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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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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的修炼等级是按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每一阶段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巅峰期,他娘生他的时候,已经是元婴初期,不过因为魔界灵气稀少,多年来修为再无精进,但是听他娘说,就算灵气充裕,也不是所有修士都能踏入化神,甚至渡劫的,有些人甚至在元婴巅峰期徘徊百年,也不得要领。
千年前修仙界和魔界曾爆发过一次大战,双方都是元气大伤,修仙界更是多年未曾出过踏入渡劫期的修士。
席辞澜是这几百年来的第六个,前三个已经位列仙班去了仙界,不再管人界的事。
孟津之听他娘聊起过以前,他娘当年是拜入无山仙君云凛的千山仙府,云凛和席辞澜是师兄妹,云凛比她更早一步踏入渡劫期,所有人都说席辞澜一定是下一个突破渡劫期的修士,她也的确没有众人失望,当年闭关突破的事,连身在焚野之渊的他都知道。
孟津之低下头,强迫自己不要在一个一岁多大的孩子脸上,露出兴奋和渴望的神情,他一定要留在席辞澜身边,至少在有自保之力以前,席辞澜是一个绝对可靠的保护伞。
“把这个孩子送下山去。”席辞澜将孟津之抱起来,朝祁资洲走去。
祁资洲不敢不应,连忙躬身准备把孟津之接过去。
谁知道孟津之搂着席辞澜的脖子不肯松手,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小嘴也撅着,看得席辞澜感觉自己像是个撸完猫不给小鱼干的白嫖党。
怎么有种负罪感呢。
差一点就被这小破孩的奶气给迷惑了,席辞澜硬起心肠,把他的小手从脖子上拽下来,细声细气的说道:“你要乖,我照顾不了你,让这位叔叔帮你找到你父母好不好?”
祁资洲伸出去的手抖了一下,除了无山仙君,他还从未见过席辞澜这么温柔的同别人讲话。
孟津之软乎乎的小手又搂住席辞澜的脖子,乖巧的把自己的脸贴着她的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在说,不要撵我走。
卧槽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可爱,席辞澜内心简直母爱泛滥,果然人类幼崽都是别人家的可爱。
不行不行,照顾小孩子多累啊,她好不容易摆脱了当代社畜的工作,还想好好休息一下,一点都不想喜当妈。
她要把孟津之送走的想法很明显,但孟津之死活不要走的意愿也很强烈,尤其是孟津之这会儿哭唧唧的抱着她的脖子,席辞澜有那么一嗲嗲的尴尬。
看样子师祖好像挺喜欢这个小孩子,眼睛一转,祁资洲计上心头。
“师祖,不如这样。”祁资洲上前一步,看着孟津之道,“师祖若是觉得照看孩子麻烦,我送些弟子上来专门照顾他,师祖只需要喜欢的时候,跟这孩子玩一玩可好?”
席辞澜愣了一下,这不还是变着法的往她身边送人么,正欲开口拒绝,孟津之突然扯着她的衣领,蹦出几个字,“我很乖。”
什么东西,他早上还不会说话呢,这是非要留在我身边的愿望过于强烈,都会说话了么???
席辞澜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孟津之。
“师祖不如就把他留在明月山吧,权当是解个闷。”祁资洲依旧笑眯眯的。
席辞澜在内心里翻白眼,还解闷呢,这是养孩子,不是养宠物。
“好吧,那你就留下来。”席辞澜还是心软了,“不过如果你父母找来,你还是要跟他们走。”
孟津之忙不迭的点头,他父母早就死了,哪里会有人找上门来。
席辞澜啼笑皆非,一岁多大的孩子,好像真的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似得。
祁资洲动作很快,第二天就送了十位弟子上山,席辞澜是在正殿见的他们,十个人都是清一色的月白色服饰,头一次席辞澜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脸盲症,他们都长得好像,声音也好像,自我介绍完,她一个人也没记住。
祁岱是他们这十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也是年轻一辈最被看好,有望突破渡劫期的,不过这些席辞澜都没记住,只觉得他是这十个人里长得最好看的。
“那个谁,你是姓祁对吧?”席辞澜撑着头,指着祁岱。
“弟子祁岱,见过师祖。”祁岱对于自己能第一个被师祖记住一点也不惊讶,“属岐山一脉。”
席辞澜点了点头,她对这些不感兴趣,“除了你们住的地方,其他地方,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入,若是碰到了什么要命的阵法,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这些弟子们对视了一眼,上山之间就被各家殿主叮嘱过,山上有许多师祖布下的阵法,就算是他们如果误入也不敢保证能活着出来,当下无不应是。
“还有你,你们这些人,就归你管了,谁做饭,谁洗衣,自己下去分配工作。”席辞澜又指了指祁岱,她对这些人都不熟,也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干脆就让他们自己内部安排。
做饭?洗衣?祁岱等人都有些不太明白,他们最差的也已经马上要突破金丹期了,早就辟谷,还需要吃饭么?
虽然心里奇怪,但表面上还都是答应的很好。
这十位弟子被安排在席辞澜住的主殿左手边的宫殿里,每个人挑选好了房间,祁岱将大家召集到大厅里,大家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殿主们选了我们上山,自然都是对各位寄予了厚望,不过。”祁岱话锋一转,“师祖也不是什么资质的人都看得上,有些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
眼神凌厉的扫过众人,祁岱骄傲的扬起下巴,“谁能入得了师祖的眼,咱们各凭本事。”
林溶溶哼了一声,眼神不屑的打量着祁岱,玩着自己的指甲,阴阳怪气的说道:“那是,我们这些人,谁也比不上祁大师兄厉害不是,听说掌门有意把你培养成下一代掌门人,这是送到师祖这里镀金来了啊。”
“林溶溶,你有空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得师祖欢心吧。”祁岱也是轻哼一声,一甩衣袖,回了自己房间。
席辞澜原身早已辟谷多年,这明月殿中自然是没有备什么吃的,不过有孟津之在,祁资洲倒是送了些点心来,这玩意倒是能填饱孟津之的小身板,但席辞澜不爱吃。
虽然不会饿,但席辞澜馋啊,她本身就是个重口味,这穿越过来四五天了,啥也没吃着,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指望着这几个徒子徒孙上山来能做点别的饭吃呢,结果他们整天除了在她跟前晃荡练功,她一顿饭也没吃着!
崩溃了,抓过一个弟子,席辞澜还没开口,那名弟子就先兴奋的满脸通红,“师祖有何吩咐?”
“你们都不做饭吃么?”席辞澜忍无可忍。
“啊?”那弟子一脸的迷茫,“吃饭?可是师祖,我们都已经辟谷了,不需要吃饭啊。”
草,把这事儿忘了,席辞澜强忍着想拍额头的冲动,没有毁了自己的高冷人设,“你们不吃饭,小同要吃啊!他还是个一岁多的孩子!”
被点名的孟津之抱着点心啃得津津有味,他在焚野之渊的时候,不要说这样的点心,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他还真不挑。
只不过这点心好像快要吃完了。
“算了算了。”席辞澜无奈的摆了摆手,这帮弟子们不吃饭,孟津之不吃不行,这山上倒是有个厨房,只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就写了清单,交给这个弟子去山下采卖。
林溶溶靠在窗边,看着那名弟子小心翼翼的收好那张纸,兴冲冲的朝下山去了,上山这么多天,无论他们在师祖面前怎么展示自己的本事,师祖总是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甚至还没有她怀里那个奶团子能吸引她的注意。
“走,去把他拦下来,看看师祖给了他什么东西。”林溶溶施施然的站直了身子,指了指那名弟子消失的方向,“不要让祁岱他们注意到了。”
“可是林师姐,那是师祖给他的,咱们去抢了过来,不太好吧。”跟着林溶溶一起上山的那名弟子,有些迟疑。
“怕什么,难道你想让他们邱山一脉的抢了先机?”林溶溶斜了他一眼,捏了个诀,率先跟了上去。
交代完的席辞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人回了她的主殿去找孟津之,这小孩的确很乖,不吵不闹,她逗着他玩的时候,配合的仿佛一个成年人。
“点心吃完了嘛?”席辞澜怕孟津之吃东西的时候弄脏床,大多数时候是在地上给他铺上一个厚厚的毯子。
孟津之点了点头,主动伸出他的小手,席辞澜掏出帕子给他擦干净,然后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小同今天好乖哟。”
又听到这个称呼,孟津之嘴角抽了抽,他不会说话,没办法说自己叫什么,于是席辞澜就给他取了名字,随岐山一脉姓,叫祁同伟,取这名的时候,她还顺道给他取了个名号,叫胜天半子。
取完她一个人在床上笑的直打滚,一点都不像外人跟前那个高贵冷艳的青霓仙君。
孟津之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好笑的,但是看席辞澜笑成那个样子,他觉得这可能不是个什么好名字。
席辞澜打开点心盒瞧了瞧,祁资洲送来的点心已经快没了,“嗯,今天晚上给小同做些好吃的,我们不吃这些干巴巴的点心了。”
你还会做饭?孟津之看了看那盒点心,从辟谷到现在,你怕是几百年都没吃过东西了吧,那做出来的东西真的不会把我毒死么?
他现在还不会走,主动爬到席辞澜怀里,抱着她的胳膊,咿咿呀呀的嘟囔了几声,席辞澜很懂的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点了点他的鼻子,“小同自己睡,我出去处理些事情好不好。”
孟津之摇了摇头,执拗的扯着她的衣袖,被送上山来的弟子名义上是来照顾他的,但这些人似乎并不上心,要不是他原本就是个成年人,照他们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估计早就重新投胎了。
席辞澜无奈,孟津之很黏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连睡觉都要跟她躺一张床上,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她在旁边,说好的她只需要喜欢的时候跟他玩一玩呢,结果还是被迫喜当妈,还好,这孩子的确是很乖,她还真没操什么心。
所以,祁资洲送了十个徒弟上山来,是公款旅游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