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在随后的两年里,纪剪辞每天的日常就是修炼,修炼,修炼。
当个凡人在这个修仙世界是没有自保能力的,纪家虽然还没有寻过来,但她还是要早作准备。总不能什么时候都靠着《请神录》救她的命。
从练气一层开始,有了祝长歌的精心教导和元泽的经验传授,她的修为逐步提升,稳扎稳打的到了练气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上升到筑基期了。
不过纪剪辞并没有急着闭关进阶,因为苏染意前段时间已经冲破筑基修成金丹真人,这几日就要出关了,她得备好一份礼物。
苏染意这一突破就为万剑门又添了一个金丹期修士,流光真君也能安心闭关冲击元婴期,他之前没有闭死关是为了给剩下的两个徒弟当靠山的。
万剑门目前只有掌门是元婴期,其他长老都是金丹期,他虽然是金丹后期可是这差别也不算大,只有夸了阶底气才足。
“你们就没有给女修送礼物的经验吗?”纪剪辞向元泽和礼贪岁征求礼物的建议,结果这俩货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离谱。
“送把剑怎么样?”
不怎么样,养着你们两个人的我像是买的起好剑的人嘛。
“功法也行。”
同上。
“那就送灵石吧,你把自己攒的一部分灵石送给她,她想买什么就直接买,多好。”
没了这部分灵石你俩的吃食可就要降档次了。
纪剪辞也不知道是吐槽礼贪岁和元泽的不多见的大方好,还是吐槽这和霸道总裁直接甩卡似的送礼方法好。
沉思片刻后,纪剪辞:“我觉得最后一个建议不错。”
于是,苏染意出关当日收到了自家师妹送来的闪闪发光的半盆灵石,纪剪辞甚至还贴心地把不同属性的灵石进行了分类,每一种属性都堆了个金字塔出来,施以法术后它还不会轻易倒塌。
听完纪剪辞的送礼解说后,苏染意面色认真地把这份礼物收进了自己的储物镯,心里想着以后还是把这些灵石给供起来好了。
旁边的祝长歌代流光真君送完礼后就一直没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等到看了纪剪辞的灵石堆后心里一松,颇有底气地拿出了一只颜色是死亡芭比粉的步摇。
纪剪辞努力憋笑,但一直往那只步摇看,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她这模样落在苏染意和礼贪岁眼里就变成了极其喜欢,喜欢的都快把眼珠子粘上去的那种。
礼贪岁看着她,手指微动,眼前就出现了祝长歌手中的步摇,看完后,他沉默了。
苏染意同样高兴地接过,心里却开始担忧起来,这一个两个的,怎样才能在不打击师弟师妹的前提下慢慢地提高师弟师妹的品味呢?
她这一想就想到了以后,纪师妹还好,已经把道侣拐回来了,祝师弟可怎么办,以后送的礼不会把女修们赶跑吧。她得寻个时间同师弟隐晦地说一下,并不是所有女修都喜欢如此粉嫩至极的颜色的。
也是苦了礼道友,苏染意朝礼贪岁投去了同情的一眼。
纪剪辞还想着一件事,原书中的《请神录》从一开始就是被苏染意契约成功的,故事线也是在苏染意金丹中期时开始的。可是现如今《请神录》还好好的待在她手里,也不知道会对原剧情造成多大的影响。
她这次便试试可不可以把《请神录》拿出来,可以拿出来她就让苏染意“不小心”捡到,不可以的话她以后可要好好寻些宝物给苏染意,总要把《请神录》这个漏洞给补上。
“师姐,我会好好待你的。”纪剪辞肃着她那张女王脸,一时之间竟然教苏染意忽略了不太对劲的话。
祝长歌听了却是瞬间就炸了,眼睛嗖嗖地往纪剪辞身上飞冷刀子。
元泽哈哈哈哈笑,礼贪岁挑了挑眉,然后拉着纪剪辞走了。
回去后,纪剪辞就开始每日一次的送神时间。
她正襟危坐,气沉丹田,“元泽,你好帅。”
元泽:“我也觉得。”
“你吃饭了吗?”
元泽:“吃了。”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元泽:“你这唱的什么歌?”
还是没把元泽送走,纪剪辞瞬间瘫坐在椅子上,“都两年了,还是没把你送走,我好难。”
“这么不愿意见着我?凭什么每次你都让他去外面等着?”元泽又开始了每日质问,礼贪岁慢悠悠地进了屋子,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纪剪辞:“不是说过吗,神君大人对外现在是我的道侣,他要是突然不见了,我要怎么解释?”
礼贪岁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每次她要拍他马屁和讨好他的时候,她就会称他“神君大人”,从未变过。
“这有什么,你就说你们散伙了呗。”元泽揣着手,“再说了,我和他平时听你说那么多话,不还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纪剪辞不肯,“对了,朝鹤仙君知道《请神录》,为什么你不知道?取这个东西要不要特殊方法?”
元泽一听朝鹤两个字就想到了那盘棋,也不知道朝鹤现在在干嘛,“朝鹤是老仙君了,我是年轻的仙君。”
“取不出来,你是它的主人。”礼贪岁闻言睁开了眼睛,银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纪剪辞。
纪剪辞每次被这双眼睛盯着心里就毛毛的,其实她从见到礼贪岁的第一次起就有种奇异的想法:这双眼睛和礼贪岁不像。
这双眼睛很漂亮,可纪剪辞在里面却看不到一丝感情,和冰冷的机械一般。
但是在这两年的相处中,纪剪辞觉得礼贪岁不是这样的神。他平时并不掩饰自己,想干什么想说什么都会直接做直接说,所以常常惹得元泽跳脚。而且他这样的神好似也不需要掩饰,做什么都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他不束发,那头灰白色的长发一直披散着——至少纪剪辞没见他梳起来过——杂乱了也不怎么管,还是纪剪辞提醒了几句后,他才会施个小法术让头发柔顺些,然后再问问纪剪辞有没有好上一点。
纪剪辞一直挺想摸摸他的头发的,但是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
他还会为了一口吃的追杀一只鸟。那天他的果脯被一只鸟叼走两块,他在当时没有追究,只是慢吞吞地吃完了剩下的,然后按着自己在那只鸟身上留下的标记找了过去,找到后把那只鸟在鸟窝里用定时结界关了一天。
纪剪辞回来时正好碰见他对着缸里的水拿下自己头发上的树叶,一片又一片,纪剪辞忍不住就笑了。她说不就两块果脯吗,以后再给他买。
他道:“抢了我的东西自然要受些惩罚。”
可是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吧,神君什么的不应该有护体灵障吗。她也就疑惑了一会儿就没想了。
就依这两件事,纪剪辞就从礼贪岁身上看出来了他的小脾气,是和那双眸子不像的生气。不过由于礼贪岁又喜欢穿灰色的袍子,整个人看起来灰蒙蒙的,她有时又觉得他“丧”得很,跟葛某大爷似的。
纪剪辞的神思又从九霄云外回来了,“不能取出来啊,那算了,有这个傍身也挺好的。”
“看来神君大人知道《请神录》,能同我说说这个东西么?”
礼贪岁摇摇头,“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你拿好它就行。”
连礼贪岁这个神都不太清楚,《请神录》果然是原书中宇宙级的外挂。
纪剪辞没再纠结《请神录》,第二天一早就往青云山的闭关洞府去了,这是专门为进阶的弟子们辟开的洞府,灵气浓郁,就是价钱贵了些,够买好多好吃的给两个嗷嗷待哺的老男人了。
她这次冲击筑基还是有八分把握的,两年的时间说快也不快,修仙界最不缺的天才,但是对于她这个五灵根来说还是算得上快的。流光真君还特意跟她说不用太拼命,有他这个师父在,有师姐师兄在,她慢些也无妨。
可是为了她自己,为了万剑门,纪剪辞不敢慢。她不知道纪家的野心是否会牵连万剑门,她不知道苏染意杠上五大世家时到底是个怎样的场面,仅凭文字的描写她体会不了那种四周皆是敌的胆战心惊,如今她已身在其中,万剑门待她不薄,她想护住它。
纪剪辞闭关时,礼贪岁干脆就住在了青云山,他不挑住处,直接往树上一躺就行。元泽也蹲在树枝上无聊得打哈欠,“也不知道朝鹤是不是找别人下棋去了,找谁下呢?还有谁的棋艺比得上我?”
“他的确找别人下棋去了,那个人我不认识,但是朝鹤喊他谢诀,他的棋艺比不比得上你我不知道,我倒是听见朝鹤说你是个臭棋篓子。”礼贪岁很是好心地为元泽解惑。
元泽:!!!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礼贪岁:“算出来的。”
元泽:“不可能!我不信!你骗我!”
礼贪岁眯了眯眼,“你和朝鹤第一次见面是在仙界的七步桥上,那天你不知为了什么踏进了七步河里,结果才走了三步就一头栽在了水里,还是朝鹤路过把你拖出来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元泽单手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