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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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啊……”纪剪辞窝在礼贪岁怀里，看着斩下蛇尾的妖君，发出由衷的赞叹。
楚云暮似是听到了她的夸奖，偏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一双上挑多情的狐狸眼，眸光潋滟，粉面丹唇，风华绝代如同祸国妖姬。
真是美啊……纪剪辞忍不住小声地问礼贪岁：“他真的是个男子么？”
礼贪岁把她放到地上，掏出一条手巾来帮她擦头发，“妖族化形不易，所以上天对于挺得过雷劫的妖修难免偏爱些，狐妖一族尤甚，男生女相也不少见。”
他看了眼楚云暮，这只狐妖还是天生的九尾，容貌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元泽已经赶了上来，“哎呀，幸好这只狐狸来得及时。”
楚云暮不像礼贪岁，他看不到元泽，也听不到元泽说话，砍完打架的蛇妖的尾巴后也来找他们了。
他把打成结的两条蛇扔到纪剪辞面前，“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两条蛇妖害怕得扭动起来，方才它们是变化了体型才打得那么轰轰烈烈，现在恢复原型就跟普通的蛇没有什么区别，再说这里还有一只气息恐怖的狐狸，它们也不敢搞事。
断了尾巴的那一条还委委屈屈地道：“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吧，要不是这厮挑衅我，我也不至于扰了您的清净。”
另一条气着了，怒道：“明明是你要和我抢小芳，谁想和你动手！”
两条蛇妖越吵越凶，纪剪辞却没理会，她扯了扯礼贪岁的袖子，“我可以施个法术烘干头发，不用这么麻烦。”
擦头发什么的，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实在不好意思。礼贪岁这个长辈当得称职，她却心慌。
礼贪岁的手一顿，把手巾收了起来，看向还在吵架的两条蛇，“也不知道蛇肉是什么滋味儿。”
蛇妖顿时噤声，动都不敢动一下。
元泽嘿嘿笑，“我吃过，味道也就一般。”
“别吓唬他们了。”纪剪辞掐了个法术，断尾的蛇妖没有再流血，“你们运气好，碰见人美心善的我，以后要是再让别人因你们的私人恩怨受伤，你们就等着被做成蛇羹吧。”
两条蛇妖千恩万谢，解开结后吐着信子离开了。
“今日之事还要多谢妖君。”
“无事，你就是《请神录》的主人？”楚云暮温温柔柔地笑。
纪剪辞点头，“正是，在下纪剪辞，这位是礼贪岁神君，还有一位你应该看不到，是元泽仙君。”
被点名的元泽日常埋怨纪剪辞，“你看看你，怎么就只会施下隐匿术却不会解呢？我好可怜～”
纪剪辞底气十足地反驳，“不是我不会，是《请神录》没写。”
看着纪剪辞回话，楚云暮推断出了元泽的方位，对着看不见的元泽打了个招呼。
元泽也回礼，纪剪辞帮他代为转达。
“不知妖君是否知道《请神录》的来历？”纪剪辞每请来一个神都会问一下，主要是她对这个真的很好奇，而且多了解一下这个宝物对她也有好处，省得关键时候两眼一抹黑。
楚云暮也盘腿坐下，“实不相瞒，我除了还记得自己在《请神录》上记过一笔之外，其他的都不清楚，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抹除了一般。”
这一点元泽也知道，他忘得更彻底，连自己欠了《请神录》的人情都不记得，就连礼贪岁这个神君了解得也不多。
“《请神录》不会中途易主，除非它的主人已逝。”礼贪岁的眼眸如寒冰，但是不知为何纪剪辞在其中好似看到了一瞬的悲伤。
她眨眨眼，也许是错觉吧。
这话礼贪岁之前也说过，他说《请神录》取不出来，纪剪辞也就打消了把《请神录》还给苏染意的想法。
既然这样，她也不想再纠结了。
只是，现在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纪剪辞顺手牵起礼贪岁，“你跟我来，我有事同你说。”
礼贪岁是神君，她不能在这里训他，省得他丢了面子。
纪剪辞牵他起来就松了手，然而礼贪岁在她松手的时候又握住了她的手，见她回头就一脸平静地问：“去哪儿？”
还能去哪，反正离元泽和楚云暮远一点就行了。
见离了一段距离，纪剪辞边走边说，“神君大人，你告诉我不要逞强，可是你这段时间又在做什么？”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况且这说不定是礼贪岁的私事，她管得有些多了。可是，不知为什么，礼贪岁那句“伤不到你”一直在她耳边响起，还有他乱乱的头发，拈脑袋上的树叶的场景，这些止不住地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最后这些定格成一双淡漠的银灰色眸子，那样遥不可及，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她面前消失……
“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用告诉我。我只是想同你说，你也不许逞强，像今天那样的情况，既然你应对不了就不用挡在我面前。《请神录》还在我手里呢，无论如何我也吃不了亏。”纪剪辞低着头，作为一个要训人的人她却没有丝毫气势。
唉，她该拿神君大人怎么办呢？从礼贪岁答应假扮她道侣开始，她就在不断地接受礼贪岁的好，偏偏礼贪岁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就好像……就好像他真的只是随手关爱了某个后辈一般。
礼贪岁见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弯。他松开握着她的手，拿出那条红绳给纪剪辞系上，顺带把还没有完成的最后一部分法阵绘制完成，红绳衬着纤细的手腕宛如羊脂白玉，甚是好看。
他缓缓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只是不能过度使用神力而已，超过某个限制就容易招来麻烦，并非不能自保。”
纪剪辞抬头，“什么麻烦？”她以后得注意些。
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礼贪岁眉眼弯弯，指了指天上，“会遭雷劈。”
所以他怕雷电刑罚危及到纪剪辞就没有正面迎战，或者说，只要是战斗，他基本上都不能直接上，一旦他接招，神力的大波动就会被天道察觉。
“这样啊，那你以后可别轻易动手。”纪剪辞心里突然有了强大的责任感，她甚至有些卑劣地高兴，因为这样她就能为礼贪岁做些事而不是一味地接受他的帮助。
这样的话，那些由他而生的莫名其妙的不安定的情绪就会消失吧。
*
妖界一处宫殿。
一身如火红裙的女子慵懒地斜躺在软榻上，她轻轻地晃着小腿，脚腕上的银铃发出一阵阵的悦耳轻响。
前来报信的鹰妖不敢抬头，好似生怕那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流的女子把他的魂给勾了去。
“何事？”
鹰妖恭敬地答：“禀舒芸大人，重雾森林处有新来的人族修士，一男一女，是为慢湖而来，目前瞧着并无恶意。只是今日那处有两条小蛇妖打架，差点伤人，然后，然后……”
舒芸正搅着鱼缸的水，把里面的鱼吓得四处乱窜，听到鹰妖支支吾吾顿时停了手，“然后什么，继续说。”
鹰妖悄悄抹了把汗，“据传回来的消息，阻止那两条蛇妖的是一只九尾狐妖。”
妖修通常都喜欢以原型示人，只有和人族打交道的时候才会变成人形，所以楚云暮被纪剪辞请来的一瞬是一头白色的九尾狐，身形巨大，随便一爪子就把蛇妖的尾巴给砍了。
当时在场的妖族莫不惊叹，那骇人的气势太恐怖了。
而这恰恰就是让鹰妖害怕的地方，修为高深的九尾狐，还是白毛的，这些特征跟多年以前丢下舒芸的渣妖太像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妖敢在舒芸面前提这事儿。
“哦？我倒要看看又是哪只小崽子从族里跑出来了。”舒芸才没想那么多，从族里偷偷跑出来的狐狸崽她都抓了好多个了，这次的说不定又是一个贪玩的。
至于鹰妖暗指的渣妖楚云暮，他早就飞升上界了，其他妖不清楚，她可是清楚得不得了。
毕竟，她是看着他走的。
*
重雾森林。
为了方便，纪剪辞干脆把她的死神镰刀缩小了不少，然后系在手上的红绳上，等以后她结丹了，修成物随念动，她就能把镰刀放在识海中，心里一想，镰刀便会出现。
这天，她同往常一样进入慢湖锻体，距离憋气丹失效还有一段时间，她打算往深处走一点。
正在此时，一抹红色闪过，纪剪辞还以为这是慢湖里的鱼，正要瞧瞧什么鱼这么厉害，竟然能够在深处存活时，颈间就是一凉，一人亲昵地对着她道：“小姑娘，借你身子用用。”
纪剪辞想逃却发觉身体动不了，她咬住舌尖，逼出舌尖血，迫使自己清醒。
那东西“啧”了一声，正准备加强法术效力，然而纪剪辞手上的红绳闪过一道光芒，她瞬间被弹开。
正在向楚云暮点菜的礼贪岁一顿，下一秒就到了慢湖里，出来时一手抱着纪剪辞，另一只手颇为嫌弃地提着一只红色的狐狸的后颈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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