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雨果·卡布里特 友谊的小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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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准备睡觉时，达芙妮突然凑到我的床边，小声和我说话：“莉莉，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找我帮忙的，我和西奥多都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我想起了走廊里尖叫的鬼魂，笑着回答她：“谢谢你，我会的，你们有什么事也可以放心找我帮忙。”
达芙妮笑着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我回想起自己在魔法史课上的表现，后悔不已。当时就应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坐在那里，那么自觉地跑到后面坐下，大家不就都知道我有问题了吗？算了，睡吧睡吧，说不定明天就没事了。
那些鬼魂当然会没事的，我坐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第一排上这样想着，但我有事！我们坐在满是大蒜味的教室里蜷缩着，仿佛这样就不会把刚吃的早餐吐出来一样。
“下次、下次一定要带一瓶香水过来。”帕金森将脸埋在袍子里。
我痛苦地往周围看，后排有一个拉文克劳非常的清新脱俗，他将背挺得笔直，手还在书上写写画画，丝毫没有掩住口鼻的意思。
“那人谁啊，他不会顿顿吃大蒜吧。”我有些好奇。
“别管了，拉文克劳就是有些怪人。”德拉科疯狂吸着自己衣服上的香水味。
这时奇洛教授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像是要准备一些上课用具。
变故来得太快，他在靠近第一排时突然叫喊起来，跌倒在地，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甚至忽略了刺鼻的大蒜味。
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其他人也毫不避讳地讨论着奇洛教授滑稽的表现。
“他在干什么，哈哈哈哈。”德拉科毫不掩饰地嘲笑着奇洛，克拉布甚至模仿起来，逗得帕金森哈哈大笑。
达芙妮则悄悄地看向我，在和我对视后又迅速将目光移开。
我真不知道这是否与我有关，我最好是原地不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我脑子里一团乱麻，大蒜气味像是抽走了我的智商似的，等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了后排。德拉科他们只是回头看了我几眼，没有跟过来。
“我就猜你会过来。” 我旁边的男生突然跟我搭话，我这才发现我坐在了那位“清新脱俗”的拉文克劳旁边。
“什么？”我皱着眉问道。
“昨天的魔法史课也是这样，宾斯教授突然离开后，你便一个人坐到了最后面，接着教授就回来了。刚刚奇洛教授一靠近你就尖叫起来，你现在坐过来了，他又好了。”那人一本正经地分析着，“你不会是——”
“这和我没关系。”
“——克老师吧。”
……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知道真相了呢。
“和你没关系？你什么都没说就坐到后排了，你其实知道自己克老师吧。这是怎么做到的？家族遗传还是你用了什么魔咒？”拉文克劳开始逼问我了。
我得承认这个人观察能力很强，但一上来就说别人克老师未免也太不礼貌了。于是我冷冷地说：“我只是嫌前排味道太重才过来的，看你一副什么都没闻到的样子，以为后面味道会淡些呢，没想到被你骗了。”
他拿出一个圆圆的药瓶：“试试这个。”
我怀疑地看着他，没有接过来。
“猎捕动物用的，能短时间消灭嗅觉，巫师用的话，时效会更短。”他打开了瓶塞，“我都试过了。”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瓶子，准备一口喝下，他突然把瓶子夺了回去：“你傻吗？是让你闻！”
我这才看清瓶身上贴的“Deodorant Potion”（除嗅魔药）。
我红着脸把瓶子抢了过来：“我知道，我只是仔细看看。”
果然，我的嗅觉立刻消失了，大蒜味从我身边一扫而空。拉文克劳估计被我傻到了，不再同我说话，开始专心地听讲。
奇洛教授的结巴极大的减慢了教学进度，到下课时，他才讲了三页。
“我是莉莉·伊万斯，你呢？”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旁边的人。
“雨果·卡布里特，你能告诉我你用的什么魔咒吗？”卡布里特收拾着书本。
“什么？”
“或者是魔药？我和你成为朋友你能告诉我吗？”雨果·卡布里特眨巴着他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我。
我有些无奈：“如果你在说老师那件事的话，那真的不是我做的。”
“好吧，看来你不怎么信任我——”
“雨果！”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在门口喊道。
我立马提起书包：“有人在喊你。”
“我想——不用理他——魔药的可能性高一点吧，但是你好像完全不懂魔药的样子——”卡布里特依旧自我地发表着他对这件事的高见。
“我的朋友也在叫我了，再见，卡布里特。”我飞速逃离了教室。
接下来的几天，卡布里特每天都在我身边刷着存在感，上课不是坐在我身边就是在我后面。他也不白坐，一直在课堂上帮助我。对此我毫不反感，甚至希望他能在课堂上帮助我的同时顺便帮我把作业也写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尤其顶着德拉科等人探究的目光时，我更没脸对他提这种要求了。
对卡布里特这种十分有目的性的献殷勤，我十分受用但无法回应。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我真的不克老师”、“这事和我没关系”，但他坚称一切因我而起。我们这场拉锯战最终以我的失败告终，虽然我根本没坚持几天。但看在卡布里特这么真心待我的份上，我决定成全他的求知欲。
于是在某个晚餐后，我告诉了卡布里特我知道的所有事。
“……就是这样啦，奇洛教授只是个意外，应该跟我没关系，真正不能靠近我的还是鬼魂。”我和卡布里特一起走向魔法史教室，“我只告诉了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其他人。”
“好。这么说来，魔咒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是需要你主动施咒的。但是魔药的话——”卡布里特斜眼看我。
“我魔药不差的好嘛！”
“你用的什么香水？”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没头没尾的——你干嘛！”我一把推开了突然凑近的卡布里特。
“Lily is Lily（Lily有百合之意，雨果在这里说了一个双关语）。”卡布里特自以为说了个很棒的笑话，只换来了我的白眼。
“但是百合香应该对鬼魂没有伤害……”
我迅速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以防他再次凑过来闻我的香水味，“跟我的香水一点关系也没有，分院仪式上我也喷香水了，那时候鬼魂们可什么事都没有呢。”
“不是魔咒，不是魔药，难道是魔法物品？”卡布里特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你慢慢想吧，小天才。”
有了雨果·卡布里特调查这件事，我便轻松了不少，这种事对聪明的拉文克劳来说应该是小意思吧。
“我可是十分信任你的哟，卡布里特，一定要快点找出真相啊！”我得寸进尺地给卡布里特来了几个脑瓜蹦。
事实证明我并不应该相信任何一个人，当第十一个人在早餐时过来问我是怎么做到让鬼魂对我避而远之时，我已经捏坏三根面包棍了。
“伊万斯——”
“我不知道。”
“伊万斯——”
“别问我。”
“莉莉——”
“能不能别问我了！”我终于没忍住，对骚扰我吃早餐的人发了脾气，可我扭头一看，发现那人是哈利。
“呃，抱歉，哈利，有什么事吗？”我一脸歉意地看着他。
“大难不死的男孩可能是怕鬼吧，过来求你保护了。”德拉科尖酸地说道。
我瞪了他一眼，将哈利拉到一边：“什么事？”
“其实是海格。”哈利递给我一张纸条，“他让我们今天下午去小屋找他。”
我看了看海格那满是拼写错误的的纸条，无奈地说：“我下午有草药课，你去温室那边等我，下课了我们一起过去。”
“好。”哈利露出担忧的神色，“你没事吧，莉莉。”
“我能有什么事啊。”
“可那些鬼……”
“这是好事，现在皮皮鬼都不敢惹我呢！”我笑着说。
“可你看着不开心呀，好像有很多人议论你。”哈利微微蹙着眉。
我想起了哈利的处境，作为“大难不死的男孩”，他可没少被议论，还被人围着当猴看，比起他，我这都不算什么。
“没事的，等他们的新鲜劲过去了，就不会再来找我了。”我将纸条还给他，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除了背叛我的卡布里特，我都觉得还好，我在埃尔曼德也没少被议论过，大家都没有恶意，人怎么会毫无缘由就散发出恶意呢。
哈利显然不这么认为，在去海格小屋的路上，他一直在同我抱怨斯内普教授。
我们第一次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便是周五上午的魔药课，因此我和哈利坐在了一起。地牢里阴冷的气候配上墙壁上那些装满尸体的瓶瓶罐罐，使得斯内普教授的点名变得可怖起来。
他在念我的名字时，将“ana”念得很重，我险些以为他要走下来杀了我。不过他没有，他接着念了下去。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利·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我假装不去在意德拉科的笑声，但心中已经在盘算回休息室怎么拐弯抹角地揶揄他了。
斯内普教授点完名后，抬起头瞟了我们一眼，乌黑的双眼中没有任何情绪，近乎冷漠。
“你们到这儿来，是为了学习制作魔药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低到近乎耳语，“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的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奢求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的魔力……我能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誉，甚至阻止死亡——只要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
他讲完开场白后，全班哑然无声。我不得不说，他和麦格教授一样有一种能轻而易举让学生们保持安静的神秘力量。
我正不屑地看着坐在我前面，一直探着身子的格兰杰，她的表现欲真是呼之欲出。
“波特！”斯内普教授突然说，“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明显怔住了，他求助地看着我，可我无能为力，因为斯内普教授直接走到了我身边，吓得我不敢动。
哈利只好回答他：“我不知道，先生。”
斯内普轻蔑地撇了撇嘴：“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格兰杰高举的手臂，期盼斯内普教授赶快从我旁边离开。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会到哪里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斯内普教授没理会格兰杰那越伸越高的手臂，“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格兰杰直接站了起来，吓得我直往后仰。
“我不知道，”哈利小声说，“不过，我想，赫敏知道答案，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德拉科他们直接笑出声，我也惊恐地看向哈利，他胆子也太大了吧。
“伊万斯！”斯内普教授突然将手撑在我的桌子上，“你来告诉他。”
我看向斯内普教授冷漠的眼睛，不合时宜地想起分院仪式上那道温柔的视线，他当时是在看谁呢？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出感……舒缓——呃，生死水，这是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我心虚地低下了头，“牛黄是从牛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最后那两个其实是一种植物……吧，它们是乌头的两种说法。”
我承认我的答案有蒙的成分，因此我现在完全不敢看斯内普教授。
“你们没听到吗？为什么不把她说的记下来？”斯内普教授走回了讲台。
这是我蒙对了的意思？我高兴地坐了下来，取出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在一片写字的沙沙声中，斯内普教授开口了：“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为此被扣掉一分。伊万斯答对三个问题，给斯莱特林加上三分。”
我更高兴了，德拉科也笑着对我做口型，但考虑到哈利还坐在旁边，我没有回应德拉科的挤眉弄眼。
接下来的课程让我体会到我们的院长有多么的双标，他简直一刻不停地在找格兰芬多的麻烦。他之前给我加了三分，我以为他会很喜欢我，结果他问我是不是不认识字，书上写的是粉碎蛇的毒牙而不是掰碎蛇的毒牙。
“这难道还不够碎吗？这已经是粉末了吧！”我气愤地说。
“你看他除了马尔福还夸过别人吗？”和格兰杰一桌的罗恩转过头来小声说着。
“你能不能认真做自己的。”格兰杰又把他的头掰了回去。
没法认真做自己的了，纳威直接把斯内普教授对格兰芬多的厌恶程度推到顶端。我和哈利站在凳子上，看着隔壁桌上那个烧穿了的破锅，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白痴！”斯内普教授一路咆哮着过来，一挥魔杖地上的药水便一扫而光。
“我想你大概是没有把锅从火上端开就把豪猪刺放进去了，是不是？”
教授尖刻的嘲讽和纳威哭哭啼啼的声音让人心烦，但我不得不说纳威很可怜。纳威去医疗翼后，斯内普教授就开始找起了哈利的麻烦。
“波特，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要加进豪猪刺呢？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一分。”
我赶在哈利张口前拉住了他，可别在斯内普教授气头上再惹事了。
我们穿行在前往海格小屋的田野中。
“两分，开学第一周格兰芬多就因为我扣掉了两分！”哈利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你建议你在海格面前哭出来，他可能会愿意为你打斯内普教授一顿。”我已经不想再听见什么“两分”了，尤其在经过一堂混乱且糟糕的草药课后。
“没事的，弗雷德和乔治也经常扣分，大家还是很喜欢他们。”罗恩难得安慰起人来。
我们停在禁林边缘的小屋前，由哈利前去敲门。屋里传来一阵紧张的挣扎声和几声低沉的犬吠。接着传来海格的说话声：“往后退，牙牙，往后退。”
海格把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他满是胡须的大脸：“等一等，往后退，牙牙。”
终于，我们进入了小屋，还看见了好动的牙牙。
我是第一次来海格的小屋，因此好奇地观望着。小屋只有一个房间，天花板上挂着火腿、野鸡，火盆里用铜炉烧着开水。角落里有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是妈妈好几年前送给海格的生日礼物。
海格招待了我们一些岩皮饼和茶：“不要客气，你们第一次来吧。”
我们纷纷点头，“这是罗恩。”哈利介绍道。
“又是一个韦斯莱，”海格瞟了一眼罗恩满是雀斑的脸，“为了把你的双胞胎哥哥赶出禁林，我几乎耗费了大半辈子的精力。”
我们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聊，哈利和罗恩甚至吃了海格的岩皮饼，我仿佛听见看他们牙被硌掉的声音。哈利不出所料地提到了斯内普教授针对他的事，不过海格否认了斯内普恨哈利这个说法。后来我们又聊起《预言家日报》上的各种新闻，关于古灵阁的报道最吸引我们，但被海格毫不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们没有为难他，毕竟这种新闻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在回城堡的路上，罗恩又向我发起了探索城堡的邀约，但被我拒绝了。我要忙的事太多了，首先鬼魂的事还没有眉目又横生枝节，其次我得让自己习惯霍格沃茨的午餐时间。妈妈的回信今天才寄来，她催促我快点学习《十字礼遇》，再加上各科的作业，这个周末说不定比平时还忙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雨果·卡布里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