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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原来笨蛋也是会感冒的啊 ...

  •   “今天给您添麻烦了,佰姐姐明天见!”次郎提着小书包,认真地对折笠鞠了一躬。
      “嗯,明天见哦。”
      几个人站在玄关处。次郎和三郎穿戴整齐,一左一右牵着文太的手。
      文太和折笠因为身高的原因,和两个孩子在某种意义上的另一个层面进行交流。只不过他们之间涌动着一股微妙的气氛,彼此的表情比适才无话可说还要僵硬上几分。
      简直像……关系差劲到极点的离婚夫妻,为了孩子不得不见面,还要在孩子面前装出和谐氛围而强颜欢笑一样。
      “受你照顾了。”
      文太出于礼节对折笠表示感谢,但无论如何藏不住语气里的别扭感,他几乎是一个个字从喉咙间挤出来往外说的。
      “请别放在心上。”
      喂喂,这么不愿意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道谢啦,一点点失礼我是不会介意的。刚刚都做出更失礼的事情了现在何必拘泥于表形式呢?再说,教育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装了一小会成熟大人立刻就暴露出本性了?
      表面比文太更正式的用“大人交际”应酬,而把不敢直接说出来的话用藏在心底的恶劣吐槽来满足自己。在吐槽方面折笠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机会的。
      “哥哥,佰姐姐对我们特别特别好!”
      三郎拽拽文太的衣角。
      果然还是小孩子最可爱啊!被这句软软的话直击心脏的折笠差点捂住胸口哭出来。
      “那你们可要好好谢谢折笠同学啊。”再怎么好也比不过我对你们好吧!
      文太把手放在三郎头上一顿乱揉。
      “我有好好谢过佰姐姐了!哥哥哥哥你听我说哦,妈妈说佰姐姐会嫁……”三郎无暇顾及自己乱成鸡窝的秀发,满心想警告哥哥不许和他抢佰姐姐。
      “啊——!!!!!”
      折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喂喂喂喂,你这小子想干什么?忘恩负义吗?恩将仇报吗?东郭与狼吗?农夫与蛇吗?
      为了避免三郎说出无法挽回的话折笠情急之下只好发出杀猪般叫声打断他的吟唱。效果拔群,这一嗓子直接把包括自己在内的人都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喂!怎么了?”文太刚吹出形状的泡泡啪一声破掉了。
      “什么事都没有。请别在意。”
      好不容易把萌发的一点对文太的少女心扼杀在摇篮之中,现在三郎突然提起丸井太太的那番危险言论是要怎样!
      折笠脑中的文太形象从挂在树上、长着文太五官的一颗精污红毛丹瞬间转变为欧美电影的结婚场景,文太的脸安在了西式教堂里西装革履等待新娘的新郎身上,背景有无数的白纱花朵,和拉着婚礼进行曲的小型乐团!
      “呜!”
      视线不经意和文太撞到了一起,折笠立刻“嗖”一下把脸扭到一边。
      文太不仅没有领会到她的抗拒,还不解风情地凑到边上仔细地端详一番她的表情:“真的吗?你脸好红啊,是不是又发烧了?”
      现在是没发烧不过你再凑的近一点我身上的热度可能就够我自燃了!
      给我自重一点!就算是蛋糕突然被小母狗接近也是会脸红的!
      “真的、真的没事,我只是,只是……”折笠飞快转着脑袋找借口,她敢肯定如果她以此刻的集中度去考数学一定能拿高分,“啊我想起来了!”
      她光速和文太拉开距离,从冰箱里拿出花梨送她的长崎蛋糕。
      “这个!是送给你和弟弟们的礼物,差点就忘记了呢!”
      以文太的甜食脑,看到这么著名的长崎蛋糕肯定整个人都会蛋糕化,自己就可以顺利逃过此劫!
      果然,文太甚至停下了嚼泡泡糖的动作,眼睛完全被蛋糕吸引住了:“真的?我可以收下吗?”
      “当然,这是给弟弟们的礼物,你可别独占了啊?”折笠忍着心里刀割般的痛。不过此时此刻把文太打发走、让过热运转的脑子停下来才是第一任务,为此付出一块无比美味的长崎蛋糕是必要的牺牲!
      就算是酥酥软软、有浓郁的好闻香气、鲜而不腻的那个长崎蛋糕……
      “呜……”
      快停手啊!再想下去眼泪和口水要一起流出来了!
      折笠无比艰难地把用502胶水黏在蛋糕身上的视线挪开,一把将它塞进文太的怀里。
      “太感谢了!我们先回家了,再次谢谢弟弟和蛋糕!”
      看吧看吧,整个人都恨不得钻进蛋糕里的白痴样子。这种人只会和甜食过一辈子,或者跟长相甜腻腻的胖子糕点师结婚!
      “快回去吧!晚安!”
      之前的心动只不过是被他帮助加上暧昧的空气和姿势导致的错觉。那种少女漫画标准场景,把文太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会心动的。
      是,只是错觉。
      和文太这个人没有一点关系!
      折笠亲自送丸井家的儿子们到门外。他们每走远一步,折笠跳动频率不正常的心就安定下来一分。
      回去吧……今天不管是身还是心,都足够累了。
      她拖着脚步走进屋,反手将门带上。
      想象中“砰”“咔哒”的撞门声和齿轮转动声并未如期响起。
      “啊啊麻烦死了,早知道刚刚使大点劲儿了!但是,作为门在朝门框运动的刹那就应该领会到主人想要关门的意图然后自动合上吧?这点都做不到的门真是没用!”大声说着抱怨的话,折笠转身打算给这扇不听话的门狠狠来一记。
      “嘿——呀!”
      使出所有的力气双手抓住门边,然后动用全身的肌肉把它甩出去。
      想象中“砰”“咔哒”的撞门声和齿轮转动声并未如期响起。这次是因为门边出现了几根手指,把住它不让它合拢。
      鬼、鬼?
      在折笠失声尖叫前,一颗毛茸茸的红色脑袋从门外钻了进来。
      “丸……丸井君。怎么了,有东西忘记了吗?”受到惊吓的折笠声音都变得尖锐了。
      “不……那个。”文太抓着鬓边的头发,犹豫了许久后表情坚定下来,认真地看着折笠的脸说,“刚才说的那个,依靠……永远有效喔。”
      “啊……嗯。”
      “那么再见,晚安。”
      门几经磨难后终于“砰”“咔哒”合上了。折笠扶着门把,背靠着墙壁缓缓往下滑,坐在了地上。
      她捂住脸把头埋在膝盖里。
      合上眼后,印象里塞满了文太皱着眉,咬牙忍痛的表情。鼻尖缓缓飘荡着汗水混杂着男生常用洗发水的清爽香气。
      “糟糕……”
      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我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黑夜里,响起少女苦恼又有些甜美的叹息。

      之后几天相处中,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意外事件和折笠浮起的多余心思受到影响,而是更加和谐。弟弟们乖乖的很听话,文太回家越来越晚基本上碰不到面,折笠放下了心中的紧张和戒备,过了沉浸在满足感里的一周。
      周末因为文太要加训到很晚的原因,折笠带了两个孩子去了游乐园,她甚至买了亲子装骗两个小家伙穿上,在路人的眼里是幸福的姐弟仨,让她的虚荣心得到小小的满足。
      文太的态度也让她更加安心。两人只有一些简单的互动,打个招呼开开小玩笑聊聊甜品的做法,或者是文太被她各种吐槽毫无还手之力。最初还有点心虚的她看到文太和以前别无二致时也渐渐把那件尴尬的事和一点小心思抛到脑后。虽然这自然的相处中总感觉埋伏着什么异常,不过折笠才不想给自己增添无谓的心理负担。
      而小家伙们在她的警告下再也不敢提起丸井太太的恐怖发言。作为乖乖听话的奖励要不要给他们做点蛋糕呢?折笠摸着下巴想,顺便慰劳慰劳某个周末还在艰苦训练的可怜家伙。
      于是傍晚回家时,折笠拐去超市买了一些做蛋糕的材料。
      “好~到了到了!”由于疯玩了一天又提着不算轻的塑料袋,脚底下还是一双磨人的新鞋子,超市到家短短几百米被她走成了几百公里。多亏两个小天使一直给她加油鼓劲还主动提出要帮她拎东西(当然折笠怎么舍得让他们拎呢),可能她得走到明年才能到家了。
      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折笠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对,她现在拥有两所独栋小楼的钥匙,是个超级富婆(?)了!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第一次插♂所以没经验,还是锁出问题了,两个孩子加上她鼓捣了半天都没能成功打开门,倒是背后路过的人以为她在撬锁差点上来执行正义。
      正当她开锁开的满头大汗腕管隧道综合症差点犯了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等等,家里不应该没人的吗?谁在开门?
      一瞬间各种恐怖漫画情节全部回到了脑子里,折笠整个人僵住,手死死攥着钥匙做好等里面那个人出来决一死战的准备!
      然后她看到一颗红色的脑袋出现,底下是她熟悉的容貌,对方跟她一样的惊悚表情,嘴里还吹着一个绿色的泡泡。
      “你怎么在家?”
      “你怎么过来了?”
      两个人同时发声,语调都不自然地变高。
      “我们临时决定晚上加训所以现在放大家回家吃个饭。”
      “那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有贼在家里差点吓出心脏病!我都做好了要拼命的准备了!”折笠整个人一松劲,汗一下冒了出来。
      “我才是被吓到的那个好么?锁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我还以为有贼来撬锁连擀面杖都拎上了!”
      天地可鉴,文太是真真切切被吓到了。他只是想回家好好歇一会,然后烧个差不多意思的晚饭作为折笠帮忙带孩子的谢礼,没想到刚睡醒去厨房就听到门那里传来了异动,还以为是听错了特意蹲在门前守了好久,摸了根棒球棍淋在手上打算瞬间开门趁贼出其不意直接拿一血,却看到站在门外的是带着滑稽幼稚头套、身上还挂满了各种幼儿园小孩才有兴趣的饰品的折笠,对方手里拿着钥匙,另一只手护着两个神情紧张的孩子,一脸痴呆相。
      脑子里崩着的弦叭一下就断了,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像折笠一样失态的大喊出声。
      “还不是因为你们家的锁有问题!”折笠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脯上下起伏。
      又回想起来了……那种柔软的触感。
      虽然时机不太合适,文太还是悄悄脸红了一下。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转头摆弄了下锁,并没有发现异常。
      “那把钥匙,能给我一下吗?”文太心里有鬼不敢转头看折笠,只是向身后伸出了手。
      折笠这才放松下来,她展开手掌把钥匙交到文太手里,手心已经被钥匙压出深深的痕迹。
      文太接过折笠递来的钥匙看了看然后无语了:“……大小姐,这是你家钥匙。”
      “诶?”折笠歪头不解。
      “……虽然没有指望你和本天才一样聪明,但是蠢到这份上还真是少见。赤也可能都比你聪明吧?”
      “我知道是我的错但是最后一句话也太过分了!”
      最后,文太好心地帮她把买的东西提进了家,还不忘记吐槽她一身的小玩偶等配饰:“小孩子这么弄是很可爱,折笠同学的话稍稍顾及一下年龄吧?”
      (对不起,写这句话的时候我满脑子“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了?”)
      干嘛把别人说的跟老太婆一样??
      “是,你说的有道理。”
      自知理亏的折笠只能在心里顶回去,表面默默低着头接受。
      与她的憋屈不同,文太此时神清气爽。难得,难得有一次,一直折笠被吐槽的他漂亮的反杀了!
      在网球上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的他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各种吐槽暴风雨般袭来,折笠因为心虚也不敢反驳,坐在边上低着头喏喏应声。
      难得能压制住折笠,文太笑的阳光明媚,连泡泡糖都吹的比平时更大了。
      可算是把前几天憋在心里的恶气加上对幸村和真田独裁的怨气出完,文太神清气爽,心情变好了很多对折笠发出胜利者的怜悯:“晚上一起吃饭吗?我下厨。”
      “不了不了,您老人家肯定烧一桌甜食,我牙吃不消。”最终还是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文太噎住了。很想把折笠这句话怼回去但自己貌似除了做蛋糕以外都不是很上手……
      “……那、那,下次有机会让你尝尝本天才做的蛋糕!”
      “好好。”折笠站起来打着哈欠往门外走去,“刚才就想问了,那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自称是什么意思?”
      “喂喂什么叫让人起鸡皮疙瘩啦!这是事实,事实!”
      对跳起来的文太毫无反应,折笠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出房子,门在身后哐一声关上。
      因为白天玩的太疯,回到家后折笠和蛋糕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全然不顾自己身上还挂着丁零当啷的小挂饰。
      深夜。
      睡的香甜的折笠正在梦里和不知名的帅气男子谈着恋爱。对方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执起她的手,她娇羞地别过眼,空气。
      帅气男子倾身压向她,右手抚上她的下巴脸凑了过来,折笠预感到要发生什么而闭上了眼,脸颊染上动人的红色。
      然而,她所预料的并没有发生。一阵“叮铃叮铃”的声音突然响起,折笠惊恐地睁开眼,只见男子的帅脸扭曲成一个可怕的样子,他张大嘴吐出一只布谷鸟,向老式挂钟一样发出报时的声音。
      再仔细一看,这个布谷鸟竟然顶着一张熟悉的脸——丸井文太,摆着一副欠揍的表情,不停地左右甩着舌头,闹钟一样的叮铃声就是这么发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春梦变噩梦。折笠从这个可怕的梦中惊醒,身体发软,她一不留神从沙发滚落下来,压到了无辜的蛋糕。
      蛋糕哀叫一声跳了起来,把她又甩到地上。受到二次伤害的折笠瞪着眼,脑子还迷瞪着。
      “叮铃叮铃叮铃!”
      那个恼人的声音还在想。折笠烦躁地扯了扯头发,怒吼道:“我不是醒过来了吗?能不能不要吵了?”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家里门铃的声音。
      恐怖漫画的情节再次被她想了起来,清晰到每一个细枝末节都不放过,各种可怕的镜头在脑子里连环播放。
      折笠颤颤悠悠地握着平底锅走过去,贴在猫眼上一看。
      没有人。
      等等等等等等——?
      真的是鬼吗?不要啊我还这么年轻!为什么我会被鬼盯上啊?
      “谁,谁在外面?”
      虽然害怕,她还是问了一句,声音尖到自己都不认识了。
      如果是鬼,她就一锅呼上去;如果是贼,她也一锅呼上去;如果是花梨和男友吵架半夜来找她……
      那她就一个托马斯回旋无影脚把她踹飞再揪回来把锅摁她脸上。
      “佰姐姐,是我们,次郎和三郎……”
      一个胆怯的声音响起。
      折笠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次郎和三郎是谁。她连忙打开门,外面果然是两个小家伙,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夜晚的寒气里瑟瑟发抖,三郎脸上满是泪痕,还挂着鼻涕。
      次郎也很不好受的样子,可能因为自己比三郎大所以一直忍着心中的不安,此时看到折笠他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佰姐姐,哥、哥哥他……”
      “什么?丸井怎么了?”
      “哥哥要死了!”三郎也大哭了起来,口齿不清地喊。
      两个孩子的哭喊声在深夜显得格外响亮。
      看着孩子们哭泣的脸折笠心里一揪,手臂一伸把他们搂到怀里,安抚地拍着他们的头。
      “姐姐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次郎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次郎混合着打嗝和咽口水的声音里,折笠大概理清是怎么一回事。
      次郎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文太的房间听到有奇怪的喘息声。他出于担心推门进去,看到哥哥表情非常难受,呼吸很重,他听到的声音就是哥哥发出来的。次郎试着叫了叫,文太开始还勉强应了,嗓音嘶哑,他再次呼唤哥哥时,文太已经闭上了眼,只有呼吸越来越急促。三郎被他的动静吵醒,也跑了过来,一开门看到哥哥躺在床上而次郎哥哥则一声声叫着,哥哥却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哭出了声。爸爸妈妈又远在他国,两个孩子只好跑来找折笠。
      听完叙述折笠舒了口气。本来她想象的更严重,以为有强盗什么的,听了孩子们这一番话很容易就判断出来:“放心吧,丸井是生病了,没有什么事情,我去看看他,你们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不是吗?”
      “嗯嗯!”找到了折笠好像有了主心骨似的,次郎和三郎渐渐安定了下来。折笠回屋扯了件衣服披在孩子们身上,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丸井家。
      一进家门次郎就跑上楼梯,三郎扯着她跟在后面,因为楼梯落差大三郎又是小短腿差点摔倒,折笠只好一把把三郎抱了起来,三人几乎是撞开了文太的房门。
      和次郎描述的一样,文太仰躺在床上,嘴唇微张呼吸粗重,眉毛痛苦地扭在一起,脸上布满汗珠。折笠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烫的惊人。
      果然是发烧了。折笠皱了皱眉,而且温度还不低。
      “佰姐姐……哥哥他,怎么了?”
      正当折笠开始飞速思考退烧的方法时,三郎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袖子,小脸上写满担忧。
      折笠回过神,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们哥哥没什么大事,有点小感冒,你们先回去睡吧这里交给姐姐就好了。”
      “可是……”次郎还想说什么,折笠一个眼神扫过去,他连忙闭上嘴。
      “你们哥哥明天起来肯定会好的,次郎快带着三郎去睡觉,我可不想再照顾两个病人。”折笠难得沉下语气严厉地说。
      小孩郑重地点点头,带着趴在床边的三郎回到房间。折笠跟过去确认他们老老实实上床盖好被子,关灯回到了文太边上。
      她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映出她嘴角的笑容,那丝笑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恶的味道:“哈,丸井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昏睡中的文太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身体颤抖了一下。
      文太感觉自己好像陷在沼泽里沉沉浮浮,四周全是黑暗。他想动却控制不了肢体,身上被重物压的死死的,一阵阵发冷。他想叫喊,次郎的房间就在隔壁,他一定能听到呼救然后来救他。但是即便他把嘴张到最大,声音也传不出来,反而喉咙撕裂般疼痛。
      意识开始离他远去,身体也在往下坠落。文太心中塞满恐惧,他十分了解如果放任自己不挣扎的话,也许再也无法醒来。他尽一切可能运动能感受到的身体部分,然而黑暗依然侵蚀了他。最后出现在他意识里的,是一张精致的脸庞。
      “部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张脸,力气一下回到了身体里,文太一个挺身挣开那片沼泽。
      动作太剧烈导致他晕了好一会,视线渐渐清晰后,他环顾四周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房间里,周围都还是熟悉的布置,心跳缓缓恢复到正常速度。
      脖颈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掉在被子上,他伸手一摸被冻的一个哆嗦,原来是布包裹着的冰袋。
      “你醒啦?发烧做噩梦还不忘惦记你们部长,这才是真爱啊。”
      插进一道声音,文太浑浑噩噩地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出现在眼里的,还是那张精致的容颜。
      “部长为什么你在我房间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悲惨地大叫。
      “部长”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谁是你部长,发春别找错对象啊。”
      不对,不可能是部长,部长不会说这样的话。
      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让文太渐渐冷静材料。他使劲闭眼再重新看向“部长”,幻觉消失了,眼前是折笠完美诠释“嫌弃”这个词的脸。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啪”的一声,文太贴在脖子另一侧的冰袋也掉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原来笨蛋也是会感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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