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过去走来》野籽

14、第十三章 又见故人 与此同

　　与此同时，自由联盟对外关系署门外。

　　滕秋雨，白近水和柏询三人站着听了半天的墙角，也没听出里面吵出个所以然来。

　　“一共就六七个人，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吵出七八个方案了，你们对外关系署的人都很能说啊。”柏询首先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要么主战要么主和要么在中间和稀泥。翻来覆去也不过就这几种东西罢了。”滕秋雨没有说话，倒是白近水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先进去吧，我和柏询毕竟不是你们的内部人员，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白近水正一边跟腾秋雨说着，一边招呼着柏询带自己离开。没想到此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的人来。

　　这人是谁自不必说，自由联盟对外关系署唯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署长巫煦。

　　“您怎么出来了？”

　　“秋雨也过来了啊。”

　　两个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顿住，四目相对，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半晌之后，姜还是老的比较辣。巫煦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率先开了口。

　　“屋子里有些闷，我出来透口气。”然后看像白近水两人，“这两位是？”

　　“我之前在北岭，离得有些远，所以来的迟了些。这两位……”滕秋雨有些迟疑地看了看白近水和柏询，“是我的朋友。”

　　“秋雨这些年难得认识几个朋友啊。”巫煦拍了拍滕秋雨的肩膀说。

　　“这年头的年轻人总是会有几个天降的朋友。”白近水突然插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您看我这张脸，原封包装，如假包换，来之前还专门把易容都给擦了个干净。是不是跟你们之前得到的秘密档案中陈梵语院长的养子柏询长得一模一样？”柏询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们都这么有诚意了，不如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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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其实也可以有很多种谈法。

　　在这种利益链条明显的双边谈判中，在谈判的开始，最重要的就是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这对于白近水来说并不困难，但是事实上，白近水却并不在乎这些。于是她在一开始就把对话的主体交给了柏询，自己则抱着胳膊坐在旁边，和滕秋雨一起当起了一个安安静静的观众。

　　“我们曾在之前接收到过陈梵语先生的秘密传讯，中央联盟的国大党领袖叶晓普所带领的一批左翼极端分子正在密谋对自由联盟开战...”

　　白近水安静下来的时候，存在感简直低得超乎想象。她明明就坐在柏询的旁边，甚至还在仔细观察着巫煦，但是在场的其他三人对此都视而不见。

　　“你好像对他很在意的样子？”

　　好吧也并不是都，至少柏询还是发现了，并且在脑海的意识连接中悄悄问了白近水一句。

　　“确实有些在意。”白近水把头侧过来，黑白分明的不再看向巫煦，转而看向了柏询。

　　“五百多年没见，没想到他都这么老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又是你的——故人？”

　　“算是吧。”白近水说到，“我认识的人如今也没几个活着的了，这么想的话，虽然我们见得不多，倒也可以勉强称得上是故人。”

　　那...柏询还想再问，却被巫煦打断了思绪。

　　“陈梵语先生在传讯里还说，国大党已经发现了柏先生你半妖的身份，所以想要制造意外让你在妖界身亡，然后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

　　“前面说的都没错，最后这句纯属扯淡。陈梵语到底给妖界这帮人灌了多少迷魂汤，怎么说什么他们都信。”柏询一边听着外边巫煦的话，一边听着脑海里白近水的声音，感觉自己有些分裂。

　　但他还是明白了白近水的意思，在巫煦说完之后接口道，“这不合理，就算中央联盟国大党内部调查清楚了我的身世来历，那也是非公开的内容，除了他们之外谁都不知道，我死了也就是死了个普通的人族学生，有什么理由挑起战争？”

　　“那为何还要费这么大的周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谋杀你，就为了让你死在妖族自由联盟的境内？”

　　我怎么知道，我之前都还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人族，谁知道还有这么坎坷的身世。

　　柏询心想，然后他又听到了脑海中白近水的声音，

　　“是陈梵语在误导他们。”

　　“他们指谁？”

　　“自由联盟和中央联盟，两方面都是。”白近水耐心给他解释。

　　“陈梵语让自由联盟的人认为你是当今仅存的唯一一个半妖，柏淼的后人，所以他们会对你密切关注。然后再不经意的让中央联盟国大党的人察觉到这份关注，误导国大党让他们认为你是自由联盟的重要人物，让他们恨不得出你而后快。”

　　“至于如何让国大党的人认为必须要在自由联盟境内再下手，还要雇上两个妖族杀手，都不过是其中的小手段而已。”

　　“差不多懂了，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柏询问，

　　“为什么说让自由联盟的人认为我是当今仅存的唯一一个半妖，难道我不是吗？”

　　“你当然是半妖，要不然也没办法误导他们。”柏询听见白近水的声音说，“但我没说过你是唯一一个，听陈梵语说我儿子当年拈花惹草非常风流快活，好像留下了不少后代子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行吧，那为什么最后就选上了我？”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血统特别纯正吧。”白近水说着朝柏询眨了眨眼睛，“不然呢，难不成是因为我们特别有缘吗？”

　　柏询微微侧过头避开白近水的视线，不知道为何他其实觉得自己更希望白近水的后一句话是真的。

　　不过柏询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所希望的后一句话反而是真相，但是真相却又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复杂。

　　他以为自己的穿越只不过是一场意外，成为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的半妖并且被陈梵语选中并且收养也是一个意外，遇见白近水是一个意外，心动也是一个意外。

　　事实是这个世界有很多的意外，但是他所遇到的这些都不是意外。

　　白近水则看着柏询的表现，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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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这是你们之前行动所造成的误会。”白近水替柏询回答了巫煦之前的问题，“你们认定了柏询是柏淼的唯一后人，对他的关注太多了，反倒让中央联盟认为他是个威胁。我不知道陈梵语为什么给你们留信说国大党会借由此发动战争，她应该不会如此判断才是，说不定有人从中篡改信息也不一定。”

　　“如此一来，确实是我们莽撞了。”巫煦默然。“其实陈梵语先生只说了柏询的身份和中央联盟想要开战的意图，剩下的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果然。”白近水点点头接着说，“另外，我不建议你们现在着急着开战。拖得久一点对你们而言反而有好处。”

　　“为何？”

　　“这话确实不该我说。”白近水顿了一顿，“你们自由联盟根本没有完善的军制，如今冒然开战，你们召集的了多少士兵？”

　　“还有一点，只是我的猜测。”白近水最后说，“我认为国大党的目标并不只是向自由联盟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