,一脸不赞同,“你不会是打算……”
苏荷意识到他暗指什么,羞恼地捶了他一记,“什么啊,满脑子不正经的东西。”
江铭继续逗她,“我觉得假怀孕的主意不错。”
“休想。”苏荷拧了他一把,恶狠狠地警告他,“你不许跟我爸妈胡说八道。”
江铭嘶了口气,“小心我跟赵主席投诉你家暴。”
苏荷娇俏地哼了一声,江铭眉目舒展,朗声低笑,问她,“哪一栋是咱家?”
苏荷也不纠正他厚脸皮的说辞,指着左前方的一栋小高层,道,“喏,三楼窗台摆了很多盆栽的那户。”
阳台上一片生机,花繁叶茂,散发着浓浓的春意,江铭打趣她,“那么会打理花草,原来是家教使然。”
苏荷“唔”了一声,语气里不觉带了些许自豪,“跟我爸学的,他特喜欢拾掇花花草草的,你见了就知道了,虽然工作时很严肃,但私底下挺好相处的。”言罢,又补了句,“比我妈妈好相处。”
江铭早就发现了,小丫头和爸爸亲。
苏远山平时公务忙,鲜少下厨,但是,自小家境贫苦,儿时便会踩着小凳子在灶膛前帮母亲分担家务,拎勺做饭自是不在话下,加之,平日里在外应酬,各色美食吃得多了,闲暇时便会试着自己在家做,久而久之,厨艺倒是练的不凡。
不过,毕竟他忙得时候多,苏荷以为爸爸亲自下厨,已经是对她带回来的这位男朋友的厚待,没想到父亲会对他厚待至此。
银色钩花暗纹的盘碟摆了满满一桌,荤素甜点齐全,苏荷只有在中秋、春节这些特殊日子里才能吃到这么丰盛的家宴。
显然,苏远山很看重这次见面。
“今天怎么吃饭不香啊?是爸爸的手艺退步了吗?”以往,但凡他下厨,便是一碗简单的面条,她都吃得大快朵颐,今天却是胃口不佳的样子,连最喜欢的桂花糖藕也没动几筷。
“老苏,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江在这儿呢,一一总要注意点淑女形象。”陈佩如笑着打哈哈,没好气地敲了正埋头大吃的女儿一记,“少吃点,脸快吃成脸盆了 。”
晓雅继续啃着鸡骨头,“我的大脸盘遗传的您,跟吃饭没关系。”
陈佩如眉目一挑,“你娘我肤白貌美,你怎么没遗传啊。”
“我们老宋家的优秀基因还传承不完呢,您得排队。”
“瞧把你能的。”
她们母女俩斗嘴习惯了,吵吵闹闹的,倒是调节了餐桌微妙的气氛。
“小江,给你苏伯伯添杯酒。”陈佩如伸手捞过剩余不多的白酒瓶,转头对苏远山道,“老宋听说我来你家吃饭,特意叮嘱我带这个酒,说是不拿头。今天高兴,多喝点。”
“酒就不喝了,”苏远山覆了酒杯,“留个酒福等老宋出差回来我俩好好喝。”
陈佩如还想说些什么,被女儿偷偷踢了一脚,只好作罢。
这算是苏远山今天第一次表露态度,气氛突然沉静下来。
苏荷拿过江铭手中的酒瓶放到桌角,“那就给宋叔留着吧。”
江铭知道她是怕自己下不了台,深眸微漾,她的小姑娘,有一颗玲珑心,温暖剔透。
没了饮酒助兴,午饭很快结束了,苏远山说是喝了酒要休息,晓雅识趣地拉着等饭后水果茶的奇葩母亲告辞了。
“你这丫头,一一喊我来救场呢,你拉我出来干嘛?”
晓雅低头发简讯,“宋太太您的作用发挥完了,毕竟是家务事,您就别掺和了。”
陈佩如还是不放心,“我不在,老苏难为小江怎么办?”
“为难就为难呗。”晓雅无所谓地道,被陈佩如揪着耳朵一顿训斥,“难得一一喜欢,你这是好朋友该有的态度么?”
晓雅呼呼喊疼,感觉耳朵快被扯掉了,“就是因为她喜欢,才应该让苏伯伯好好为难一下江铭啊。女孩子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一一那么单纯,万一被骗了呢。”
“可我看着小江对一一挺照顾的啊。”陈佩如这人感性至上,常被老公女儿调侃看问题简单。
“您能先松下玉手吗?”晓雅别扭地歪着脑袋,苦着脸求饶。
“呀,我忘了还揪着你的耳朵呢。对不住啊。”
陈佩如笑哈哈地道歉,在晓雅看来一点诚意也没有,不过,她家娘亲就这副天真老姑娘的性情,她看不惯,耐不住老宋稀罕,再多不满委屈也只能咽下了。
“我已经传简讯给一一了,需要救场的话,她会给我消息。”晓雅搓了搓发红的耳朵,见她家母亲大人小白兔似的眼里满是求知,只好多啰嗦几句,“江铭那人水深着呢,不是咱们几个能看透的,让苏伯伯把把关没啥坏处。”
“那你不早说,饭桌上我还一个劲儿地替他帮腔圆场,不是帮倒忙了吗?”
“该圆还是要圆的嘛,你不圆,苏伯伯也不会放任赵阿姨在饭桌上为难江铭,有失省长家风。”
陈佩如思量了一番,像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自己今天任务完成的很好呢,经你一说,一点成就感没了,死丫头!”
晓雅耸了耸肩,“怪我喽?陈大妈。”
陈佩如横了她一眼,“早晚你也是宋大妈,。”
晓雅吐了吐舌头,嗤之以鼻,“我老了也是个酷帅的老太太。”
“一一都把男朋友带回家了,你什么时候把小楚给我带回来?”
“你说什么?耳朵好疼,听不清耶。”晓雅装糊涂,她才不要把那个臭孔雀带回家。
“死丫头。”
这边母女二人热闹地斗嘴回家,那边苏荷家里却是一片安静。
她们走后,苏远山便把江铭喊进了书房,一个小时过去了,期间苏荷借口送水果想进去看看情况,被赵琳拦住了,让她在外面安分地呆着,亲自端着果盘进去了。
她趁着开门的空隙往里面瞄了一眼,只瞄到江铭的后脑勺,门就被关上了。
没有赵琳在旁,苏荷的精神压力小了很多,可是一人被排在门外的感觉,一分一秒更加难熬。
客厅的老挂钟报时四点的时候,书房的门终于开了,江铭跟在赵琳身后,手上还端着几乎未动的果盘,苏荷赶紧迎上去,赵琳瞅见她那副着急相,横她一眼,“小江喝了酒没法开车,一会儿你带他找个酒店住下,明天酒醒了你们再一块儿回A市。”
苏荷有点儿懵,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更懵了,求解地看向江铭,后者神色平静,黑眸温润,低声问她,“驾驶证带身上了没?”
“在包包里,我去房间拿。”
“我陪你。”
苏荷迟疑了下,见赵琳没有反对,心里愈发打鼓,“哦”了一声,和他一起去了自己房间。
她的卧室和在A市的布局差不多,温馨可爱,典型的女孩子的房间。
江铭拿起床头的书翻了翻,枯燥的古典文学,显然没有立在床头的相册吸引他。
相册有些年头了,里面的照片并不多,她的更少,最近的几组照片是去海南时拍的,多是合影,她的独照只有一张,碧海晴空,她一身薄纱白裙,双手搭成小扇子抵在额上遮阳,很随意的造型,像是被抓拍的,面对镜头时眉毛似乎皱了下,表情很是搞笑。
他正看得入神,相册突然被人抽走了,江铭抬头,扯着她的腕子拉她坐到腿上,“找好了?”
苏荷调整了下姿势,环着他的腰,依恋地“嗯”了一声。
他的呼吸灼热,喷薄着酒气,她蹭了蹭他的胸口,“我给你冲杯蜂蜜水,喝了再走吧?”
“别麻烦了。”江铭把她揽得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重新打开相册,“你小时候比现在爱笑。”
苏荷的手下意识地抚着相片中的老人,嘴角不自觉带了笑,“初中前,我一直跟着奶奶,家里有台卡片机,每次周末带我出去玩,奶奶都会给我拍些照片。这是A市的公园,两年前旧城改造拆掉了。你也是A市人,对这里有印象吗?”
江铭又翻了一页,照片几乎都是在公园拍的,从步子走不稳到背着小书包,肉乎乎的小脸,渐渐出落成亭亭玉立,但照片背景几乎没什么变化,多数在公园拍的,“离你住处不远吧,现在是个商场,你小时候在附近住?”
“嗯,造纸厂家属院,你也住那里吗?”
江铭眸光微动,慢慢地往后翻,“我住风机厂家属院,到你家步行大约5分钟。”
苏荷突然想到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新闻,一对情侣结婚后发现,两人素昧相识的时候,便十分凑巧地在旅行照里同框过。
她笑呵呵地讲给他听,“你说,我们会不会有那样的缘分?”
“找找看。”江铭抱着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以前也常去这个公园玩。”
两个人寻宝似的,把照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两遍,都没有发现同框出现的照片。
苏荷失望地收起相册,余光瞥见一张有些污损的旧照,指尖一顿,胳膊肘撞了撞身后的人,十分惊喜地道,“这个人,我见过耶。”
江铭看向她指尖指的地方,待看清斑驳相纸上的模糊人影,他的心脏突然停跳了一拍。
苏荷没有注意到他情绪有异,把那张照片从相册抽出来,对着凑巧被捕捉进镜头的男人仔细辨认了一番,愈发笃定,花坛后面的模糊人影是长青养老院的那个老人,“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长青养老院的那个老人,原来我们那么有缘分,难怪他会把我认作他的女儿呢。”
黑色的眸子幽暗深沉,江铭把她手中的照片塞回相册,“只见过一面,会不会认错了?况且,中风以后,人的长相也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他这么一说,苏荷倒有几分不确定了,正要再辨认一番,相册却被他塞进了书架的上层,她被他锢在怀里,够不着书架的上层,只得作罢,“有机会的话,我拿给那个叔叔看,如果是他,也许能帮他恢复一些记忆呢。”
江铭“唔”了一声,转移话题,“既然想在小时候居住的地方生活,怎么不租风机厂家属院老址上建的公寓?”
苏荷撅嘴,回答得很坦诚,“那里房租贵啊。”
江铭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又心疼,“以后不许心疼钱,想要什么跟我说。”
苏荷揉搓他的俊脸,皱着鼻子道,“暴发户嘴脸。”
江铭薄唇轻勾,特响亮地在她脸蛋上吧嗒一口,“我俗你雅,多般配。”
他一副胸有成竹搞定一切的样子,苏荷好奇地问他,“你怎么说服我爸的?”
“想知道?”江铭逗她,“亲我。”
苏荷横他一眼,到底是好奇,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一样,江铭哪会满意,扣着她的脑袋含住了她柔软的唇瓣,辗转吸吮,浓重的酒气在唇舌间流转,苏荷被他放开的时候,整个人晕乎乎的,小脸酡红,像是醉了。
“教了你多少遍,这才叫亲吻。”
苏荷细细地喘气,闻着自己也像喝了酒似的,“碰见查酒驾的,这样不会被测出来吧?”
她哈了口气在手心,闻了闻,真有些味道。
“不会,”江铭低头在她手心嗅了嗅,“嚼颗木糖醇就盖住了。”
苏荷将信将疑,“说吧,怎么搞定苏省长的?”
“你爸好像很担心你折他手里,巴不得早点把你嫁出去,刚巧我品味独特,眼光独到,他丝毫没有为难我,生怕我不要你了。”
苏荷知他在胡诌,粉拳打了他一记,“讨厌。”
江铭闷声笑了,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安抚暴躁的小人儿,“知道你爸的愿望是什么吗?”
苏荷不晓得他为什么绕到这个话题,配合着猜测,“希望我平安幸福?”
江铭在她额上吻了一记,“当然,那是每个做父亲的心愿。”
苏荷指尖戳他的下巴,“你的意思是,他还有别的心愿?”
他和爸爸素昧相识,难道会比她更了解爸爸?
江铭嘴角轻勾,“每个男人都希望建立自己的事业版图,那种成就感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苏荷不解,走到副省长的位置,难道不算拥有一份成功的事业吗?
江铭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慢声开口,声音低哑而富有磁性,“你爸从乡镇的中学老师入仕,一步步从基层走到现在,先后在5个城市任职,足迹跨越了S省的西南区域,被人雅称苏西南。”
苏荷悠悠开口,“这些又是陈升帮你查到的?”
江铭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算是默认了,“虽然你爸任一把手的时候,在地方上创造了不少成绩,但你爸的格局远不止那些。”
“你怎么知道?”
“看看他进省委班子这些年做的事,就知道了。”江铭挑了挑唇,“S省的西部地区经济基础普遍不好,小商品市场发达却形成不了品牌,你爸分管教育工作以来,西部三个城市新增了两所本科院校,其中一所还和沿海的知名高校达成了人才交流计划协议,南部两个城市的高铁项目,也是他争取的。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应该可以把西南五市的资源整合,以位于中心点的J市为轴,建立一条以西部人力资源为主,以南部交通优势为辅的西南经济带,打通S省西部和沿海南方城市的联系,通过人才和技术交流,推动西部城市的传统产业技术升级,打造一个S省的小义乌。”
苏远山极少在家里谈工作,她偶尔可以从新闻上了解他的动态,毕竟是副手,他做的工作只能是围绕中央和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自然不能体现个人意志,否则,便是僭越。
没想到,江铭却能剥皮抽茧,看到他本分履职下的谨慎布局。
如果真如他所说,爸爸心中有一个西南经济带的畅想,那么,在全省构建以Z市为中心的城市群大布局下,爸爸的个人理想只能服从组织意志。
越是上层,越是牵一发动全身,有个人抱负的,又何止爸爸一人?
想要完整地布一盘属于自己的棋局,何其困难。
“功成不必在我,我爸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我自然相信苏省长有这个胸怀。”江铭眸色微沉,语气也凉薄了几分,“怕的是辛苦绸缪,后继无人。你见过哪个领导为前人垒砖砌城的?”
苏荷突然被他说得有些热血沸腾,“已经形成的优势总会发挥作用,可能时间会晚一些。”
江铭在她额头敲了一记,“也许未来西南五市会发展得很好,但绝不会出现你爸爸最期待的西南经济带。J市西面有三座荒山,也正是这三座山严重制约了S省西部地域的发展,近200公里只有一条窄破的县道供人车同行。县道扩建和荒山开发项目,因为新市长的调任,停工一年多了。你爸在任的时候都没能使项目再度开工,你觉得退二线以后,可以?”
J市这两年好像着重发展城市东南部,因为东部与Y省毗邻,力图在繁荣S省东大门上做文章。
苏荷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又觉得不可置信,“你要开荒?”
江铭好看的眉毛扬了扬,“嗯。”
“你疯啦?”开发荒山需要的资金不是小数目,“你这算变相行贿,我爸一定不会接受。”
“陈升已经和J市政府签订了协议,我们出资开发,并在山下投建旅社和商业街,前五年的收益完全归我们,且享受税收减免优惠。从第六年开始,我们和政府按照3:7分成。”
苏荷跟着抓城建的副市长这么多年,对投资收益比是有些了解的,“要打响旅游品牌,非一朝一夕。至少要10年左右,才能回收资金,不合算。”
“账算得不错,还有一个条件呢。”江铭捏捏她的鼻子,“J市政府免费将主山东10公里的300亩荒地给我们,支持我们在那里建温泉度假村,我们为附近的农民提供200个就业岗位,并且照章纳税,40年后土地产权及附属物全数归还政府。”
“奸商!”
占地300亩的温泉度假村在全国很常见,但是有天然的爬山项目为支撑,度假村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江铭额头抵着她的,眼尾浅浅的鱼尾纹性感迷人,“不奸诈一点,怎么把省长的掌上明珠骗到手?”
苏荷弯唇,甜蜜而幸福,“你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
“从知道某人是苏省长的千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