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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既来之,则安之(三) 万民村,万 ...

  •   晚上,裟萝给田馨打下手,生火是做不来,加柴倒还行,杀鱼她也做不来,就只能帮着洗洗菜,给漂亮姐姐擦擦汗。

      一个水煮鱼,一个炒白菜,两碗米饭。裟萝饿一天了,吃起饭来刚开始还挺客气,到后来听到田馨噗嗤一笑,“小萝是小鸟胃吗?”裟萝双手捂着碗,埋头不语。天,叫小萝也太犯规了叭!

      田馨见她不说话也不吃饭,还以为是在担心她哥哥,就安慰道“小萝,你哥哥既然是武者,自保能力肯定很厉害。明日你我一同去寻,只要他在常杨山,我们一定找得到。”

      裟萝点了点头,想到门上的刑天和这山的名字,“田馨姐姐,这里就是埋有战神刑天头颅的常羊山吗?”

      田馨笑着摇头,“我倒希望是,可这的常杨山的杨,是杨树的杨。”

      裟萝垂下视线,扒拉了几下饭粒。剧情已然无从吐槽,从直一出现开始,主线事件没出现不说,填充世界的人,物都发生了很大改变,甚至出现了很多未知,包括常杨山,包括田馨。原小说压根儿没提过战神刑天,也从未出现过常杨山这座山。但说不定是个好事儿,剧情发生偏移,离任务结束打道回府也不远了。

      裟萝边扒饭边问:“田馨姐姐,你很喜欢战神刑天吧?”田馨把挑完刺的鱼肉放进裟萝碗里,“不是喜欢,是敬爱。”

      噢,想不到田馨姐姐是个追星少女。

      “那田馨姐姐,你觉得战神他的名字到底是刑天还是形夭啊?”

      “什么妖?”

      田馨这一问倒把裟萝给噎着了,裟萝赶忙拿起桌边的茶杯,一饮而尽。拍着胸口边咳边说:“咳…没什么没什么……咳…就是战神刑天这个名字,还挺威风哈?”

      田馨有点疑惑“小萝,你是不是想听我说战神的故事呀?”

      裟萝:……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这样也可以哦。

      田馨看裟萝慢慢点了点头,就欣喜地娓娓道来,“相传,战神刑天是炎帝的下属,炎黄二帝部落结盟,共败九黎族蚩尤。黄帝野心勃勃,阪泉之战,炎帝一再退让,输给黄帝。刑天不服,替主报仇,与黄帝厮杀,落到常羊山上,黄帝狡诈,趁刑天不备,砍下其头颅,恐刑天寻回头颅,怕自己不敌,就将刑天头颅埋入常羊山。刑天不曾放弃,乳目脐口,刖首舞兵。”

      裟萝沉默地听着,这故事吧,还真是刑天的,加了点主观情绪,但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能这个仙侠小说剧情里的人讲东方传说还真有点违和。

      “战神敢与命运争斗,是勇者的象征。他的名字也很威武,刑天,上天的刑罚执行者。”田馨眼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熠熠生辉。“我和战神当真有缘,田馨,刑天……”

      裟萝心里的违和感又重了几分,刑天之名,普遍接受的说法是黄帝的故意羞辱,砍下头颅之意。如果是敬爱,又怎会不知其中之意呢?怎会认为名字威武?

      而形夭之说,一说是陶公飘飘然地错认了,把战神之名形夭错认为刑天,这一说法支持者众多,想来都是认为刑天二字羞辱意味太重。

      裟萝对战神刑天的了解也不多,只是看剧时顺手查了查。那敬爱战神的田馨怎么知道的比自己还少?看田馨的神情,敬爱之情不似作伪。想来应该是沉迷神话故事、勇敢传说本身,而非战神本人吧。自觉知道了真相的裟萝,也没指出田馨话中的错误,开始认真吃饭。

      晚上田馨就大致说了下第二天的计划,常杨山山脚有一个村子,叫万民村,可以去那里打听一下。

      不过要去那个村子得穿过一片森林,那个森林长势过于茂盛,阳光都很难透进去,原本的一些杨树,松树都枯萎了,只剩一些夹竹桃和马钱子之类的毒木。所以明天得穿上长衫长靴,再戴顶帽子。

      于是田馨就给裟萝重新编了顶草帽,还用上布巾围了一圈。裟萝就讲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事儿,给田馨解闷,讲着讲着话题又绕回了刑天。裟萝觉得待不了多久,心里憋不住话,就还是讲了出来,“田馨姐姐,你是在哪本书上看到刑天事迹的呀?我也想看看呢。”

      田馨沉思片刻,回道:“倒不是书上看的,是一位很厉害的除妖师告诉我的,她还和我讲了很多故事,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战神刑天的故事。”

      裟萝哦了一声,“也是那位除妖师告诉你刑天名字的含义吗?那他肯定是个武者吧。”

      田馨惊讶抬头“小萝怎么知道?”又低头笑着补充,“是呀,她很厉害的。”

      裟萝心里就有了计较,肯定是个男除妖师想证明自己的魅力,害,田馨姐姐这么漂亮,搁我我也愿意!

      “那那位除妖师也住在常杨山吗?”裟萝有些好奇。

      田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情绪有些复杂。“没有,很多年前,和一个大妖怪同归于尽了。”

      “哦……”裟萝带着一丝丝的尴尬,怏怏沉默。

      到了第二天,两人穿的严严实实地,相互检查一番,没发现有啥漏洞,将干粮水壶还有一些其他物件装包完毕便出发了。裟萝在路上问,沿途走来都没有岔路口,一直都是直走,都不用担心走丢呢。田馨回以微笑。走过草地,爬了一个缓坡就到了森林入口,一路上没有遇到溪水河流,裟萝喝水时也下意识节省不少。

      在进森林前,二人在入口歇息了会儿。裟萝好奇地四处张望,从森林入口向内看去,只看到一片昏暗,入口周围都是草地,有些零零散散的野花,还有一些石子,有的石子光滑平整,有的石子上覆有青苔。

      裟萝身旁恰好有几块石子,正好覆有青苔的五颗散乱排列,圈住了中间那颗光滑平整的。就下意识想捡几块留个纪念,结果发现拿不起来。

      裟萝扬眉,嘿,小东西还有点意思。但无论裟萝用多大的力气,都没能拿起石子,裟萝有点烦躁,顺手一推,没想到还把一个有青苔的石子给推移位了,那个圈还有了空隙,裟萝把中间那颗光滑的推了出来,这才心情好转,收拾好包裹,起身拍拍衣服,准备进森林。

      森林里果然幽暗昏黑,幸好提前准备了火折子。枯木和一些比较茂盛的毒树稀稀拉拉地罗列两旁,没有虫鸣鸟叫,仿佛没有生机。裟萝心里有些戒备,虽然田馨路上说过森林里没有飞禽走兽,蛇虫鼠蚁,可是植物繁殖大多依赖虫媒,森林里怎么会没有蛇虫。于是裟萝迈步很谨慎,田馨忍俊不禁,“小萝别怕,你好好跟在我后面就行。”裟萝有些羞赧,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咳….我…我不怕,姐姐小心些。”田馨听出几分害怕地情绪,就从包袱里取出装有驱虫药粉的小瓶子,洒在裟萝身上,边放回瓶子边安慰裟萝,“这样可还安心?”

      裟萝心里暖暖的,笑嘻嘻地拉着田馨的衣袖,“谢谢姐姐,我不怕了,走吧。”

      一路畅通无阻,两人顺利出了森林,外面的光照有点刺眼,不过还好帽檐垂下了布巾。“田馨姐姐,你准备得太充分了,谢谢姐姐的照顾。”裟萝打心眼儿里感激。

      田馨抖了抖裟萝衣服上沾的粉尘,“客气,前面再走一段儿就到万民村了,我好久没去过,也不知道村子现在怎么样了。”

      “那姐姐怎么不住在那个村子呀?”

      田馨苦笑摇头,“村里闹过饥荒,女孩子活得不好,我逃出来的。”

      裟萝贴心地问,“姐姐,那你去吗?“

      田馨拍了拍她的背,“我就不去了,外面等你。”

      裟萝点头,送田馨去一树荫下休息,并保证自己一炷香时间内回来。田馨替她摘下帽子,给她整理了下头发,就让她去了。

      裟萝冲她挥挥手就转身进了村子,没看到田馨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村子里房屋不少,但不吵闹,在屋里外面只有黄发垂髫,并没看到任何青壮年的身影,裟萝压下心里的疑问,走近了一位老人,弯腰问道:“老人家,请问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男武者?他20多岁的样子,身高八尺,清清冷冷的不爱说话,还背着一把剑。”老人家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意思是听不见讲不了。裟萝点了点头,无声比着打扰了的口形。又转身蹲着找了一五六岁的小童问着,“小弟弟,你…….”还没说完,小童就把她拉起来往一个屋子里去,裟萝有点儿茫然,但也没问。

      终于到了一小木屋门口,小孩子犹豫着到底进不进去,带着怀疑又无奈的视线上下打量着裟萝,最终好似是做出了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地把裟萝推进了小木屋。裟萝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眼疾手快扶着门站稳了,还没舒完一口气,眼前场景又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几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她们目光呆滞,情感淡漠,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其中一个女子平躺着,头颈抬起,好似枕着枕头。

      裟萝靠近了几分,在一个女子眼前晃了晃手,那女子转移了视线,继续僵着。裟萝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但心里不忍她们不着寸缕,环顾四周没看到有衣服,只在旁边土台上看到一块长布。她便取下长布将笼子外侧遮了起来。

      裟萝回头尽量轻声喊着门外小童,冲他招手,“小孩儿!过来,有事儿问你。”门外那小孩看着她,抿了抿唇,攥紧衣服的手松开了,跨过门槛走近她,“干嘛?”

      “村子里,这…….患…..人多吗?”裟萝尽量措辞规整不冒犯地问。

      “你会治吗?”小孩下意识地攥紧衣服问。

      裟萝沉默了片刻,“我要先看看情况才能下判断。”

      “那就是不行咯?”小孩有些失望,村子里的人都没法治,只能寄希望于村外的人。可这地方根本没什么外人,裟萝是他见到的第二个村外人,都没办法。

      “小孩儿,听过鉴别诊断和流行病学调查吗?没看完情况就下判断是庸医行为。快带我去看吧。”

      小孩盯着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拉着她去了隔壁的屋子,“每家都有,你……你仔细看。”裟萝揉了揉他的头,给他承诺,会的。

      每间屋子转下来,情况不好,有男有女,都被关在屋后或者鸡舍的铁笼里。体格检查心率呼吸脉搏都没问题,就是精神状态异常。听小孩说,都是因为一次村外闪红光事件,所有青壮年都变得很怪。有的人是从心情抑郁不想干活,到整天躺在家里不言不语,到最后生活不能自理,出现木僵,“空气枕头”的症状;有的人是莫名听到有人骂他,怀疑邻居大妈偷自己家东西,到后来怀疑有人要害自己,说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经常自言自语;还有人行为怪异,大热天裹棉被,莫名其妙的大笑大叫,认为隔壁姑娘暗恋自己,戴了朵红花,是在暗示他娶亲,出门时还对他笑,是爱慕他的表现。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都是青壮年,都是初次患病,都没有外伤史,没有用药史,没有躯体症状,体格检查都没异常,只有精神障碍。裟萝基本判断,都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只是临床表现类型不同。知道了没用啊,上哪儿找抗精神药物。家人不懂,都以为是冲撞神灵,就把他们都关起来,让他们自生自灭。

      裟萝叹了口气,未知和恐惧就把家人多年情分抛弃了,什么病至于把人关在笼子里。怎么一穿越就遇上这种伦理医疗问题?裟萝挠挠头,不仅没药,还没行医资格,这怎么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既来之,则安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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