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本俗》君已莫路

9、死局

　　命案，是每个刑警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遇见的，随着案件的进行和发展，真相会浮出水面。但那个受害者永远也无法醒过来，这个案子也会是成为那个刑警的一块心病，也许时间会使他的表面看起来痊愈，可是真正的伤已经深入骨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肆虐。
　　“怎么还不来”曾诺向楼下看去，心中有些烦闷，一摸口袋发现烟放车上了，皱了皱眉。谢衡雨倒是对那些带血的玫瑰花很感兴趣，拿起一片又放下，又去拿另一片，乐此不疲。顾辰修则是半靠在门上闭目养神。
　　这时有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敲了敲门，曾诺赶紧过来，“林法医，这边。”顾辰修和谢衡雨赶紧跟上去。
　　林宥带上手套，看了看地上，勾了勾唇。向浴室走去。
　　“什么时候发现的？”林宥将周逐溪的头往旁边侧了一下，捏住下巴看了看“一个小时左右”曾诺说着，林宥摘下手套，“恭喜你，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具体的需要到警局再做判断。”所以说，凶手也许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或者现在还没有离开，正看着这场闹剧。
　　曾诺有些不悦但却不能反驳什么，这时苏辞急急忙忙跑进来“老大，保安室的人说这几天系统维修，监控停了”曾诺没有说话，叹了口气“回局里再说吧”林宥已经吩咐助手把尸体放进收尸袋，想着等会叫谁来搬。
　　“曾队”林宥扬了扬下巴，曾诺看了看，毫不犹豫“苏辞，去帮林法医抬尸体”“啊，可是……”可是一般都是新人抬的呀“可是什么可是？”苏辞看了一眼顾辰修和谢衡雨，悻悻的过去了。
　　“惟兴，等会刑侦分组来采证，你看着点，我们走了。”曾诺抬腿向外走去。
　　“我们开车来的，就不坐警车了，局里见”顾辰修朝曾诺挥了挥手，拉着谢衡雨就上车了。
　　顾辰修看着警车离去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转过头看着谢衡雨“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有没有注意到玫瑰花上的血”谢衡雨摸了摸下巴，接着道“血的颜色不对，虽然玫瑰花显得血的颜色更深，可是如果是人血，这个颜色就像是混杂了一种别的东西……我也说不上来”
　　“回局里再说吧”顾辰修开口，人血……
　　顾辰修和谢衡雨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大喊大叫的声音，曾诺在那里拉架，只见一女人披头散发，有一边的脸都红了。对面有一对五六十左右的夫妇，看起来雍容华贵是个富贵人家，怎么在这大吵大闹。
　　谢衡雨觉得自己在那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顾辰修上前低声说了几句，两边都安静下来了，那女人依然抽抽涕涕，低头不语。看到此处，谢衡雨心中有几分判断，“走了”曾诺拍了他一下，那女人见他们走了，赶紧跟着。
　　审讯室，“沈知染，你最后一次见到周逐溪是什么时候？”“你下午6点在干什么？”“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无论曾诺问什么，对面的女人依旧一言不发。“说话呀，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才能为周逐溪查明真相。”
　　顾辰修透过玻璃看着沈知染，摘下耳机打开门，“出去吧，我来”“你确定？”顾辰修点了点头。
　　顾辰修放了杯热水到沈知染面前，“沈小姐是作家？”沈知染盯着那个杯子没有动，“你写的书我看过”沈知染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又低下头去。
　　顾辰修把警服脱下来，看了一眼摄像头，就把它盖着了，屏幕马上变黑。谢衡雨看了看曾诺，“把后面那个打开。”曾诺挑了挑眉，“好的曾队”坐在电脑前的那个小哥应了一声，屏幕上里面亮了起来，不过并不是正对着的，而是在沈知染后面。
　　“这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们不会怀疑吗？”沈知染颤颤巍巍的说着，也许是摄像头关了她胆子大了些，“比起你不开口，我想他们更愿意这样。”顾辰修笑了笑。
　　“你和周先生是怎么认识的”顾辰修慢慢开口，“我们……”沈知染呆呆的看着顾辰修，好像在透过他来寻找另一个人，也回忆起自己和周逐溪的第一次见面。
　　“我们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沈知染喝了一口茶，慢慢平静下来，开始回忆自己那时的样子。顾辰修也不打断，就静静的听着。
　　“我那个时候还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者，没有人脉关系也没有钱，在这里举步难维，而他是一个聪明帅气高高在上的少爷，我根本无法靠近，就只能远远看着。”说到这沈知染冷笑一声，好像想起自己当时那副傻样子。
　　“可是，他对我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沈知染想起那段时间，“你答应了？”顾辰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沈知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刚开始是没有答应，后来……”
　　顾辰修点了点头，周逐溪有手段和人脉，得罪了他日子怕是不好过沈知染笑了笑“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帮我在这个地方站住了脚。”
　　“你和周先生认识多少年了？”顾辰修盯着沈知染，“有八年了”沈知染回忆着
　　“那你恨他吗？”顾辰修看着沈知染，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点破绽，可是沈知染却摇了摇头，“不，这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那你爱他吗？”顾辰修带着些许玩味问，沈知染像听见什么笑话一样，笑了几声，最后没有说话
　　“刚刚曾队问你的几个问题，你能回答一下吗？”顾辰修没有再问以前的事，
　　沈知染冷静了许多，说道“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一周前，他说好今天给我庆祝生日，没想到……”沈知染摇了摇头，“我下午一直在报社，到五点的时候我和朋友去庆祝生日了，因为我知道他要回来，差不多七点的时候就回去了。可疑的人倒没有，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顾辰修把警服拿下来，披在身上，拉开门出去了。“查一下沈知染的那个朋友，如果是真的再进一步了解。”
　　“我们去解剖室看看”谢衡雨出声，指了指顾辰修“周逐溪的报告出没出来”曾诺点了点头。
　　出门后，“你觉得沈知染说的是不是真的”顾辰修问道，谢衡雨摇了摇头，“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这是不是真的也不重要。”
　　也对，不过像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留在周逐溪身边呢，利益，钱，性，脸，这句话顾辰修没有说出口，也不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