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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苏荷做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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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做了一个梦,梦中云雾弥漫,江铭隔着重重雾气,神色焦急地说着什么,明明离得很近,可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她努力向他走进,双脚像陷进了沼泽地,动弹不得,终于,她挣脱了脚下的禁锢,可刚一抬脚,一份风吹过,他们之间的浓雾化开,脚下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悬崖,她重心不稳,直直地摔了下去,失重的恐惧,凛冽的山风,她尖叫着,看着越来越近的崖底乱石,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嘶。”额头传来真实的痛感,她忍不住睁开眼睛。
“啧,醒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男声,她被人反剪了双手,脚也动弹不得。
男人粗鲁地推了下她的脑袋,迫使她对准手机镜头,“说句话。”
苏荷反感地偏开头,并不配合。
“别动她。”
熟悉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她才把视线转向手机。
江铭看起来有些疲惫,平日里一向沉稳的他,此时显得有些失态。
“你受伤了。”
显而易见的事实,苏荷却摇头否认,“我没事。”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苏荷还要再开口,手机却被人拿走了,信号中断前,她隐约听到他在跟人用英文说话,口气很是凌厉的样子。
“苏小姐,是吧?”一个痞痞的男人,戏谑着开口,“您先在这儿委屈一会儿,什么时候你男人把事办好了,什么时候你就可以回家了。”
“你们要他做什么事?”
“呵呵,说出来太血腥,吓着你这样的小姑娘就不好了,你就安分地等着吧。”
戴鸭舌帽的男人勾起她脖子上的项链颠了颠,“本来想拿你一样东西吓吓那家伙,没想到你看起来没几两肉,反应倒是快,没办法,我们只能把你绑来了。”
“我要和他通话。”
苏荷情绪激动,腹部一阵抽痛,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老实点,等你男人办完该办的事,你们有的是机会浓情蜜意。”
苏荷不由想起初识江铭那天,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心下的担忧更深一层,“他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让我跟他说句话,你们的目的更容易达到。”
戴鸭舌帽的男人打量了她一会儿,对同伴道,“那家伙好像不太好搞定,咱们帮忙的话,是不是可以拿到更多的赏钱?”
另一个人思忖半晌,拨通了电话,得到对方首肯后,才将电话转为视频通话的模式,不忘警告她,“老实点,别想幺蛾子。”
苏荷点头,看着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放慢语速,“你跟他们好好合作,早点回来,你还答应带我去国外坐火车呢。”
江铭眉目深沉,“好,等着我。”
“那边冷吧?记得穿我给你买的那件毛衣。”
远处的清真寺传来整点的钟声,“磨磨唧唧说些没有的。”
长相痞气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把手机拿走了,“浪费老子流量。”
她能传递的信息只有这些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可不可以给我松松绑,我一个女孩子,想逃也逃不掉。”
“别得寸进尺啊。反侦察能力那么强,我可不敢小瞧你。”
苏荷:“……”
江铭的人来的比预想中的快,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张文,一头黄发,嚣张跋扈的样子,一脚把阻挡他的人踹倒在一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苏小姐,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苏荷顾不得其他,急着问他,“江铭怎么样了?”
“老板没事,”张文给她解开绳子,“我这就把找到你的消息告诉他。”
苏荷知道此时分分秒秒都很关键,急着催他,“先别管我了,快和他联系。”
张文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和她认知中的不太一样,那份冷静,令他刮目相看。
消息传出去之后,苏荷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被捆了一天一夜的四肢,像断了似的,僵硬得没有知觉。
在张文的搀扶下,趔趔趄趄地上了车。
“那两个人怎么办?”
“他们是对方找来的小喽啰,成不了大器,教训一顿放他们给主人报信。”
“嗯。”
“苏小姐,老大的背景复杂,和警察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您别生气,我一定狠狠揍那两个家伙,替您出气。”
苏荷点点头,“我明白。他们没想伤害我的性命,下手不要太重。”
“是。”
江铭挂了电话,沉黑的双眸焦躁散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锐凌厉,“博尔特。”
被点到名字的白种男人不耐烦地抽了口雪茄,“少废话,不想那个中国小妞出事,你最好赶紧打电话让你的人从圭亚那撤出来。”
江铭勾了勾唇角,食指闲适地在桌上敲了两下,“你先告诉我,这个损招,谁教你的?”
他的人在圭亚那受到攻击,对方武装力量不容小觑,他来德国就是为了和他们谈判,没想到他们竟然把心思动到了苏荷身上,妄图让他放弃开采。
放在以前,博尔特根本没资格和他同坐一桌,但是,去年他和赫尔曼的一个亲信攀上了关系,自以为有了赫尔曼做大靠山,虽是忌惮江铭的手段,但考虑到他已经脱离托马斯家族,加之有人从中蹿火,便壮着胆子跟他争起了地盘。
为了保险起见,他专门找了个人质,江铭果然松口了,可是,一晚上过去,他的态度好像又变回来了。
博尔特心里没底,“你管呢,赶紧打电话。”
江铭轻笑,慢条斯理地喝红茶,一点不着急。
博尔特愈发慌了,招呼手下人,江铭放下茶杯,“别急。你关心的消息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人手机便响了,听完他转述的内容,博尔特生气地把雪茄丢到手下人脸上,那人痛苦地捂着眼睛,不停地解释,“那两个中国人太废物了,老板,您别生气。”
江铭不悦地皱眉,淡淡地开口,“博尔特,我这些年枪林弹雨总结出一个经验,想不想听一下。”
博尔特骷髅一样干瘦的脸因为生气愈发显得恐怖。
得不到他的回应,江铭也不在意,抖了抖裤腿的褶皱,起身走到他面前,“废物留不得,话多的废物更是留不得。”他别有深意地看了那个犯错的亲信一眼,“不然,很容易让别人误会他的老大也是废物。”
博尔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自知让他看了笑话,恼羞成怒,“圭亚那的矿山我要定了,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江铭拍拍他的肩膀,“大家拼死拼活,都是为了赚钱,何必搞得鱼死网破。”
他在圭亚那当地有些势力,江铭不想完全与他撕破脸。
“你的手段我知道,况且,我抓了你的女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江铭呵呵笑了,“当然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要看你的诚意。”
博尔特明白,绑了江铭的人,不流点血是不可能的。
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安静的房间马上响起男人的求饶声,他不忍直视,别开脸下命令,“动作麻利点!”
一声痛苦的嚎叫,白色矮几上血污一片,一只大掌躺在血泊中,断腕处仍在潺潺流血,手掌微屈,似乎仍在挣扎。
“可以了吧?”
江铭淡漠地扫了一眼桌上的断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圭亚那的矿山,之前的谈判依然作数,你我三七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