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间》白月石

12、潜藏之变 面试后，一

　　离开别墅，李昂稀里糊涂的回到寝室，又糊里糊涂的过了一周。这一周前几天，李昂还会想想那那莫名其妙的面试，时不时关注手机里是否收到相关信息。要说没有期待，那是不可能的，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份本就微乎其微的希望，也就如过眼烟云般淡淡飘散。

　　两周之后，李昂早把与卡特相关的事情抛到脑后。每天上课、自习、打球、打游戏，偶尔接一些广告赚些零花钱，时不时被花痴学姐或学妹关照一下，继续过着平凡又悠闲的校草生活。

　　但其实，李昂的生活已经从试镜那天，更确切的说是从进入图画空间的那时那刻起，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一些异常且不受控的征兆，正在逐渐影响李昂的生活，尤以梦境为甚。与之前偶尔入梦相比，李昂现在可以说是怪梦缠身，而且梦中的情境与他日常所为所想毫不相关，他试图努力为梦境在现实中甚至是精神层面上找到依循对应，却是一切徒劳。

　　有时，梦中的自己就像一束金色的光，在一个扭曲的毫无章法的空间中四处穿梭，却在即将碰壁的霎那，被空间深处的一个紫色光点所引导而向着更深处进发。

　　有时，他又好像海里的一个泡沫，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总能被海洋深处发出的一股水柱所鼓动的欢跳跃动。

　　有时，他就是一个空间体，但是却有思想，他想改变想突破想延展，他的空间开始不断膨胀，膨胀到快要爆炸，他感到异常恐惧。突然一张紫色的光网笼罩在他的空间之上，空间顿时稳定，而他的内心也变得宁静。

　　起初，李昂想摆脱这种梦境，他与梦境较劲，他想找到自己做梦的缘由，但他失败了。这种挣扎抗争，只会让他心神俱疲，好似睡觉就是在战斗，一度甚至让他厌倦睡眠。

　　“李昂，你最近精神好像很差”，郑品楠拍拍李昂，“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卡特那件事，成不成在天，不在你。”

　　“嗯”，李昂恹恹的，已经没精力搭理任何人。

　　“你什么时候信老天了”，徐钱拿着一个棕色瓶子进来，递给李昂，“还得靠我这个神力液，李昂，我这可是我老爸贴身医生特意给他配的，绝对喝一口就让你生龙活虎。”

　　“就是你上次喝完，眼冒绿光，大晚上跑到山顶上嗷嗷叫的那瓶邪药”，郑品楠赶忙从徐钱手里抢过来，扔到垃圾桶里，“你可别害他，你没看他虚成啥样了，他可没你那承受力。”

　　“虚才要补”，徐钱瞪着郑品楠，“你知道那一瓶多钱嘛！我都舍不得喝，就这样被你扔了。”

　　“你可别舍不得，捡出来喝了啊”，郑品楠憋着嘴，“李昂这是虚不胜补，他应该去看医生，这样扛着不是事”。

　　“他应该看的是心理医生”，徐钱说。

　　“李昂-----”徐钱和郑品楠这边讨论的热闹，才发现那边李昂已经睡了。

　　“睡了？------”两人彼此对望一眼，“咱俩有那么无聊吗？几天不睡觉，咱俩说了热闹，他却睡着了。”

　　“估计是实在顶不住了”，徐钱小声说，“算了，不吵他了，让他好好休息”。

　　李昂的确是困极了，徐钱和郑品楠说的什么，他压根听不见。精神上的无限疲乏，让他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进入了梦境。

　　现在，他的意识已经极度虚弱，没有再对梦境有任何抵抗，反而把自己放松的如一缕气息。完全被动的，任由梦中时空操纵自己的神识。这次，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特别盼望遇到那紫色的一束光，一张网，一股涌动的水柱、一缕浮动的空气或是一团漂浮的云层。

　　不可置信，这次睡眠竟让他无比舒服，即使还会梦见那些奇怪影像，却不再疲乏，只有香甜的酣然。当他睁开眼醒来，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睡了足足一天，倦怠全消，而且还隐隐有些贪恋梦境不愿醒来。看看时间，李昂惊喜发现，其实他只睡了短短2个小时。

　　“原来如此，”李昂突然开窍，他不再每天与梦较劲，也不再纠结于梦境，而好像根本就没做梦，似乎梦就是他的生活。他的睡眠质量变得更高，每天倒头就睡，一觉天亮，早上起来精神焕发，生活里除了仅仅多了一项做梦的活动以外，再没有任何变化。

　　状态超好的李昂，竟然连政经课都没有睡觉。弄得同班女生兴奋的各自猜测，是不是李昂看上她们中的哪位。离着李昂座位近的女生们，更是不自觉的频频发射爱波，以期博得校草的关注。

　　“李昂，就该这样，那什么千机导演，我看就是个骗子”，徐钱和郑品楠，都高兴李昂的恢复。

　　“我看你状态这是又回复巅峰了，而且这峰顶似乎还又拔高了不少”，徐钱高兴的说，“怎么样？！今天晚上，跟兄弟去战他几十回合。”

　　“李昂，你是不知道，徐钱这几天可输惨了”，郑品楠都有些同情徐钱。

　　“李昂，他们趁着你不在，就欺负我”，徐钱委屈的靠到李昂身上。

　　“起来”，李昂嫌弃的推开他，叼着牙签，潇洒的站起来，“走，大哥带你找回场子”。

　　“走，干他们”，郑品楠也气势汹汹的站到李昂身旁。

　　“干，我徐钱也有人罩着”，徐钱骚扭这他的翘臀，跟着李昂和郑品楠走出教室。

　　当晚，李昂再次让麻坛众人见识到他少年赌神的实力，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一边倒的胜利。岂止是找回场子，根本就是砸场子。从此李昂的大名，就成为帝都乃至全国麻将界神一样的存在。

　　于莱娜这一阵，过的也不顺心。期待中的闺蜜Party并没有随着禁足的解除而到来，老妈莱娟干脆让于莱娜跟着一起去公司，美其名曰“社会实践”。更是在上周，把于莱娜直接拐到帝都，跟着她出席个官方举办的商业论坛，还要带她去帝都电子大学参观，提前感受大学氛围。

　　可自从来到帝都，于莱娜就每晚都会在梦里感受到莫名召唤，仿佛一条金色引线，系着她一端不断向一个方向运动。金线被慢慢缠绕，直到近乎成为一个模糊的形象，一个于莱娜似乎熟悉的影子。

　　“真讨厌，到底是谁啊！”于莱娜烦闷的抱怨，“到底是谁每天扰我好梦。上次的公主梦，我的王子还没出现呢。”

　　虽如此，但于莱娜每晚睡的都还不错，对于梦境，于莱娜向来抱着欢迎的态度，无论梦到什么，她都以一种经历来品阅。在她看来，梦就是她另一种生活，如同吃饭睡觉，反倒是不做梦，才会让她难受。

　　“帝都电子科技大学”，这天中午刚过，于莱娜被老妈拉到这里，好奇计算着校门口出入人员的男女比例，“男女比例严重失调。”

　　“我一个初中毕业生，要什么社会实践”，于莱娜兴致缺缺的跟在老妈莱娟和干爹付仁宣身后，走在帝都电子大学的林荫路上。

　　老妈跟干爹在前面聊的热火朝天，从政治形势到商业趋势，从社会热点到冷门段子，从近期近况到未来打算，从他们自己一直聊到儿女教育，直到最后落到于莱娜身上。

　　“我想让莱娜帮我把游戏的难度再升升级”，付仁宣询问莱娟的意见。

　　“只要不耽误她学习，开学前完成，没问题”，莱娟回答的干脆，“但是，我之前提到过的保密，你还是要注意。”莱娟回头看看正鼓着脸无聊烦闷的闺女，“我不希望学习之外的事情打扰到她，更不希望她引起太多的关注。”

　　“你放心，她是我干女儿，我有数”，付仁宣严肃的保证。

　　“我相信你，否则也不会让她来帮你做事”，莱娟看看时间，“我们也该回去了，还得为今晚的招待会做准备。谢谢你，这么忙还带着我们参观校园。”

　　“我们兄妹之间无需客气”，付仁宣也回头看着于莱娜，“我这可是为了陪莱娜，难得我干闺女来趟帝都，我可要进尽地主之谊。更何况我也是为了替我那位朋友感谢莱娜，她设计的迷局可帮了他大忙。”说到这，付仁宣好像想到什么。

　　“闺女”，付仁宣笑着唤住莱娜，“有没有兴趣与那位破解迷局的人，当面一较高下。”

　　“干爹，都说了，等他把我昨天给你的迷局解了再说”，于莱娜对于见面没多大兴趣。

　　“她现在对什么都没兴趣，一直对我带她来帝都有意见呢”，莱娟一旁补充。

　　“这样啊，那就先算了”，付仁宣想了想，对莱娟提议说，“晚上的晚宴，带莱娜一起吧，听说这次特意请了各个菜系的世界顶级秘厨，可是难得一觅的美食盛宴。莱娜不是最喜欢美食嘛，带她准没错。”

　　“干爹，真的吗？”一旁的于莱娜，耳朵里早就捕获到了顶级秘厨和美食盛宴这两个关键词，立即打起十二分兴致。

　　“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付仁宣笑着说，“没错，到时候可别吃撑了。”

　　“我准备扶着墙进去，再扶着墙出来”，于莱娜打趣着。

　　“嗯？”付仁宣反应一会儿，哈哈大笑道，“放心，到时候干爹负责背你回来。”

　　在帝都电子大学的停车场，于莱娜被一辆刚刚开进来的粉色骚包车吸引，刚从车上下来的三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背对着于莱娜离开停车场。

　　“老妈，老妈，你快看”，于莱娜好笑的叫老妈，“竟然有男人开这么骚包的车，说不定是伪娘”。

　　“不要随便评论别人”，莱娟习惯了时刻对女儿进行说教。

　　“哦，我也就说说。这理科大学一定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才会有这种情况”，于莱娜嘟着嘴，已然坚持她的想法，“理解，这我理解，这世道，一切皆有可能。”于莱娜又看了看那三位走远的男人，摇着头说，“其中一个走路还挺好看，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