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过去走来》野籽

18、第十七章 自由联盟主席 由谭婕

　　由谭婕带着在自由联盟首都唐郸大概转了一圈之后，几人又回了对外关系署的驻地，还在门口道了别。

　　“好了，接下来我带你去看看自由联盟最神秘的区域。”目送着谭婕的身影远去，白近水对柏询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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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所说的自由联盟中最神秘的区域？”

　　而不是什么保护景区？

　　柏询看着眼前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古色古香的建筑园林，内心表示疑问。

　　“就是这里。”白近水说。“你看这里风景优美，自然环境良好，建筑复古——这可是自由联盟主席住的地方。”

　　虽然自由联盟实际上是一盘散沙，但是表面上她们还是仿照中央联盟的制度设立了总政府机关，其中自由联盟主席为最高领导人，有九大妖族族长轮番担任，每五年轮换一次。副主席为联盟国防军队总负责人，由剩下八大族各推选一人，最终抽签决定。

　　然而实际上，所谓的主席和副主席都只不过是来首都唐郸住上五年，说好听点是联盟最高领导人，说难听点不过是充作吉祥物而已。自由联盟中各个妖族各自为政，主席所下达的指令也只有自己所在的一族才会听从。至于联盟国防军队，自由联盟压根就没有这种东西，每次都是临时从各族点一些人报个名单，凑上去了事。

　　至于如何保护自身的安全，虽然没有国防军，但是每个族都有自己的私兵，每任主席和副主席就职的时候，都会带自己的一对私兵过来。这也是为什么主席和副主席要分别从两个族中挑选的原因，互相牵制，免得一族独大。

　　如今的自由联盟主席是亚龙族的龙之易，500岁出一点头，白近水活着的时候他才是个刚出生的小娃娃，所以跟他没什么交情。

　　自由联盟的副主席则是青族的水文山，但是和普通青族又不一样。青族其实并不是一个单一种族，而是由所有的自然种族所组成，其中大多数是植物属性。水文山是青族中罕见的山川属性的妖，本体是位于大陆东方的文山，从他有自我意识起到现在大约有一千多年，是目前已知的所有妖族和人族修士中年龄最大的，名副其实的老妖怪。

　　水文山同样经历过前两次世界战争，但是很可惜的是，水文山和白近水同样并不熟悉，他是当年在那两场战争中唯一一个成功避世的大妖怪——其他的一半死在了战场上，剩下一半在战后一百年内也都逐渐去世了。

　　水文山的本体在大陆的最东边，他一向比较懒，所以一直呆在那里没有挪窝，又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所以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而幸运的是，第一次战争和第二次战争的战场都没有蔓延到水文山本体所在的大路最东边。所以说这家伙就是一个宅男加欧皇，天天呆在家里啥都不干，运气倒是好的出奇。

　　白近水专门跑到这里来，其实就是来找他的。

　　“你不是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他，这又是一个避世隐居，恨不得挖个山洞把自己埋起来的宅男，找他干什么？”柏询问她。

　　“找他讨件东西。”白近水说。

　　讨件东西，什么东西能在这里讨到？柏询心想，但是还是在白近水的示意下上前敲了敲房门。

　　房门在柏询刚要触及到的时候突然打开，就像事先约定好了一样，年轻的老者站在门口，视线越过柏询看向后面的人。

　　“五百年未见，您风采依旧。”站在门里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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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年前。

　　新元前四年，青显四百八十一年，第二次战争开始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年，距离第二次战争结束还有四年。白梵音和陈梵语在文山的一处山洞中开辟了一个小型秘密基地，作为两人日常会面的去处。

　　白梵音靠在陈梵语的怀里，嘴里叼着根自制的烟卷，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陈梵语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把外套裹在白梵音的身上，伸手去拿她嘴里叼着的烟卷，想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诶，别！这可是我身上仅剩的最后一根烟了，下一批的还没有种出来呢，你可别想跟我抢。”白梵音被最后一下惊的醒了过来，以平时说话做事的二X倍速一把抓住了陈梵语的手腕，不满地说到。

　　“好好，不跟你抢。”陈梵语好脾气的笑笑，手上没做抵抗，乖乖的让白梵音把烟卷又抢了回去。然后看着她宝贝地把这最后一根烟小心翼翼的塞回衣兜里去，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你也别抽的太狠了，抽多了伤身，你现在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抗折腾。”

　　“是啊是啊，我都老啦，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了。”白梵音假装慨叹，然后伸手怜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瞅了瞅陈梵语的脸，语气夸张，“你看看我这脸，现在都有皱纹了，白头发也有了，都快变成糟老头子了。你却还是这么年轻——天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牛吃嫩草？”

　　“行了，别闹了。”陈梵语无力扶额，“不是你自己说的想要体验一下逐渐老去的感觉，才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和你一起。”

　　“还是算了吧，我可是个视觉动物，你就别变了，变了就不好看了。”白梵音在陈梵语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又缩回到她的怀里，手指拨动着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长发。

　　其实她们两个基本上是同时入的长青门，按道理来说年纪是差不多。但是现在白梵音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族修士，还披了一个三百多岁的大妖怪的马甲，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白梵音确实比陈梵语大了不少岁数，说一句老牛吃嫩草也没错。

　　“我只不过最近时常在想，我上一次死的时候年纪轻轻才18岁，没有体会过年岁老去的感觉，所以不希望这一次还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状态死去，就好像每一次都没有好好活过，年纪轻轻就夭折了一样。”　白梵音轻轻说到。

　　陈梵语沉默了一下。“别总说死的事。”

　　“我是认真的。”白梵音窝在陈梵语的怀里笑了笑。“人终有一死，妖也是一样。不管我到底是人还是妖，又或者是半妖，我们都总有一天会死，只不过我的这一天来的稍微早了一点。”

　　“我会找到别的办法的。”

　　办法，白梵音苦笑，“我近期能够苏醒时间多了一些，总算能够好好调查一下柏淼这个人，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三十年前那场意外，白梵音受重伤昏迷，然后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所附身的这个身体属于一个三百多岁的大妖怪，而且那个大妖怪还活着，她们共用一个身体。她不知道那个妖怪的存在，但是那个妖怪却能够看到他所有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那个大妖怪说他没有名字，然后就用了白梵音原有的名字，给自己起名叫柏淼。

　　那场意外之后的许多年，白梵音的意识都处于沉睡的状态。等到她终于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变了样子。柏淼成为了妖界的老大，在妖界建立了统一的政权，在妖界传播知识和技术，在妖界挑起第二次战争。

　　许多人都认为第一次战争是由修士所挑起的，但实际上并不是，第一次战争的发起者是最最普通没有任何修炼根基的凡人。因为战争的对象是妖族，打着清除妖族维护人类政权的名号，因此，第一次战争在那时又被称作清缴战争。以此为对立的，第二次战争又被妖族针锋相对地称之为反清剿战争。

　　白梵音最开始以为柏淼也就是个不满于妖族现状的激进青年，最多也就是像希特勒那样是个妖族主义者，为了妖族的发展而不惜一切手段和代价的激进分子。但随着调查的逐渐深入，白梵音才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过于简单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白梵音终于能够增加自己控制身体的时间，并且渐渐能够屏蔽掉苏醒时柏淼对自己的感知，然后开始调查柏淼之前的所作所为时，才发现了其中的违和感。

　　表面上来看，柏淼是一个温和的主和派人士，但是实际上，几乎每一次妖族发动战争的背后，都有着他阴魂不散的身影。

　　与之相对的，几乎每次妖族内部的动乱，或者妖族重要将领的阵亡，背后也都有他在背后推手。

　　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也不想要，名利，地位，身份，财富，人族，妖族，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柏淼想要的好像就只是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因为这样让她觉得很有趣。

　　“这场战争一定要尽快结束，同样的，柏淼这个人也一定不能让他活着。”白梵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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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暂的会面之后，白梵音目送着陈梵语的背影离开，自己却没有走，反而转回身去，沿着山洞最后的一个小岔口一直往里走，走到了文山的最中心部分。

　　“水文山先生。”白梵音超里边的人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愿意帮晚辈这个忙。”

　　“只是帮忙保管一下东西而已，算不上什么大忙。”水文山说。“你可都想好了？”

　　“主意已定。”白梵音笑道，“如果我这次侥幸未死，之后会来找你讨要的，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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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五百年的再次会面，白近水坐在水文山家里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他泡的茶，看着他从书房里搬出来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这是您当年保存在我这里的一半妖骨，如今终于完璧归赵。”

　　“额。。。我记得，我给你的时候，它好像不长这样来着？”

　　白近水看着眼前这一坨不可名状还散发着泥土芳香的不明物体，颤颤巍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