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追梦思故人 ...
-
chapter2 追梦思故人
喜欢上一个男人,不是病,是命。
——沈未启
“枫哥,真的不是我。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梦里,那个黑衣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渺茫的无法捕捉;那个白衣服少年只能暗自伤神。这已经不是沈未启第一次梦到他们了,那两个人是谁,沈未启不知晓。他只能主观的臆断,他们之间发什过什么、有什么冲突沈未启一概不知,但他还是会无端地生出几分对白衣男子的同情,以及对黑衣男子的不解。他们曾经明明关系很好……
“枫哥,我求你别走,好不好?”
“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同样的,秋亦宸也做梦了,那个场景他记得,那些话是他亲口所说,不会错的……那个画面,像一支箭,刺透了他的心。秋亦宸啊,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待他,你为什么不可以对他多一点信任……不开灯的屋子灰暗至极,像极了秋亦宸的心,冰冷而朦胧。沈未启,求你快回来吧,我想要你……
他忽而记起那天在五中,余光里闪过的那个背影,像以前的他,更像现在的他,只是还未仔细看,那人便消失了,是幻觉吗?也许是吧。秋亦宸很知足,至少现在他还能够想起他……再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连仅有的回忆也忘了。相思是病,更世劫,一旦陷进去,万劫不复又如何,至少也曾轰轰烈烈的爱过……
“Nobody knowns better than me。”这是他在五中的第一节课,英语老师模仿□□说话时的神情和动作,沈未启可以笑一年。他不知道生活原来可以这般有趣,他喜欢这个地方,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这只是他迈出去的第一步,将来,他还会遇到更多更多好玩的事。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因为活着……
“沈同学,打篮球吗?”
“抱歉,我不怎么会。”沈未启很想融入他们,可是他真的对篮球提不起任何兴趣。
“打游戏嘛,我们可以组团开黑,我很强的,可以带你飞哦!”一旁的同学盛情的邀请着,沈未启都不知道如何去拒绝。
“打什么?怎么玩……我不太懂。”
“我giao,你们市一中的学生都这么可怕吗?连游戏都不会玩,那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呀,该不会真响应国家号召“两眼一睁,开始竞争”、“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吗?兄弟,你真可怜,对于你的悲惨遭遇,本人表示深切的同情。不过没关系,问题不大,萧哥带你飞。以后跟我混,保你享人间美好,遨游于游戏的海洋……有了萧哥,清华北大不是梦,牛津剑桥任你选……”
“萧半仙儿,你老人家累不累?就你那水平,还扬言带飞沈同学,顶多也就站在江湖门口,杀两个小兵。连游戏入口都找不到,还打什么游戏?”一旁的同学嘲讽着。
“你还别瞧不起人,等我发挥出真实水平,你们就跪在地上喊爸爸吧!”
……
沈未启不知道他们对些什么暗号,同学们口中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学。妈妈说过,要他尽量适应现在的生活,融入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吧……
“沈同学,玩游戏多没前途,艺术节马上到了,我们排了《琵琶行》的舞台剧,想邀请你参加。你,要不要考虑尝试一下?你长的这么好看,演出来效果一定不错。”文艺委员委婉地对沈未启讲。!
“好。”沈未启一口应下,别管什么事,长的好看才是王道。现在的沈未启,就喜欢听别人夸他,夸的越多越好。“演什么?怎么演?有台词吗?”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这种让全世界欣赏他绝世美颜的机会,怎能错过?
“白居易,如果你决定要参加,就先读《琵琶行》,一定要背过,最好能深入了解一下它的写作背景。服装和道具,我们会统一准备,你只需要按时参加彩排。还有,不用太紧张,很简单的。”
“好的小美女,我会努力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孩子也没有害羞,开玩笑回答:“沈同学眼光真好,我也觉得我是个小美女。我的名字不怎么好听,凌寄幽,取自半笺娇恨寄幽怀。”
“寄幽,寄幽,寄情于深幽,情深人不知……”脑海中浮现的,又是同样的白衣少年,沈未启看着他,将手中执着的信装进木匣子,埋在了河谷边的桃花树下,花雨落,情似海深……
“沈同学?”
“抱歉,刚刚有些走神了。你的名字很好听,我记住了。”
百度是个好东西,沈未启很快走进了白居易的生平。翰林学士、江州司马、杭州刺史……他风光过,亦落寞过,怎么演好它倒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沈未启这些日子,潜心研究着他,他没有去搜有关琵琶行的写作背景,因为他觉得这得他细细品。在他看来,想要演好一个角色,他的每一次遭遇对他本人而言都有着不同的意义,真是这样的,点点滴滴才塑造出一部又一部好的作品,他不是白居易,但是他对表演本身是十分敬畏的。
自那次回五中,秋亦宸,仿佛看到了沈未启的影子,那么模糊又那般真实的存在……他好想再回一次五中,又怕回去,还是什么都没有。从沈未启离开的那天起,秋亦宸知道自己变了,变得胆小怕事、顾忌重重。曾经的他可以杀人不眨眼,现在的他也可以私人难入眠;他可以在梦中找到他,梦中的他离他却那么远……怎么办……秋亦宸,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啊……
“《声声慢追梦思故人》
飘飘渺渺,流流离离,兜兜辗辗转转。月上柳梢之时,最是伤情。灼灼桃林十里,不及君,盛世侧颜!
思无尽,泪阑干,伤情随风而散。少年与花间,花雨落,谁人伴君行?缘分蹉跎,落花亦难结果!执手仰天共誓,情何时,生生世世。梦醒时,两行泪涌上心头。”
又是那个梦。秋亦宸大概知道,这首诗,是自己死后的沈未启写的。看着梦里的沈未启,很是憔悴。他想上前拥住他,却摸不到……他的脸,像一幅画,虚幻缥缈。他的体温,似水一样,凉透了……秋亦宸很知足,从五中回来的每一天,他都能梦到沈未启。那时的沈未启啊,长得真是漂亮,比现在更成熟,更温柔。沈未启啊,你怎么就这么傻?看着自己爱的人,差点和别人死在一起,还要一个人活着,帮他照顾他的家业。那么多无尽的黑夜,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梦中的秋亦宸那么殷切的想要抓住沈未启的手,为他擦去眼角的泪,可是抓不到啊……他靠在树下,哭得那么安静,无人讨扰,无人问候。再次睁开眼睛,秋亦宸的眼角也有了明显的泪痕,那只为他一人流的泪。沈未启,我欠你的更多了……
而沈未启,依旧迷茫。那白衣少年那么专情,那么迷人,为何始终只有他一个人……弹琴是他,舞剑是他,执笔书信亦是他。对于“情”字,沈未启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了解,现在看来,爸爸妈妈对他的不离不弃,百般照顾是亲情;白居易被贬江东、不离不弃,是家国情;白衣少年与黑衣男子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应该就是所谓的爱情吧……那种感觉卑微到了极致,又让人无言拒绝。明明是两个男人,为何谈起他们的爱情,沈未启没有一点点排斥,他甚至觉得,这就是理所当然……不想了,越想越乱。沈未启洗了把冷水脸,装好东西去了学校。
“沈哥,王者荣耀玩吗?”五中成绩一般,学生倒是不少,这其中一大原因便是游戏吧……学校打着“开拓学生视野,提高学生思维”的旗号,鼓励学生校内打游戏,正是如此,才导致学校各个角落,学生手机不离手。
“没玩过,不会啊。”
“我教你啊!”说着,那男孩伸手拿走了沈未启的手机,很快安装好了游戏。
“把你的□□登上去就可以玩了。”
“我……没有□□。”沈未启尴尬地回答。
“那微信呢?”男孩看上去有几分为难,又顺手翻了翻。沈未启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两个人“爸爸”、“妈妈”,其他的,全都是系统自带软件。
“呃……沈同学,你难道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吗,你平时都不用和亲朋好友联系?”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沈未启,搞的沈未启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五中的同学不知道沈未启失忆,这样也好,他更不想让别人知道。那种被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的感觉,太过奇怪。既如此,那便从头再来吧。“我之前的手机丢了,这是新换的。”
手机,手机——
他之前的手机,确实是丢了,确切的来说,丢到了秋亦宸这里。那个曾经用来和秋亦宸双排的手机,那个收藏着秋亦宸语音消息的手机,那个用来和他的秋联系的手机……他们遇难那天,它丢在了秋家。他离开后,秋亦宸像供祖宗一样供着它,他时不时打开看看那熟悉又陌生的聊天记录;看着沈未启的特别关心聊、天置顶无一不是他,以及那个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备注:“男神”。他不止一次打开过沈未启的相册,里面除了游戏截屏,就是秋亦宸:睡着的秋、酷酷的秋、带着笑意的秋、黯然伤神的秋……那一刻,秋亦宸的心得很快,在那个孩子心里,他的位置永远都是无法动摇的……
沈未启的学习能力很强,拿白居易来说,那个一生跌跌撞撞诗人被沈未启解读的通通透透。说实话,他不讨厌那样的诗人,也谈不上喜欢。单凭文采,也着实令人心动。
其他同学背《琵琶行》都要好几个早读,沈未启只花了十多分钟。他明明清清楚楚的感觉的到自己先前并未学过这首诗,可还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每每读起,都会凭空添几分伤感,“浔阳江头,琵琶声停……”
沈未启申请了新的□□号码,连同微信、微博一并。现在这样,应该跟得上时代的潮流了吧……
“沈未启,今天下午要排练,吃完晚饭早点回教室。”
“嗯,好的,寄——幽同学。”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在大型活动抛头露面,沈同学还是十分重视的。他每天潜心琢磨,努力尝试走进白居易,了解他,饰演好他。虽是舞台剧,作为主人公的他,也有着不少的台词。他的每句话都是在细细斟酌之后才写进剧本的,沈未启很严谨,正是因为他的这份严谨,才造就了他不同寻常的性格。
教室旁边空出来的水房成了他们的小舞台。距离艺术节还有两个多星期,女孩子们的舞早从半年前就开始排练了,定是没什么问题,现在重要的不过是走程序串场。
“沈同学,你的动作没有任何问题,但要注意你看琵琶女的眼神,你要表达的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不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这样盯着女孩早都给姑娘看的电火花做工了,还哪来的心思弹琵琶?”指导老师在一旁,恨不得亲自示范。“长的好看就要学会收敛着点,不然以后沾花惹草可怎么办?”一旁的同学听着,毫不保留地笑着。倒是搞得扮演琵琶女的女孩脸红了又红。
“老师,我觉得沈未启穿汉服一定好看到炸毛,他长的就是那种女孩子超喜欢的古言男主的感觉,到时候上台一定能炸翻全场。”一起的一个女孩子说。
“咱们排的舞台剧偏古风,真炸了反倒证明我们没有演好。”凌寄幽对那犯花痴的姑娘说。
“还要换衣服嘛?”
“那当然,不然穿着校服演吗?衣服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人到就行了。”她总觉得沈未启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忧郁,那种虽看起来活泼,骨子里透出来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